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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拐？這種說法我就不愛聽，就不能是別人愿意跟我走啊？”

    “至于敖璃是哪兒的人，愿不愿意在西江扎根，人這不都用事實說話了嗎？她是泰國一個少數(shù)民族部落的公主，聽人說很多那邊的女孩子都愛嫁到中國來，經(jīng)過一番仔細而慎重的考察后，選擇了非常穩(wěn)重而且有英俊有前途的我?！?br/>
    姥姥一臉“夭壽喲”的表情，沒好氣直瞪眼：“我也不管了，這個丫頭我看就很不錯，對你百依百順的，既然人家愿意跟著你來這邊，你可不能對小姑娘不好。那就這樣，我給你們選個好點的日子，到時候把這個婚早點給結了！”

    “這個事情我自己來就行了吧？”白晃雖然無所謂現(xiàn)在就成家，但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隨大流的婚禮。

    老人家覺得孫子實在是不省心，讓她太不欣慰了，頓時就拿出絕招，哭喪著老臉道：“唉，你說你都這么大的人，都還沒成個家，我也管不了了，就是對不起你的父母……”

    “臥槽，我錯了我錯了，姥姥你現(xiàn)在就去選時間吧，愛怎么弄怎么弄?！卑谆我粋€頭兩個大，簡直拿她沒辦法。

    吃完飯，留下敖璃陪老人家雞同鴨講的解悶，德魯伊直接聯(lián)系了于德寶和張啟濤，打算跟他們哪里勻點兒;人手過來——去冀北壩頭搞防護林工程，他可不打算用當?shù)氐墓と?，還是自己人的手下兼老鄉(xiāng)使喚起來比較靠譜。

    ……

    跟那兩個人不用多廢話，反正幾個人都是那種爽快脾氣，說得好聽點叫做疏朗大氣，說得不好聽叫做江湖義氣嚴重，匪性不改。

    反正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三個好基友大家的產(chǎn)業(y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白晃跟張家父子聯(lián)合搞了農(nóng)業(yè)生態(tài)園，又忽悠于德寶關掉了兩個產(chǎn)出效益不高的小型磷礦，拉著他一塊兒開發(fā)了白馬牧場的賽馬培育基地，他自己對錢沒啥概念。也不太關心經(jīng)濟收益，弄到最后就連張啟濤他爹，也不好意思跟白晃談論大家各自的分成了。

    誰讓白大德魯伊只要有自然之力進賬就行，產(chǎn)業(yè)收益啥的，任憑老于和張啟濤分配呢。

    得知白日光回來，可是不久之后又要離開北上后，幾個團伙成員紛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直到白晃表示會抽時間回來搞上幾頓酒肉宴席，另外把婚禮的準備事宜也交給了二人負責后。于德寶和張啟濤這才恬著兩張充滿了無窮八卦的大臉，笑嘻嘻的接受了德魯伊的說辭。

    ……

    王澤輝的動作很快，當然，這也可以解釋為老林業(yè)工作者，生態(tài)科學家一心為國為民，很有行動力。

    總之，在不到三天的時間里，他就做好了和國家林業(yè)局。冀北林業(yè)廳，三建局。以及壩頭地方林業(yè)組織上上下下大小頭目，通知白日光盡快做好準備后，就直接北上。

    頭一次在外承接國家層面的大型生態(tài)工程，白大德魯伊卻沒啥感覺，反正風塵仆仆的下了飛機以后，看到一隊人馬在機場慎重其事的打著銘牌接機。他卻一點兒也不激動。

    王澤輝一周內(nèi)在西江冀北京城三個地方來回跑，雖然精神一只亢奮，可是據(jù)他的貼身弟子電話通報，老頭兒的身體著實有些吃不消了，因而這次也就沒來機場。而是在壩頭那邊恭候白日光大駕。

    至于面前這些人馬……

    王老頭的得意門生此刻充當了雙方的媒人，開始一個個給白日光介紹起來：“這位是國家林業(yè)局副局長，兼發(fā)展計劃與資金管理司的張伯誠局長；這位是國家林業(yè)局植樹造林司司長黃志，這位是三建局局長兼黨組書記洪偉，這位是三建局總工曲善松……”

    一連介紹了七八號人物，到了最后，說到壩頭地方林業(yè)組織一二把手的時候，對方直接跳出來主動自我介紹起來。

    沒辦法，誰讓在場有如此之多的大佬呢？

    這么多林業(yè)部門的高級領導在列，兩個區(qū)區(qū)縣級林業(yè)部門的局長副局長，就是個端茶倒水前后腳忙乎的份兒。

    “白總你好，實在是沒想到被王老一再推崇的人，居然這么年輕！看樣子我們真是有些跟不上潮流了。我代表我們國家全體林業(yè)工作者，還有那些享受三北防護林庇護的老百姓們，向你表示最熱烈的歡迎！”

