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市,溪原區(qū),李明家。
“他,在危急關(guān)頭向他人伸出手,他在關(guān)鍵時刻忘我挺深而出。洶涌的大火阻擋不住他伸出援手的腳步,災(zāi)難或許冷酷無情,不過見義勇為的英雄卻始終溫暖著我們。近日在位于白葉市永豐路的天然氣管道爆炸中,以確認死亡人數(shù)達329人,受傷人數(shù)79人,目前仍有三十余人正在全力搶救當(dāng)中。據(jù)悉,在火場有一名【海嘯】公司的高層,曾經(jīng)深入火場救下來了一名成年男性,以及一名孩童?!竞[】公司董事長文倉真一在采訪中表示:確有其事,不過當(dāng)事人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公民該做的事情,而且他不想受到太多的打擾,所以本著尊重個人意愿和隱私的角度,希望大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對后期對傷者和遇難者家庭的人道主義救援上,據(jù)知情認識透露,這名無名英雄還將捐獻身體皮膚給他所救下的男孩,并承擔(dān)了其所有的醫(yī)療費用······【海嘯】公司是一家實力雄厚的投資經(jīng)營公司·······”
在家中正看著新聞吃早餐的李明,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有關(guān)之前事情的新聞報道,妹妹李小姝就氣呼呼的站起身來,一把搶過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掉。
“姐都打電話罵你幾次了,你還看,純粹是想惹我生氣是吧?!?br/>
李小姝氣呼呼的坐在李明對面,用叉子劃拉著盤中的煎蛋然后說道,
“我就想不通了,明明是恐怖襲擊,為什么要說成天然氣管道爆炸,而且這種事情鼓勵人去見義勇為不是害人么,要是哥你出點什么事情的話,我怎么辦?”
李明呵呵一笑,喝了一口清晨的咖啡,然后說道,“小姝,你記住一句話,你哥我從來不會做自己沒把握的事情。”
“那你救了人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捐皮膚給別人???”小姝依舊是一副愛哭的狀態(tài),沒兩句話嚴重就還是浮現(xiàn)出一層霧水,像是一臉委屈的說道,“我就是想不通!”
李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后解釋道,“當(dāng)你想不通一件事的時候,就往利益上去想,準能想通?!?br/>
看著妹妹一臉困惑的表情,李明搖了搖頭岔開話題說道,“最近學(xué)習(xí)怎么樣?。俊?br/>
“還行吧,不過,還有一年時間不急?!崩钚℃е孀踊卮鸬馈?br/>
“下學(xué)期高三了,雖然我不干涉你,不過你要是想過自己的想要的生活,還是要多努力一些啊,高考是改變一個人命運最安穩(wěn)的方式?!崩蠲飨肫鹱约簝奢呑佣紱]有正兒八經(jīng)好好畢業(yè)過一次,頓時有些唏噓。
“哥,你說話的口吻越來越像爸了?!崩钚℃樕档讼聛?,然后說道。
聽到妹妹提起那個便宜老爹,李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關(guān)于妹妹和姐姐的設(shè)定,因為人終究是需要陪伴的,離群索居孑然一人的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靈就是懵智為開的野獸。
這個世界沒有神靈,而李明也足夠的聰明,他知道如果生活在完全沒有錨點的世界中,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NPC來對待,一個可以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的話,人······是真的會瘋的。
而瘋狂便是會讓自己歇斯底里的走上與整個世界對抗的道路,那么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再次的死亡。
所以,李明需要一個信標,來時刻糾正自己的心理狀態(tài),而姐妹兩人便充當(dāng)了這一角色。
另外,李明是反社會人格,又不是反人類人格,在沒有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和無法解決的問題下,還是比較愿意享受這種親情的情感。
只不過自己對那個男人自己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也不喜歡他那個混蛋父親吧。
在李明扭曲的三觀看來,這個世間人與人所有的情感鏈接,本質(zhì)上都是一種利用,不過李明并不覺得這樣的利用有什么不好。
男人女人之間的利用,往好聽的說就是白頭偕老,往難聽了說不就是互相提供生理或者心理的需要,最后再完成養(yǎng)老送終的儀式。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利用,往好聽的說是生命的傳承,往難聽的說孩子是吮吸著父母的精血無限透支著父母的生命,而父母又何嘗不是抱著養(yǎng)兒防老,因為生命有些而傳遞自己意志,因為自己無能而期待孩子光宗耀祖等的目的呢。
四九城的鐵道邊,家門口的老槐樹下,還有那個在北方的冬天親手挖的墳包,這些東西塑造了李明冰冷的性格和扭曲到面目可憎的三觀,但同時也讓他明白:當(dāng)我們兇狠的對待這個世界時,你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突然變得細聲細氣溫文爾雅了很多······
用桌子上放著的餐巾蘸拭了嘴巴之后,李明站起身來說道,“我要去忙了,有什么事情你給我打電話就行?!?br/>
“哥,你就不能在家多休息兩天啊,這么著急去干什么啊?!崩钚℃驗楦羧钗寰涂床灰娎蠲鞯娜擞?,于是抱怨道。
李明哈哈一笑,拿起一顆糖果放在手心,然后笑著回答道,“先去給這個世界收點利息······”
·······
公司的會議室中,文倉真一和高卿站在桌子的兩則,身前是由上好的錦緞所制成的花球,二人身邊環(huán)繞的十幾人懷著各式各樣的心情看著眼前的一幕。
李明自然而然的并沒有出現(xiàn)在這些人的范圍之內(nèi),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讓高卿看見自己的時候。
“現(xiàn)在讓我們大家用熱烈的掌聲,祝賀【海嘯】公司獲得第一輪天使人投資,共計金額達一個億!”
場間眾人在主持人的聲音落下的同時,所有人拼盡了所有氣力使勁的拍打著手掌。
在掌聲中,文倉真一和高卿相互點頭質(zhì)疑,隨即剪斷了紅色的錦帶。
閃光燈瘋狂的閃爍中,二人落坐拿起筆,莊嚴而肅穆的在具有法律效應(yīng)的協(xié)議書上書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兩雙象征著合作和共贏的手便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虎豹不堪騎,人心隔肚皮。
看似笑容爽朗豪放的二人,此時心底都住著一只名為貪婪的惡魔。
一個貪的是金錢,另一個貪的是妻子的壽命。
而此時,那個真真正正的惡魔正在宗瑞的辦公室中,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端著酒杯大笑著說道,
“以前在道上混,要講究狠辣,要講究地位高低,要講究德高望重。
現(xiàn)在時代變了,守著一個破樓收點利息有個屁的前途。
經(jīng)歷了我們之前的事情,我明白了要想在這個社會上站住腳得道別人的尊重,必須要做到三點。
第一點:有錢。
第二點:有錢!
第三點:還他媽的是有錢!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今后種種,譬如近日生。
好狠斗勇計較面子有個屁用,現(xiàn)在出來講的是利益,就是錢。
這個時代真的遍地都是黃金,而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還是,是不是,宗哥?”
而宗瑞的桌前,是剛剛用挪用了高卿的資金,欠下的千萬的投資合約書。
而宗瑞的生命也由此開始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