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母子(二)
熊舫親自送王大夫出去。
兩人行走至門外的避風口處,站定。
“王大夫,關于你說的‘延續(xù)丸’,我已經派人去取了,老夫人的病還請你多加費心?!?br/>
聽到熊舫說“延續(xù)丸”,王大夫提著藥箱子的手激動地顫抖起來,他此時也顧不上禮儀,語帶激動地問道:“大人真的已經找到了陸神醫(yī)親制的神藥!”
熊舫笑著點點頭。
王大夫這一輩子沉迷于醫(yī)道,對于醫(yī)學界的泰山北斗——陸神醫(yī)——早就崇拜不已,只是一直不能得以相見,雖說不能見到陸神醫(yī)本人,但是對于能夠見到他親手制作的‘延續(xù)丸’,他同樣興奮不已。
王大夫放下提著的藥箱子,拱手道:“小人定不辜負大人的期望,老夫人的病癥若是能夠有陸神醫(yī)親手制作的‘延續(xù)丸’,必能壽顏綿長。”
“一切就拜托王大夫了!”
對于王大夫,熊舫還是很尊重的,不僅僅尊重他的醫(yī)術,更是尊重他的人品。
熊舫進屋的時候,張凝正陪著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以后可不能像今兒個這般了,當時的情況多么兇險啊,可把我們大家嚇壞了。”
張凝說著,見老夫人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連忙將她扶了起來,又貼心的在她的身后塞上一個迎枕。
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雖然面色蒼白,但是精神卻很好。
“我這老婆子的身體狀況,我自己還是知道,不過是在熬日子罷了,只是苦了我們家船生,被我這個糟老婆子拖累著不得人待見,三五不時的盡整些事情出來折騰”
張凝笑著聽著,她知道老夫人說的是熊大人前一任妻子蘇蘇連麗,這些日子,她呆在老夫人身邊,非常明白老夫人有多么的不待見這個女人。
關于這個女人的事情,她從堂叔那里也是知道些的。
說白了,蘇連麗就是個極為不檢點的女人,不過是個庶女,但卻眼高于頂,自從嫁給了熊大人之后,不僅不侍奉自己的婆婆,關心自己的丈夫,還居然跟她的表哥藕斷絲連,最后居然拋下正經的統兵夫人不做,跟著他那個秀才表哥跑了。
對于這樣的女人,她張凝是極為不屑的。
只是苦了熊大人,明明是頂天立地的一個大丈夫,卻因為這些個不檢點的女子壞了名聲。
想到這里,張凝心中不有微微泛疼,她是真心心疼這個山一樣的男人。
“母親,你這是在說什么呢!”熊舫剛硬地聲音傳來,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滿,蘇連麗再是對不起他,他也不喜歡別人在背后談論她。
老夫人見熊舫皺著眉頭,一臉不贊成的看著她,虛弱地笑笑,朝著他招招手,說道:“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船生不要生氣?!?br/>
既然船生不愿意她們談論他以前的妻子,她不說就是了,沒得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惹得船生生氣,她們母子兩人有好久都沒有好好談過了,船生剛才眼光中流露出來的思念倒底是什么意思
熊舫見老夫人閉嘴,臉上的表情雖然仍是繃得很緊,但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凌人氣息卻緩和了很多。
他站在老夫人的床前,嘴巴抿得直直的,也不說話,只拿眼睛看著老夫人身邊的張凝。
這女人怎么這么沒眼色?難道就看不出來他想要和老夫人單獨相處么?
張凝其實早就感受到了熊大人想讓她離開的意圖,可是只要他們沒有開口,她就當做不知道。
她貪念著和熊大人呆在一處的時光。
堂叔說過,熊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讓自己在他的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現,只要能夠抓住他的心,讓他如雄鷹一般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么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就是干地的貴夫人,所有的女人見到她都要退讓,就連鄭武候家的女人也是一樣
想到這里,她的腦袋里浮現出,自己穿著華麗的衣裳,身后跟著一大堆的丫鬟婆子走在精心修建的后花園里,和甘地里的貴夫人們一起談笑風月,所有的貴夫人都恭維著她,沒有人敢違背她的意愿。
那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地位、身份、財富、名譽、男人
張凝看著老夫人的目光越發(fā)的柔和,就好像是在看一尊即將屬于她的金漆佛像
只要將老夫人伺候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難道還得不到么,自己的身份雖然配不上熊大人,可他曾經不是還娶過農婦么。不管怎么說,自己的堂叔好歹還是他的得力手下。論起身份,難道自己還比上一個農婦不成。
再說,她對自己的長相是極有自信的。她曾經見過蘇連麗那個賤女人,自己比起她的容貌來,也是毫不遜色的。
在這甘地,長得比她漂亮的姑娘不是已經嫁人了,就是那窯子里的娼ji,剩下的都是些被風沙吹得見不得人的五大三粗的女人。
哼!
