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香被關在水牢好多天,陸衍之始終沒有出現(xiàn),沒有找她問話,也沒有給她機會解釋。
他把她關在這里,像是要任由他自生自滅似的。
水牢里是沒有白天的,每天睜開眼,就是永無止盡的黑暗。耳邊除了老鼠吱吱和蛇吐信子的聲音,再也沒有一絲聲響。
宋含香臉色蒼白得像個女鬼。
她真的能感覺到生命在體內流逝的感覺,仿佛渾身的能量都被抽光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許明天,也許后天,閉上眼睛之后就再也不會醒來了。
她以前總是拼了命地想活著,然而,拼命活著的結果,也無非是經(jīng)歷了更多的苦難。
她慢慢明白,她生來命賤,再怎么努力,也依然改變不了卑賤的人生。
她忽然不怕死了,甚至有點期待那一天快些來。
只有死了,她才能重新投胎轉世。等到了下面,她就去跟閻王老爺求求情,希望下輩子能投生到好一點的人家。
她再也不想這樣卑賤地活著,沒有尊嚴、沒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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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染在山寨里待了好些天,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不錯,可時間長了,慢慢就有些想家了。
想母親、想父帥,也想哥哥。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就算他那樣欺負她,時間長了,慢慢也就忘了,能記起的,都是他對她的好。
他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買禮物,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緊張地送她去醫(yī)院,會在她犯錯的時候,站出來替她頂罪。
他對她這么多好,想到這些好,那天在軍營里罵她的事情,仿佛就無足輕重了。
也怪她,沒有拿出證據(jù)就跑到陸衍之面前說宋含香不好,現(xiàn)在想來,也是自己魯莽了,難怪哥哥會生氣。
想著想著,氣是徹底消了。
她坐在山頭的那塊石板上,嘆了口氣。
站起來準備回去,哪知回頭就看見蘇諍站在她身后。他雙手環(huán)胸,陽光灑在他身上,臉上的笑容格外慵懶。
蘇小染抿抿唇,“你什么時候來的?”
蘇諍笑了聲,“有一會兒了。”
“那你怎么也不喊我啊?!?br/>
蘇諍笑著走過來,揉了揉蘇小染的腦袋,“我這不是瞧你瞧得入神了嗎。”
蘇小染咬了下唇,不說話了。
和蘇諍待在一塊兒這么長時間,蘇小染再遲鈍也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了。
可她實在不能給他什么回應。
她想了會兒,抬頭對他說:“蘇諍,這些日子謝謝你收留我,但我可能要回家了?!?br/>
蘇諍一聽,臉色一下就變得凝重了幾分,“這么快?在這里住著不好嗎?”
蘇小染急忙搖頭,“挺好的,可……可我想我的家人了?!?br/>
蘇諍盯著她沒有說話。
良久,輕聲問她,“真的要走?”
蘇小染點點頭,“真的要走。”
蘇諍揉了下眉心,好一會兒才悶聲說:“行吧,正好我明天要下山,送你吧?!?br/>
蘇小染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啊,蘇諍?!?br/>
蘇諍嗤了聲,摸了摸她的頭,“小可愛,你家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