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心中閃過淡淡驚奇,他強悍的神經(jīng)自重生以來差不多達到了任何事都動搖不了的地步,但面前的人類和……
“你好,我是都立國際學(xué)院高等部三年級,宗像禮司,請問你是之前那些想對我同學(xué)動手的異生物的同類嗎?”
金木研這時候已經(jīng)找回狀態(tài),錯愕的情緒掩藏在面無表情之下,赫眼在兜帽下靜靜盯視眼前正一本正經(jīng)對喰種做自我介紹的高中生。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口中的異生物應(yīng)該就是食尸鬼?!苯鹉鞠胂胫鸫婺敲咄稛o路的狼狽男人回道。
“他們就是電視上報道的食人生物嗎?真是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讓附近的人遇害?!弊谙穸Y司把目光轉(zhuǎn)向金木,推動眼鏡,冷光從鏡面上閃過。
腦海中的神經(jīng)像是變成了他人手里的鋼琴,自從宗像禮司出現(xiàn)后,毛孔就開始不自覺伸縮,腳步有往后退的趨勢。
正確說,生物面對危險時的本能正無時無刻接收著環(huán)境中產(chǎn)生的危機信息而傳達起逃跑,離開,這個人危險等具現(xiàn)成可識別的信號,由人類文化再次組織成辨識度較高的預(yù)感。
簡單點解釋,那就是‘宗像禮司十分危險’,這句話加粗加大出現(xiàn)在金木研腦海。
勾起嘴角,手指按動,金木研面對宗像禮司不明的視線,緩緩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重生后的世界,真是多了很多厲害的人物。
“宗像禮司是在做夜晚的巡邏嗎?高中生還是應(yīng)該老老實實呆著房間里復(fù)習(xí)功課。”不然會被棲息在黑暗中的怪物叼走哦。
宗像禮司的手掌撫摸刀柄,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視線從沒在獵物身上徹底移開過。
“喰種?看來也是食尸鬼的專用名詞,那么這位先生在我已經(jīng)做出自我介紹的前提下,你還不打算告知你的姓名嗎?”貌似禮貌卻冷冽的話語,仿若夜里的寒風(fēng)般浮動在三人間的詭異氣氛中。
金木研不掩詫異,“我以為你更應(yīng)該對我和他揮刀?!碑吘刮液退雌饋砭褪峭悺?br/>
“判斷對方是不是擁有敵意這點,在我初學(xué)刀術(shù)時就已經(jīng)掌握完全?!?br/>
不知是不是錯覺,再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金木研似乎在他的臉上看到驕傲這樣的情緒。
嘴角下意識勾起,接著反映到自己好像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金木研稍稍怔了下,發(fā)現(xiàn)這名高中生很容易挑動其他人的情緒,眸中立刻閃過警惕。
“不要這么緊張,正如你對我沒有敵意,我現(xiàn)在的殺意也并不是沖著你的,”宗像禮司一直站在和金木研不遠不近的距離,露出像是微笑的表情卻公式化的厲害,“而且你看起來并不是抱著和那些生物一樣的目的?!?br/>
金木研眨眨眼,確實,自稱宗像禮司的學(xué)生從始至終沒有對他表現(xiàn)出敵意,那么把他的想法有保留的和他交流一下應(yīng)該可以解決目前的問題。
想到這里,金木研點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金木研,很高興認識你,宗像禮司?!闭f完赫子從背后伸出,出其不意的襲向一直緊緊盯著他們的喰種,同時宗像禮司拔刀,兵器的利刃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冷銳的光芒。
比起金木研和宗像禮司的游刃有余,對金木動手的食尸鬼則顯得狼狽的多。
看著好像真的怪物一樣的食尸鬼,在生死的逼迫下,猙獰的面具,狼狽的赤瞳,完全露出了野獸般的容貌,金木內(nèi)心對站在他對立位置的生命抱有歉意和感慨。
“原來是金木君,那么金木君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嗎?”宗像禮司一邊揮舞著愛刀天狼星,一邊問道,言行舉止間井然有序,看不出正在與超越人類的非人生命進行殊死攻擊。
“如你所見,來察看下失蹤喰種的行蹤?!苯鹉狙械哪橂[藏在兜帽下,淺淡的眸子定格在宗像禮司身上,兩條赫子在保證喰種不能逃離又可以掩護自己的情況下,與他進行會談。
宗像禮司敏銳的察覺到金木研眼中的疑問,他在刀鋒與赫子進行第三次交擊卻全無所獲后,停在原地,推推眼鏡,隨即包裹全身的青藍色火焰冒了出來,他的劍鋒豎立在眼前,正是把面部分隔成兩部分的位置,他堅定的說道:“以劍制敵,大義毫無陰霾?!?br/>
“……哈?”金木研歪頭,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你明明就是在暴力對敵好嗎?