她就不信,熊大人會舍她,而去選其她的女人。
老夫人見熊舫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由地暗嘆一口氣。
船生總是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對待下屬還好一點,可是一旦碰上了不熟悉的女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都能夠把人家給凍僵了,好在凝兒沒有感受到,要不然
哎!
這都是她造下的孽啊,如果當初她不逼著船生娶浣娘和蘇連麗,船生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一想到蘇連麗,老夫人就恨不得食她的肉,喝她的血。自己的船生好不容易想要敞開心懷去接納一個女人,可是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老天保佑,讓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不得好死。
“凝兒,你今兒個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我這兒有船生就行了?!?br/>
既然船生不愿意說話,那她這個做母親的來說吧。
老夫人都已經發(fā)話了,張凝自是沒有了再留下來的理由,她站起身來,俯身說道:“張寧知道了?!?br/>
說著,又嘴角含笑,柔柔地走到熊舫的面前,姿態(tài)妖嬈地俯身道:“還請大人今晚好好照顧老夫人,切莫讓老夫人受了涼?!?br/>
熊舫雖不喜歡同女人接觸,但是張凝畢竟陪伴在老夫人身邊有些時日了,平日里照顧老夫人也是極為用心的,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br/>
短短的一句話,在張凝聽來無異于天籟。她本來還以為熊舫不會回答她的呢,沒想到他居然回應了!
這是不是說明大人也是有些喜歡她的,就算不是喜歡,至少也沒有排斥
張凝臉上的笑容不受控制的張大,不過她低著頭,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外人看不見罷了。
張凝低著頭退了出去,待得出了門口,她才抬起頭來,白嫩的臉頰兩邊騰起紅云,有些燙。
她伸出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臉上浮現出幸福的表情。
“母親,‘延續(xù)丸’已經要下落了,我現下已派人去為你取回來了,只要有了‘延續(xù)丸’,你以后可以經常出去走動,但是現在還是呆在屋子里好好養(yǎng)精神,不要總想著出去,你的壽命還長著!”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卻被熊舫硬生生地說成了不耐煩地語氣。這要是換一個人,必是要和他鬧起來的。
好在老夫人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心性,對他悶聲悶氣的關切話語聽得津津有味。
待得熊舫話畢,老夫人才笑著問道:“船生今兒個怎么有時間到我這里來???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對上老夫人洞悉的目光,熊舫不自然地轉過頭,“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回來的時候聽張公說母親的身子不爽利,我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情,就過來看看母親”
老夫人笑著看著她,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若只是過來看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他分明就是心里有事兒!
老夫人也不拆穿他,笑著問道:“船生這次去京都,可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熊舫接過老夫人遞過來的梯子,順著梯子往下走,“也沒什么有趣的事情”
說這話時,他仿佛看見林瑾姝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在不服氣地看著他,好似在說,“難道我就這么見不得人,你都不愿意將我介紹給你母親?難道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重要?”看著看著,眼睛里居然蓄滿了淚水,漂亮如蝶翼一般的長長睫毛,仿佛快要受不住那淚水的重量,下一秒就要決堤而下。
熊舫的心一緊,心里的話脫口而出,“沒有,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響亮的聲音在屋子里突兀地響起。
老夫人奇怪的望向熊舫,“船生?你這是在說什么呢?”
一滴冷汗從熊舫的額頭悄然滴落。
太可怕了,自己這么怎么就突然將心里的話說出口了呢?
不過姝姝的事情也確實應該和母親說說,自己已經找到了那根能夠護住他的心臟不受傷害的肋骨一想到林瑾姝,這些日子被他壓抑在心底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也不知道姝姝她現在在干什么?有沒有想他?那枚紅玉寶石做的印章她有沒有好好地保管著?
淮南姝姝,等著我,我一定會到淮南去接你你答應過我的,倒時候不管是誰,都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