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我!放過我!
深夜的幽谷,并不寧靜,滿是凄厲的求饒聲。
紫衣老者癱倒在地上,血骨淋漓,渾身修為道傷被廢的干干凈凈,驚恐的看著葉辰他們,他是十幾個追殺葉辰的人中唯一一個還活著的。
“告訴我,你們的主子是誰?!比~辰淡淡開口,神色平淡的有些嚇人。
“岳真,是岳真。”紫衣老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岳真?”葉辰雙眸一瞇,思緒飛轉(zhuǎn),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道老者身影,他報名幽都煉丹師選拔的那一日,接待他的人,便是岳真。
“我已經(jīng)說了,放過我?!弊弦吕险忒偪竦倪凳住?br/>
“很抱歉,不能?!比~辰話語依舊平淡,話未落,已然揚起了殺劍,眸中沒有絲毫憐憫之色,當(dāng)場結(jié)果了紫衣老者的性命。
“竟然是岳真。”一側(cè),狐仙兒俏眉微顰了一下。
“怎么,你知道他?!比~辰收了赤霄劍,看向了狐仙兒。
“幽都的人,沒幾個不知道他的?!焙蓛翰挥傻蒙钗艘豢跉?,“他是枯岳真人的弟子,至于枯岳真人,你應(yīng)該不陌生,乃是幽都唯一一個七階煉丹師,身份高貴無比,就算朱雀家家主也禮讓三分,身為枯岳的弟子,那岳真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br/>
“無論是誰,敢算計我,都要付出血的代價?!比~辰話語依舊平淡。
“我奉勸你,不要太過魯莽。”狐仙兒慌忙提醒道,“岳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枯岳真人,朱雀家九皇子若天玄羽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相傳他只因誤手傷了枯岳的徒弟,被枯岳記恨,以至于在進(jìn)獻(xiàn)的丹藥中做了手腳,讓堂堂朱雀家一大皇子、最有望超越先輩的蓋世天驕,生生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br/>
“若天玄羽遭逢厄難,竟與枯岳有關(guān),這倒是我第一次聽說。”葉辰悠悠一聲,“此事朱雀家不知嗎?就任由枯岳這般肆無忌憚?”
“是誰害了若天玄羽,大家心照不宣,只是不愿說出來罷了,怪只怪那枯岳在幽都的勢力太過龐大,已然深入朱雀家高層,朱雀家并非不想動他,而是動不了,個中緣由,錯綜復(fù)雜?!?br/>
“真是讓我意外,堂堂朱雀傳承,竟然會被一個煉丹師如此鉗制?!比~辰話語帶著幾分諷刺。
“你是煉丹師,應(yīng)該明白煉丹師在戰(zhàn)爭年代的作用?!焙蓛翰潦昧俗旖酋r血,“朱雀古星常年與青龍古星征戰(zhàn),一個七階煉丹師還他統(tǒng)轄的煉丹師們,在一定程度上,堪比百萬雄師?!?br/>
“青龍古星?”
“青龍古星是距離朱雀古星最近的一顆古星?!焙蓛壕従徴f道,“青龍古星的人皆是好戰(zhàn)之輩,頗具侵略性,這些年在這片星域掀起了不止一次戰(zhàn)亂,朱雀古星首當(dāng)其沖,為了應(yīng)對青龍古星,朱雀家需要枯岳這個強大的助力,這也是無奈之舉,要知道朱雀家八成以上的丹藥供給,皆來自枯岳掌管的靈丹閣?!?br/>
“難怪?!比~辰喃喃一聲,也算是稍微明白朱雀家所面臨的僵局,一方是家族天驕若天玄羽,一方是家族助力枯岳真人,權(quán)衡利弊之下,他們終究還是選擇了后者。
“不過枯岳的肆無忌憚,也的確惹得朱雀家不滿,他們已經(jīng)開始明白一味的妥協(xié)會更加被動,所以朱雀家開始有所行動了,這次煉丹師選拔,便是一個很好的征兆?!?br/>
“哦?”葉辰眉毛一挑,疑惑的看著狐仙兒,“這次煉丹師選拔,有所不同?!?br/>
“自然不同。”狐仙兒開口,“往年煉丹師選拔,皆是枯岳座下的弟子主持,但這一次不同,主持煉丹師選拔的乃是九皇子若天玄羽,一定意義上來講,這是在分權(quán),是朱雀家在對枯岳試探性宣戰(zhàn)的一個信號?!?br/>
“如此看來,那九皇子真是可悲??!命途多舛,卻依舊被朱雀家當(dāng)槍使。”葉辰話語悠悠。
“當(dāng)槍使?此話怎講。”狐仙兒疑惑的看著葉辰。
“你以為,權(quán)力被收的干干凈凈的九皇子,對上那底蘊深厚的枯岳,會有幾分勝算,恐怕連一成都沒有吧!朱雀家拿他對枯岳宣戰(zhàn),很顯然是在利用他僅存的一點價值,若九皇子贏,自然萬事大吉,若九皇子輸,朱雀家便可將其推出去當(dāng)做替死鬼,輸贏都有九皇子做擋箭牌,這么一個已經(jīng)沒落的皇子,于朱雀家而言,已然無關(guān)緊要了,所謂的九皇子,終究只是這場權(quán)謀中一個可憐的炮灰。”
