我擔心他們再鬧下去會打擾了霍致遠休息,就走出了病房。
王熊追了出來,遞給了我他屋里的鑰匙,他說他聽到湯建兵對我的威脅了,偷偷把蘇曉妮鎖到他屋了。
我感激的跟他道了謝,囑咐他好好照顧霍致遠,等霍致遠醒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回村里的路上,我給唐樂騁打了個電話。
是秦婉接起來的,她聲音里透著旖旎的氣息,說唐樂騁去洗澡了,問我有什么事。
我笑了笑,說讓她幫我問問唐樂騁,他手底下有沒有賭場。
秦婉問我是不是要自己出手了。
我說:“我可不希望唐先生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惡人就得惡人磨?!?br/>
秦婉柔柔的笑了笑,說這件事她來替我解決,我坐等消息就行,算是還我人情。
掛了電話,我心情總算舒暢了些。
回了舊村,蘇曉妮正躺在炕上睡覺,我搬了個板凳坐在她旁邊,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畢竟是我弟的骨肉,雖然我很討厭我弟,可只要想到這里面孕育的小家伙跟我有血緣關系,我的心還是不自覺會變軟。
坐了會兒,我去菜市場買了只土雞,又買了活蝦和蔬菜。
回來的時候就見湯愛蓮撅著屁股,貓著腰從門縫里往院子里瞧,她鬼鬼祟祟的,一手擰門,一手攥著支手機。
悄無聲息的走到她身后,我伸手就把手機從她的手里抽了出來。
湯愛蓮嚇了一跳,猛地跳了下。
看到是我,她臉色立馬紅白交加,好半天才結巴道:“青亦丫頭,你,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搬走了嗎?”說著就伸手探手機。
她個子很矮,我又穿著高跟鞋,她根本夠不著。
我舉著手機看了看相冊里的照片,有不少我家的照片,翻到霍致遠和我接吻的照片時,我拿出手機,照著她的手機拍了幾張,又給她搶我手機的姿勢拍了幾張。
湯愛蓮這下急了,臉色一下就變了:“蘇青亦,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捏著她的手機,當著她的面兒就重重摔在了地上,我用腳踩了幾腳,嗤笑道:“你說我什么意思?只準你偷拍別人不準我明拍你了?”
我向前走了幾步,直接將她逼在了門上。
她嚇得哆嗦了一下,結巴道:“你,你,你憑什么說是我拍的,我,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們村兒,你一個外地人,小心我叫人把你趕出去。”
我笑了:“叫啊,叫大聲點,最好把全村的都叫來?!?br/>
我指了指那張照片里的玻璃上反射出來的她,一字一句道:“看清楚了嗎?湯愛蓮,你別告訴我,你還有個孿生姐妹,這事兒是她干的。”
湯愛蓮的臉唰的就白了,她嘴唇動了幾下,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我揚起唇角,笑了笑,問她知不知道因為她的緣故,霍致遠現(xiàn)在住院了。
她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伸手就拉住了我,問我咋回事。
我將霍致遠住院的原因告訴她,笑道:“湯愛蓮,你也知道湯建兵是個什么人,霍致遠是他的心頭肉,你把照片給了湯蓉,湯蓉又搞出了這樣的禍端,湯建兵舍不得拿他女兒出氣,你說假如我把這些照片發(fā)到湯建兵的手機上……”
湯愛蓮一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嚇得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停的跟我道歉,問我怎樣才肯放過她。
我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打開院門,讓她進屋說。
湯愛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了屋,搶過我手里的菜就說她來幫我做飯吧。
我躲開她,讓她進了我那屋等著。
殺雞的時候,我刻意蹲在了我那屋門前殺。