    最開始被介紹的那位林業(yè)局副局長，也是手握部門規(guī)劃的資金大權的家伙，一上來就給白日光戴上了一頂高帽子。

    這種態(tài)度，讓周圍忙碌的小兵們——也就是這些領導們的助理以及壩頭地方局眾人，忍不住再次猜測起了白晃的來頭。

    這位是孟山都的中國區(qū)負責人？還是杜邦財團生物科技公司的私生子？

    他們沒辦法不去猜測啊，雖然林業(yè)部降格成了林業(yè)局，可好歹還是個直屬國務院的副部級機構，局里主抓規(guī)劃和資金的副局長，更是算得上頗有實權的高配副部級干部了?，F(xiàn)在就連這么一位副部領導，都對前面那個年輕人如此親切熱情，能不讓底下人八卦么？

    “白總這次過來，我們林業(yè)部門可是蓬蓽生輝，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們?nèi)ň志褪悄愕暮笄诓??！?br/>
    另一個專門負責三北工程的三建局一把手也開口了，而且還把德魯伊放到了更高的高度。

    這位洪局長一開口，壩頭林業(yè)局的一把手就郁悶了——他嗎的，你這個司局級領導都說得如此露骨，讓我這個小局長怎么開口？還給不給底下人活路了？

    之前白晃雖然沒接觸過部級領導，但在他這個官場外行看來，正廳和副部差別也不大。

    而且最重要的，眼下是別人上趕著請他辦事，而非他求別人。

    所以稍微寒暄了一陣后，他干脆直接擺手：“張局長客氣了，我也不是只講奉獻不求回報?？傊菍€人對國家都有好處?！?br/>
    兩邊寒暄完畢，白晃委婉謝絕了接風的提議，表示可以先直接去防護林那邊看一下，也好有個切身的感受和體驗，方便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到了地方后，德魯伊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三北防護林——不過都是死的！

    看樣子。網(wǎng)上的那些新聞倒是不算危言聳聽，就白晃眼前的這些景象來看，至少在冀北壩頭地區(qū)，這個風沙南下京城的“咽喉要道”上，林業(yè)生態(tài)的確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可還沒等他大手一揮指點江山，林場里面的一間小木屋里，忽然鉆出來幾個身穿勞動服的漢子。

    其中一個瞄了瞄白晃一行人，目光掃過德魯伊和張伯誠的時候沒啥變化，反而在掠過三建局一把手和壩頭林業(yè)局一干人等的時候。忽然一下激動起來。

    “洪局長，肖局長，你們也來了？咱們壩頭的楊樹林更新?lián)Q代的事情，上頭到底是怎么個說法?。窟€給不給支持更換了？”

    三建局局長洪偉呃臉色一黑，沒好氣的沉聲道：“老袁你喊什么喊？什么叫上頭怎么個說法，給不給支持？要是上面不給支持，那這些領導都是來干什么了？趕緊過來，這是國家林業(yè)局張伯誠局長。這是專門來承接更換防護林工程的白總……”

    壩頭縣壩上鎮(zhèn)農(nóng)業(yè)綜合服務站站長袁柏枝，陡然間聽到部級領導的名頭。頓時兩根腳桿都哆嗦起來，當然，不是嚇得，而是激動。

    上前一步，這個現(xiàn)在很少見的大老粗基層公務人員，趕緊開始沒口子的感謝領導。

    看得出來。這是一位扎根基層愿意付出的老實干部。

    可是在聽完了介紹，談到防護林更新工程的時候，這個袁柏枝一下子變得半信半疑起來。

    那個被眾人叫做白總的小年輕，不會是個騙子吧？

    又不是沒這方面的先例，比如深廣二地以高科技名頭詐騙的外國佬。還有溫州一代忽悠人做生意的皮包老板，甚至多年前那個水變油的傳說，這年頭永遠都不缺少傻子，也永遠都不缺乏挑戰(zhàn)人類智商下限的騙子。

    越想越懷疑，袁柏枝覺得自己反正也不怕得罪人，干脆開口挑破了那層窗戶紙。

    “領導，我這個人是大老粗，只上過工農(nóng)兵大學，不知道現(xiàn)在那些什么生物科學技術。不過咱們就用植樹造林的成本來掰扯掰扯，看看1500塊的畝均補貼，到底能不能整好這個林子！”

