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為何不告而入,意欲何為?就算汝是董卓手下,邕也要上報天聽將汝拿下!”蔡邕眉毛倒豎,語氣如狂風(fēng)暴雨。
“你想多了!”陸辰冷靜的回答。
“汝說什么?”蔡邕眼中怒氣更盛,同時又有幾分疑惑。
“我說你想多了!”陸辰雙手負于身后,斬釘截鐵的說道?!熬退隳銏笊先?,董卓也不會抓我,反而是蔡中郎你大難臨頭。”
“豎子胡言亂語!”蔡邕衣袖一蕩,拳頭握緊。要不是尋思打不過,他肯定揮拳而起。
陸辰腦海中思緒飛起,胸有成竹的說道:“董卓如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十八路諸侯逼他不得不遷都長安,為了今后霸主之位不失性命安危,他必須得依仗于我?!?br/>
陸辰牛逼轟轟的發(fā)言徹底震住蔡邕蔡琰,兩人用看神經(jīng)病的目光注視著他。
不相信我?陸辰腦門出現(xiàn)三條黑線,不拿出點干貨來是鎮(zhèn)不住場面。他咳了兩聲,說道:“我出世本是幫助諸侯聯(lián)盟攻克董卓,一不小心被他擄了。我這五官中郎將、光祿大夫的職位就是提供一條出路給董卓交易而來。要不然以董卓暴虐的性子還能留我到現(xiàn)在?”
蔡琰櫻桃小嘴微張,以手掩口,眼中的不可思議更盛。蔡邕聽完后反而有幾分信服,如果陸辰在諸侯中待過絕對可以查證,沒道理講出來唬人。而且聽陸辰意思,他不是董卓親信?
“敢問陸公子對董卓怎么看?”蔡邕決定再試探一番。
“無非是國賊罷了?!标懗铰柭柤纭?br/>
蔡邕沉吟,看來陸辰應(yīng)該不是董卓的人。他是忠心漢室之臣,見此便想到能否將陸辰拉到漢室陣營中??墒堑鹊?,似乎陸辰還未解釋為何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眼見蔡邕瞥了一眼蔡琰,陸辰心中一突,急忙開口:“蔡中郎,可知你已經(jīng)大難臨頭?”
蔡邕一怔,滿頭霧水,他何來的大難?
“董卓進入洛陽暴行幾何不必多說,朝廷上多少官員一言不合下暴斃當場,這些蔡中郎心中有數(shù)。但是!董卓對蔡中郎可是頗為禮遇,甚至升官賞賜。對比一番,天差地別!”陸辰悠悠的說道。
歷史上董卓對蔡邕可是十分禮遇,就算是出現(xiàn)些口舌爭端,董卓也從未殺了他。以董卓的性子來說,這算是不敢置信的事情。老話說得好,槍打出頭鳥、出頭椽子先爛。其他官員面對董卓戰(zhàn)戰(zhàn)兢兢、汗?jié)褚律?,眼見蔡邕的待遇,心中豈會沒有想法?
有想法的人多了去,其中王允便是其中一位。歷史上當董卓死后,蔡邕不過表露出一份嘆惜,純粹是因為董卓對他的優(yōu)待不含其它,偏偏王允以此為借口下獄,不久后暴死獄中。
蔡邕呆愣一會兒后臉色突變,顯然他想到此中關(guān)節(jié)。
“我敢保證,董卓死后,蔡中郎你覺得活不過七天?!标懗叫攀牡┑┑恼f道。
蔡琰聞言臉色一變,擔憂的看向父親,心中升起勸父親致仕的念頭,又恐董相國不肯。
蔡邕良久后嘆息,作揖道謝,開口道:“老夫此前從未想到此節(jié),此情記下了??衫戏虿荒芡耍菹律钕蓦U境不得自由,皇威黯淡。如果董卓要想加害陛下,總要有人站出來。”
陸辰動容,蔡邕或許之前并非沒有想到自己之后的命運。但是他想成為漢帝身前的一道屏障,或許脆弱不堪,盡人臣的本分。
“父親?!辈嚏杂种?,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同樣能預(yù)見之后的情形。她是個苦命的人,丈夫在新婚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致于郁郁寡歡許久。若是連父親都不保,那她如何立世人間。
“文姬,不必為我擔心,如果這是宿命,為父走上仕途那一天早已知曉接受。為父反而擔心的是你!”蔡邕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女兒。
“我沒事的,我要一直陪著父親。”蔡琰認真的說道。
“不行!”蔡邕心中一個秤砣落地,他有了決定,道:“你不能去長安,回老家!”
若是他被奸臣攻訐不幸喪命,那么剩下蔡琰一人孤苦無仃在長安,他死后都無法安心。蔡邕心中女兒的安危與漢室并列,將蔡琰送到老家應(yīng)該能保她安全,日后若他自己失敗,也能平平安安度過余生。
“不可!”蔡琰還未應(yīng)答,陸辰搶先開口。
“不能將文姬送走!”不久后匈奴兵會趁亂南下劫掠,而蔡琰便是在此時被擄走,從此遠離中原遭受悲慘的生活。
“小女的閨名汝為何知曉?汝到此的目的是為何?”蔡邕一直被轉(zhuǎn)移的注意力轉(zhuǎn)了回來,不客氣的質(zhì)問道。要不是陸辰剛剛提出了一個危機蔡邕承情接受,現(xiàn)在肯定讓陸辰掃地出門!
陸辰臉色一僵,蔡琰好奇的眼神移來,明眸如星、皎皎如月,國色天香的嬌顏讓他壓力極大。
陸辰深吸一口氣,聲若驚雷吐氣如蘭,吟出一首詩來。
“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蔡琰聽得第一句臉頰便飛起兩朵暈紅,詩句如此直白,赤裸裸將心思表露出來,自小飽讀詩書的她自然度過司馬相如的詩作,但沒想到日后有人在她面前吟誦,不由升起羞澀的心思。
蔡邕咬牙切齒,這個浪蕩公子居然在尊長面前目無禮法,而且還是追求自己的女兒??墒顷懗襟@艷的詩才與對政治的敏感讓蔡邕頗為欣賞,若是為婿怎么樣呢?
“昨晚我偶然聽見文姬姐姐月下彈琴,琴聲孤寂愁苦,聞?wù)弑瘋病km然琴聲動人,我卻不得不勸文姬姐姐,愁緒積身久而久之成病傷身?!标懗秸鎿吹恼f道。
蔡琰一怔,心中升起感動。她之所以對陸辰另眼相看,乃是昨晚月下她一人孤坐院中撫琴,孤寂悲情充斥心中,仿佛世間只剩她獨存。恰好陸辰出現(xiàn),嬉皮笑臉的打亂了她的孤獨,也令蔡琰對陸辰多出幾分心思,當然不是男女之情,反而有些像姐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想要忘記一段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愛情,文姬小姐姐要不要下我?”陸辰眨眼俏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