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對于皇子的培養(yǎng)是非常嚴格的,一出生就有專門的奶娘照顧,后來有師傅教導,直到成年之后才會有機會經(jīng)常見到母妃。
對公主就不一樣了,一定會嬌著寵著,不到行成人禮,不會讓她們跟親生母親分開。
在這方面來說,公主比皇子幸運多了,不必承擔那么大的責任,就沒有那么大的壓力,錦衣食的長大就好。
德妃對著顧飛雪點了點頭,感激且歡喜地說:“那就有勞瑾王妃照顧玉兒了。”
顧飛雪笑了笑,看著德妃說:“德妃娘娘說哪里話,我——”
誰料她話還沒有說完,眼睛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眼前驟然現(xiàn)出一幅畫面:德妃躺在床上,肚子高高聳起,身下一大灘暗紅的血,她大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看上去像是死不瞑止。
顧飛雪不禁大吃一驚,臉色驟然變了:怎么會這樣!
難道——
“飛雪?”蕭涼川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卻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顧飛雪,她臉色一變,他頓時察覺不對,立刻起身到她跟前,“你怎么了?”
他一緊張,眾人立刻都看過來,剛剛的說笑聲一下子低下去了。
昭明帝和蕭舒陽更是關切萬分,就怕顧飛雪會有事。
顧飛雪很快恢復正常,臉上露出歉疚的表情,說:“沒事,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翻,茶水灑到裙子上了?!闭f著話她站起來,向上施了一禮,“父皇,兒臣莽撞了,兒臣先去更衣?!?br/>
昭明帝聽說是這件小事,立刻就放了心,慈愛地笑著,揮了揮手說:“不妨事,去吧,可曾燙到?”
“謝父皇關切,兒臣沒事,兒臣先告退?!鳖欙w雪這才提著裙擺,離開了大殿。
蒼月不放心,本來要跟著的,顧飛雪輕輕說了一句“你留在這里”,她只好留下,幫著照顧小公主。
蕭涼川自然不放心,行了一禮之后,也跟了出去。
蕭舒陽不禁笑了:“六弟也太緊張飛雪了,一會兒看不見都不行?!?br/>
說著話,他下意識地看了蒼月一眼。
蒼月正忙著給平寧公主布菜,感受到了蕭舒陽的視線,向上看了一眼,沖他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還他一笑。
蕭舒陽知道蒼月根本不明白自己對她笑的真正意義是什么,還對自己笑成這樣,不禁啞然。
他跟蒼月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對她有好感是有好感啊,也沒有一下子就喜歡的不得了,除了蒼月誰也不娶之類。
他就是覺得這小姑娘心性單純,天真善良,跟她在一起,他不會感到壓力,可以很放松,想說些什么就說些什么,才會有把蒼月留在身邊的念頭。
兩個人是不是有緣分,蒼月是否愿意留在他身邊,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現(xiàn)在想太多也沒用。
他一定會尊重蒼月的決定和選擇,如果蒼月不同意,他是不會強迫她的。
就他的身份而言,想要什么樣的女子,都可以通過選秀留在身邊,何必強迫一個忠臣之后。
他在這方面也看得很開,正妃也不必非要人間絕色,聰明絕頂,只要溫婉賢淑,沉穩(wěn)大度,有容人之量,把后宮之事打理好就行了。
畢竟像顧飛雪這樣優(yōu)秀的女子,世間少有,而那個上天的寵兒,是他的六弟。
顧飛雪急匆匆出了門,尋了一個安靜的房間進去,看著隨后進來的蕭涼川,她不安地說:“夫君,我覺得可能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怎么了?你又看到了什么?”蕭涼川上前扶住她,發(fā)覺她的手冰涼,手心還有冷汗,也嚇的不輕。
他很少看到顧飛雪嚇成這個樣子,也知道她故意拿衣裙弄臟了,需要更衣當借口,離開太極殿,就因為她要說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又看到了畫面,很不好!”顧飛雪緊緊抓著他的手,以此給自己一些力量。
她就是有種莫名心驚的感覺,總覺得德妃如果沒有她的幫助,下場將會非常慘。
“看到的是什么?別著急,坐下慢慢說?!笔挍龃ú患庇趩?,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仔細想想,顧飛雪預見到的幾次畫面都不好,不是見血就是有人要被害死,好好的事情她都不能預見,也太奇怪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德妃!”顧飛雪坐下來了,還是抓著蕭涼川的手,啞著嗓子,將剛才看到的畫面說了。
“有這種事?”蕭涼川皺起眉,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要害德妃嗎?還是說德妃懷的孩子有什么問題?”
根據(jù)飛雪剛才所說,她并沒有看到有其他的人在,也就是說應該不是有人要殺了德妃,難道是德妃懷胎不順,到臨盆的時候會有危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覺得不對!”顧飛雪定定神,又開始往好的方面想,“或許是我想多了呢,應該沒什么事,你看之前我預見到顧玉華會出事,可到現(xiàn)在也沒事,應該不是我每次預見到的都會成真吧?”
“你剛剛瞧著德妃娘娘氣色或者是其他方面怎么樣?”蕭涼川聽她這樣說,并沒放心,因為知道她心里根本不是這樣想的,只是在自我安慰罷了。
顧玉華和韓安茗之間的恩怨他們太清楚,顧飛雪預見到的畫面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是因為一來顧玉華一直在屋里養(yǎng)傷,又有人照顧著,韓安茗也離開了長公主府,他們暫時沒有機會接觸,韓安茗殺顧玉華的畫面才沒有成真。
若這一次的畫面也會成真,又不是有人要害德妃的話,極有可能是德妃懷的孩子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現(xiàn)在及早發(fā)現(xiàn)了,采取應對措施,應該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暫時還沒有看出來?!鳖欙w雪抿了抿唇,“我剛剛看到那畫面嚇到了,大家都看到我失態(tài),我要再繼續(xù)留在太極殿上,會引人懷疑。”
其實她平常不是這么沉不住氣的,主要是她太清楚父皇對德妃所懷孩子有多么在意。
如果孩子和德妃真的出什么事,她怕父皇難以接受。
一國之君若是陡生變故,整個大齊會有什么樣的動蕩,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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