宗像禮司的圣域伸展,刷的形成半圓形拱頂?shù)那嗌I(lǐng)域。
在力量擦身而過的瞬間,金木研的瞳孔不自然的收縮,他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威脅,正思考著,就聽到殺宗像禮司低緩著聲音解釋。
“我是石盤選中的青王,自然擁有匹配自身的力量?!?br/>
金木研沉吟片刻,好脾氣的說道:“請用些靠譜點的理由糊弄我?!?br/>
“金木君不相信嗎?”宗像禮司的笑容勾起,金木研覺得對方肯定沒發(fā)現(xiàn)他嘴角的弧度泄露出他幾分揶揄般的真心感受,“我會成為青王,真正的青王,以秩序守護世界,以佩劍裁決暴力?!?br/>
金木研神情沒有變動,即使聽到對方和自己目標(biāo)一致的話,微笑也始終掛在嘴角,他聲線輕柔的說道:“不,正是如此我才希望你說的是假話,不然就算是我,也會覺得宗像君太可愛了?!?br/>
“……也許你是唯一一個聽到我說這樣的話而沒有嘲笑的對象,”宗像禮司可疑的沉默一陣,撇過頭把目光停留在一直沒被放在眼里的獵物身上,語氣,態(tài)度像是沒有絲毫改變的說道:“哪怕你并不是一名人類,我仍對你保持敬意?!彪m然可愛也算不得贊賞。
金木研拉拉兜帽,順了宗像禮司的意,但內(nèi)心中卻無端輕松,不會成為敵人卻擁有共同目標(biāo)的‘大話者’……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得了……。”
“在都立國際高中里殺害四人,每一位都是身穿淺紫色休閑服的運動少女,被害者的共同特征除了以上兩點外,還有同一個搜索方向,那就是都去過乙夜健身俱樂部,”鏡片擋住宗像禮司眼中所有神色,但即使能看到估計也是如薄冰一般冷銳,金木研好奇的探過頭,聽到他說。
“而在她們失蹤的時間里,有一個人擁有充足的犯罪可能,那就是乙夜春君,既是老板也是健身教練的你,可以通過她們對的信任來了解她們出現(xiàn)在外面的時間與位置?!?br/>
“本來根據(jù)你干凈的檔案,我也猜測不到你的犯罪目的,但是經(jīng)過金木君的補充,我才找到忽視的重要部分,你殺死她們不是為了犯罪快。感,而是所有生物都擁有的本能,也就是食欲。”
宗像禮司在開口后完全成了視覺焦點,他本就不是被輕易忽視的男人,如今自信冷靜的判斷出殺人者的真實身份,更讓他有種仿若天生的理性氣質(zhì)。
金木研眼神晦澀,他幾乎都能猜到宗像禮司接下來會說什么。
而現(xiàn)場也正如他所想的,宗像禮司緩緩說道:“帶走少女的后腳跟正是因為你偏食這部分肌肉,不是變態(tài)人體收藏癖,”他露出像是看透人心般的目光,,不帶一絲遲疑,“而是挑剔偏食的部分?!?br/>
不過瞬間,赫子和刀鋒就在雙方距離的空間交手數(shù)回,金木借助伸長的鱗赫躍向空中,站在高處圍觀‘人類’與喰種的戰(zhàn)斗。
動真格的宗像禮司刀鋒上濺起藍色異能,圣域的壓制性力量凝成冰凍般的效果,食尸鬼在絕對的力量下幾乎毫無反抗的能力。
刺啦一聲,肢體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明明不應(yīng)該是這樣,但在異能的操縱下,卻只有布匹撕裂的刺耳尖鳴。
喰種直到手腳失去知覺,全身無力的倒在地上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手腳已經(jīng)分離開身體,露出筋骨的傷口在他努力掙動脖子的情況下才被他看在眼里,隨后凄慘的叫聲響徹這片夜晚。
金木研挖挖耳朵,神情冷漠的說道:“有夠殘酷的手段,卻十分有效?!?br/>
宗像禮司把喰種奮力掙扎的模樣收入眼底,內(nèi)心升起淡淡嘆息,但外在的表現(xiàn)上仍是冷靜的回道:“毫無痛苦的處刑,只是他的內(nèi)心承受不來失去肢體后的狀態(tài)?!?br/>
“我的評價里你要標(biāo)上恐怖的符號,”金木故作輕松,“這樣的做法對心理上的壓制反而比*上多的多?!蔽⑿Φ哪涌床怀鰬峙碌纳裆?。
“那就不要與我為敵?!弊谙穸Y司站的筆直,即使仰望站在高處的金木研也有種屈尊降貴的不容反駁。