舉起刀子,我直接就把雞頭給剁了,湯愛蓮嚇得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哭喪著臉看我,說殺雞不是這么個殺法,要不她幫我殺吧。
我笑了笑,淡淡道:“這雞不太乖,敢偷偷啄我手,我當然要用這種最狠的辦法對付它,這雞剛剁頭是不會死的,你瞧,它現(xiàn)在還能繞著院子跑一圈呢?!?br/>
土雞不斷扇著翅膀,繞著院子搖搖晃晃的跑,血從雞脖子里一直噴,一直到噴不起來了,它才摔倒在地上。
我讓湯愛蓮給我把土雞撿回來,收拾干凈了,我搬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看著她不停流汗的樣子,問她是不是有三個兒子。
湯愛蓮以為我要對她兒子干嘛,嚇得撲通就給我跪下了。
我樂了,問她這是干嘛,多見外呀。
湯愛蓮哆嗦著說她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千萬不要找她兒子的麻煩,她錯了,以后我讓她干嘛她都干,再也不敢背后使壞了。
我見時機差不多了,就把她拉進屋里,問她關于湯建兵的事情。
我問她知不知道湯蓉媽和霍致遠媽去哪里了。
湯愛蓮眼睛不停的閃爍著,她咽了好幾口口水,說湯蓉媽病死了,霍致遠媽是被害死的。
我心頭猛震,問她霍致遠媽是怎么被害死的。
她搖了搖頭,說霍致遠出國留學的時候,有一回湯建兵和霍致遠媽大吵了一架,她當時正好經過湯建兵家,聽到霍致遠媽說的話特別決絕,放下狠話以后,就拿著行李箱走了。
后來村里人都以為湯建兵和霍致遠媽就這么散了的時候,突然有人通知湯建兵去認尸。
湯愛蓮嘆了口氣,說:“建兵把小遠媽從停尸房運回來的時候我們都見了,尸體都泡爛了,聽說是跳河死的,村里人以為小遠媽是自己想不開,我一開始也這么以為,后來我聽人說尸檢結果顯示說她是中毒死的,又被拋尸在了河里?!?br/>
她壓低聲音,說這事兒村里就她知道,她本來想爛在肚子里的,今天若不是我問,她肯定不說。
我皺眉,心里頓時發(fā)寒。
又問了她幾個問題,等徹底問不出東西了,我這才把她送走。
我把土雞燉上,又炒了幾個菜。
做飯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怎么才能再去那個地窖里一探究竟。
湯建兵作案手段十分成熟,輕易根本找不出破綻。
想來想去也沒個思路,做好飯的時候蘇曉妮正好醒了,我收起思緒,讓她下炕吃飯。
我把蝦剝好放在她碗里,囑咐她吃。
蘇曉妮顯然從來受過這樣的待遇,好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下筷子了。
她眼睛紅了紅的,說:“青亦,你對我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了?!?br/>
我擺手,給她夾了幾筷子菜:“不用謝,你肚子里的小東西好歹叫我一聲姑姑,你自己還是個孩子,現(xiàn)在卻懷了個小的,辛苦你了?!?br/>
蘇曉妮吃了口蝦,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我問她跟蘇青峰的關系好不好,她嚼東西的動作僵了一下,倉惶的點了點頭,抬眸對上我的眼睛時,她又哭著搖了搖頭。
我心一沉,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以蘇青峰那好吃懶做,不學無術的性子,絕對不是會對女人付出真心的男人。
蘇曉妮一邊吃一邊哭,說她是真心喜歡蘇青峰的,她說蘇青峰是村里最有性格的男人,她覺得他以后能有大出息,追她的時候也對她特別好,她從小到大父母就沒有對她好過,她知道她遲早要嫁出去給他哥哥換娶媳婦兒錢的,所以就想自己主動點,先找個好的占著,沒想到一下子就懷上孩子了。
我嘆了口氣,鼻子有點酸。
重男輕女禍害了多少女孩子,短淺的眼界又讓多少女人誤了終身。
我前世不也跟她一樣,以為元凱就是最好的男人了,以為占著他,討好他就能在城里扎根,過上好日子,卻從來沒有想過去提升自己,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