    “就算這次更新?lián)Q代，是灌、喬木混合荒漠草甸，種子苗木費用也不會低于畝均1800這個價格，整地費用先不算。完了你把種子苗苗給栽下地了，他總有個前期培育的投入吧？光是水肥就又要一大塊了，還別說人力成本！”

    “所以這個什么白總說1500均價承包改造工程，我老袁是頭一個不信！”

    這些質(zhì)疑出口后，現(xiàn)場所有人都很尷尬。

    尤其是那位張伯誠局長，因為主持總體工作計劃和專項資金的使用，所以當他聽聞了王澤輝的介紹以后，是頭一個拍板的人。沒辦法，誰讓現(xiàn)在國內(nèi)林業(yè)工作不是被人關注的重點呢？金融、房地產(chǎn)、互聯(lián)網(wǎng)，電子商務，娛樂，哪怕是進入低谷的制造工業(yè)……隨便揪個產(chǎn)業(yè)出來，在逼格上都能完爆林業(yè)，所以在得知有人愿意用成本價的一半來承接防護林更新工程的時候，張伯誠是沒辦法不動心的。

    但私底下，局里面那些具體業(yè)務和技術骨干，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價格。

    你要是成本價也就罷了，大家最多背后說兩句傻子完事，又或者猜測是不是有其他方面的利益交換。

    可是現(xiàn)在，1500畝均補貼，連成本價的一半都沒有，這怎么能不讓人懷疑？

    現(xiàn)場的大小官員們尷尬了，但也有不那么尷尬的家伙。

    比如三建局那位總工程師。

    還有白日光本人。

    雖然被人當面質(zhì)疑，可事實上德魯伊非但沒有一絲不高興，還為了那個跳出來質(zhì)疑自己的家伙而欣慰——畢竟身為德魯伊，碰上一個真心投入林業(yè)工作的人士，有這種心情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當然，能夠以成本價承接工程的底氣，他肯定不會說明了。

    看著一群人各異的目光，白晃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攤手道：“情況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這樣吧，我手下的工人三天后抵達，到了以后第二天就可以開工。至于前期的準備協(xié)調(diào)工作，就要麻煩各位領到了，到時候等到一期工程完成以后，大家看效果說話?！?br/>
    “對，對，不看廣告看療效！”本地林業(yè)局的一把手冷汗都要掉下來了，在心里把那位服務站站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只是礙著這么多上級的面子，才沒當場發(fā)作出來。

    這會兒瞧白晃胸有成竹，馬上就打起了圓場，一個勁兒的說好話。

    “60萬畝林地，三個多億的大工程，就算是分期改造，這一次性不也要花個五六千萬的？到時候萬一人跑了，這林子還改不改……”可惜，那個老袁顯然不懂什么叫看人臉色，還在嘀嘀咕咕的表示反對意見。

    這下縣林業(yè)局的老大，此時鞍前馬后忙活的苦命人，也終于是忍不住了：“行了袁柏枝，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馬上把服務站和林場的人撤走，等到工程驗收的時候你再來廢話！”

    打發(fā)掉了那個破壞和諧的家伙，可是氣氛卻依舊詭異。

    德魯伊想了想，估計再回到之前那種一派和諧的場面也比較困難，干脆面子上應酬一番后，找了個借口打發(fā)掉一干大官兒，自己開始考察起來。

    半天的工夫，把情況摸了個大概，回到壩頭縣賓館后，白日光開始在網(wǎng)上搜索。

    主要是草原旱禾草，尤其是比較抗旱又耐寒的那些，像無芒雀麥，葦羊茅，草雀麥等等，另外加上本地常見的白榆，小紅柳，沙杞柳，檸條之類灌木。

    可惜這兩類目標都不是什么有著很大經(jīng)濟效益的植物，所以白日光在網(wǎng)上找了一大圈，也沒發(fā)現(xiàn)幾個販賣這些禾草灌木的供應商。

    倒是在京津地區(qū)的苗圃找著了不少，可惜都是以觀賞性喬木居多。

    “唉，看樣子，又要麻煩手下那些工人群眾們辛苦辛苦了?！?br/>
    白晃毫無誠意的嘆了口氣，決定采取第二條路線——自力更生，野外收集草種和樹種，反正這些東西在草灘子上不值錢，隨便弄弄就能搞到很多。

    當然，這樣一來，估計在很多人眼里，自己多半就要坐實了“不靠譜”這個標簽了。

    管他呢，愛咋咋，最后用成績說話。

    總不能為了面子，就無視唾手可得的自然之力吧？(未完待續(xù)……)i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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