“原來如此?!焙蓛夯腥淮笪?,卻是未曾想到這層意思。
“不說枯岳和九皇子,我問你打聽一個人?!比~辰轉(zhuǎn)移了話題看向了狐仙兒,“朱雀家有一個叫紫靈的公主,你可見過她?!?br/>
“見過?!焙蓛狐c頭。
“來,給我看看她的模樣。”葉辰慌忙說道,相比九皇子和枯岳,他更關(guān)心的是轉(zhuǎn)世之人。
狐仙兒并未說話,取出了一塊晶石,將自己記憶中紫靈公主的容貌烙印在了其中,而后遞給了葉辰。
葉辰接過,卻是沒有當(dāng)場捏碎,而是狠狠吸了一口氣。
葉辰心中還是有些許自私的,希望那紫靈乃是他極其在乎的一個轉(zhuǎn)世之人,如今謎底即將揭曉,他希冀中竟然諸多莫名的緊張。
兩三秒之后,葉辰才輕輕施力,將那記憶晶石捏碎。
繼而,一道倩麗的身影顯現(xiàn)在了他的神海之中,乃是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青衣紫發(fā),如若謫仙,圣潔無暇,絲毫不惹凡世纖塵。
“是她。”葉辰愣了一下,看的有些出神,似是憶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見葉辰看的出神,一側(cè)的狐仙兒抿了抿嘴唇,心中竟然還有一種莫名的酸意。
今夜的她,有些奇怪,自從逃出生天之后,她再沒有在葉辰面前顯現(xiàn)那魅惑姿態(tài),反而顯得有些拘謹(jǐn),大多時間都不敢直視葉辰的雙眸。
山谷中,因為葉辰愣神兒,陷入了經(jīng)久的寧靜。
不知何時,才見虛天有一道神虹飛來,落在了山谷之中,仔細(xì)一看,乃是范統(tǒng)那廝。
哎媽呀!讓我好找??!
范統(tǒng)落下之后,便一臉猥瑣笑容,一邊搓著手,一邊笑呵呵的湊了上來。
你還敢回來!
狐仙兒上前,一巴掌把范統(tǒng)呼到在地,想起在山林之事,她便惱火,呼救聲嗓子都喊破了,都不見你丫回來,組隊去尋寶,隊友有難,你他娘的跑的比誰都快。
這邊,還在思緒中的葉辰,也被驚醒了。
你姥姥的!
見是范統(tǒng),葉辰也當(dāng)即挽起了衣袖,二話是一句不多說,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便是一通亂踹。
小鷹也來了火氣,直接撲上來,而且很刁鉆,對著范統(tǒng)褲襠就抓了下去。
唔!
范統(tǒng)一聲悶哼,眼淚嘩嘩的往下掉,相比葉辰和狐仙兒,小鷹這一抓最是讓他酸爽。
不知何時,山谷才再次陷入了寧靜。
范統(tǒng)整個一個大字趴在了地上,被狐仙兒和葉辰揍的連親娘都不認(rèn)得了。
來,你的!
直接無視了范統(tǒng)那廝,葉辰開始瓜分勝利的果實。
大地靈妙被拽了出來,葉辰將六分之一遞給了狐仙兒。
對此,狐仙兒并非反對,欣然接下,未曾想到葉辰還會分她大地靈脈,要知道憑借葉辰的戰(zhàn)力,足可以滅了她和范統(tǒng)而獨吞大地靈脈。
賤人,你的!
葉辰再次揮劍,將一截大地靈脈甩給了范統(tǒng),但卻也只有六分之一,雖然范統(tǒng)沒有回去救隊友有些不地道,可畢竟是他發(fā)現(xiàn)的大地靈脈。
給范統(tǒng)六分之一,的確是人情價。
就在那么一瞬間,葉辰還真有殺人越貨獨吞大地靈脈的念頭,不過終究還是打消了,他還是想給這殘酷的世道留那么一絲希望。
小鷹,你的!
葉辰又一次揮劍,將剩下的大地靈脈分了小鷹一半兒。
這一次,小鷹并未推辭,大地靈妙與鳳凰血不同,不與任何血脈起沖突,更加不會遭受反噬,乃是逆天靈物,吞之必定是一場造化。
分好了戰(zhàn)利品,葉辰直接支起了大鍋,燉起了肉湯。
狐仙兒和范統(tǒng)都圍了過來。
相比狐仙兒,范統(tǒng)的老臉自始至終都是發(fā)黑的,也不知是因為葉辰他們揍他,還是因為葉辰只分了他六分之一的大地靈脈。
不過,待到得知葉辰和狐仙兒的遭遇之后,他就很快變成了一只溫順的小綿羊。
他真的只是天境二重天?
范統(tǒng)不止一次的偷看葉辰,依舊難以置信。
兩招斬準(zhǔn)皇,葉辰的戰(zhàn)力讓范統(tǒng)駭然,想著想著,范統(tǒng)都倍感脊背一陣冰涼,若是葉辰殺人越貨,他多半逃不脫,能分你大地靈脈已然很仁慈了。
對于范統(tǒng)的眼神,葉辰依舊無視。
他此刻,正懷抱著十幾個儲物袋,那些皆是之前被滅的那些人的儲物袋。
細(xì)數(shù)之下,又是一筆財富,足夠他在幽都三重天買房了。
對于這比財富,他自然不會分給狐仙兒,更加不會分給范統(tǒng)那廝,因為那些人基本都是他斬的,出力最多,回報自然也是最豐厚的。
回家!
直至黎明到來,三人才紛紛起身,向著幽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