金木研眼神產(chǎn)生波動,鮮紅的赫色眼睛越來越紅,他的赫子從背脊上伸出,在空中躍躍欲試。
“既然你說的那么肯定,是認為你是強者嗎?”說完,赫子已經(jīng)在宗像禮司上方以交叉式攻擊拉開戰(zhàn)斗。
動手過后的剎那,煙塵飛起,地面崩裂,打空的攻擊使金木下意識感覺到危險,赫子靈活收縮變動,躲過出現(xiàn)在背后的圣域威壓。
但緊接而來的連續(xù)攻擊卻不曾停止,刀鋒在空中成散花狀對上金木研,威脅力十足的風(fēng)聲與臉頰擦拭而過,金木研后知后覺的擦擦臉,流出血的傷口瞬間愈合。
跳躍而起,拉開距離,金木半蹲落地,赫子已經(jīng)形成劍般模式直直刺向宗像禮司的四肢,站在異能者頂端,王的龐大力量在面對赫子的時候卻出現(xiàn)遇到天敵般的反應(yīng)。
宗像禮司一愣,雖然他的表情看不出是不是驚訝了,但是他的動作倒是頓了頓,就是那個瞬間,金木眼珠轉(zhuǎn)變,鮮紅的赫色漆黑的眼白,崩裂了眼角的罪惡紋路,與*相連的赫子暴長數(shù)尺,同時赫子上生長出頭部尖銳的赫刺,形成荊棘網(wǎng)般的絕殺陷阱。
“砰!”爆炸般的效果,收縮變小的青王領(lǐng)域與金木研的赫子相撞,瞬間產(chǎn)生扭曲般的黑洞,空氣的爆響連綿不斷,宗像禮司當(dāng)機立斷放棄手中的刀,倒退數(shù)丈。
金木收起赫子,認真道:“放棄手上的武器,你要怎么面對我?”說完,四條赫子以猙獰的姿態(tài)霸占了宗像禮司的視野。
……
低垂的目光,和鮮紅的眼瞳,食尸鬼的身份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各種壓力,離開都立國際高等部,金木研站在原地看向在黑暗中聳立的學(xué)校。
雖然是來查看這片地區(qū)食尸鬼的動靜的,卻沒想到會發(fā)現(xiàn)被政府隱藏的異能者。一番交手,金木已經(jīng)確定對方的潛力,可也同時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殺意還沒有一名普通食尸鬼多,是隱藏嗎?還是其他緣故。
不管怎么說,金木覺得他又有必須要注意的部分了,最近就先在這里活動吧。
給跡部打去個平安電話,金木研掛斷手機,銀灰的頭發(fā)在雪白的燈光下散發(fā)點點冷芒。
與其讓那些不守規(guī)矩的食尸鬼死亡在人類刀下,不如在黑暗中沉寂,話說……這個世界里他不知道的存在真是多的讓他大開眼界
金木研抬頭看看天際皎潔的月亮,某天,食尸鬼和異能者突然出現(xiàn),隨后電視里關(guān)于食尸鬼的新聞和德累斯頓石盤的消息分別霸占了收視率最高的黃金頻道。
偶然還是必然,巧合有的時候會不會帶來轉(zhuǎn)機,金木研盡力往好處想,這樣厲害的人物,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協(xié)助就好了。
他散步般的走在夜里的小路上,街燈忽閃,金木坐在屋頂上仰望黑幕中出現(xiàn)的零星光點以及圓的發(fā)白的月亮。沉睡中的世界,在這里看起來是那么平靜。
朝陽升起,橙黃色的光芒散射向全世界,金木研依照往常的習(xí)慣散步在這片區(qū)域的小路上。雖然缺少食尸鬼,但有些惡劣的事情在人類中一直不會缺少。
被一堆不良少年圍住的小巷,里面在和他們對峙的人在層層人墻下基本看不見,金木研站在不遠不近的外圍,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插手。
他能在食尸鬼的攻擊下坦然救人,但在人類和人類的紛爭下卻手足無措。
畢竟他是比人類強太多的喰種,金木自喻從不愿意傷人,哪怕是各種原因他也是和平愛好者,但是重來一次……吞咽一口唾沫,金木研的臉上露出近乎苦笑的表情,重來一次后,已經(jīng)證明他的想法是不行的。
人類的攻擊力從來不比喰種小,只不過食尸鬼顯的扭曲沖動一些,對比起來手拿武器的人類就像是強者,但實際上他們的力量比喰種大的多。
無法對人類出手就意味著他的理想是空談,計劃也不過是海市蜃樓。
不再從強者的高度俯視人類,不再以保護者的心態(tài)憐憫人類,那樣的金木研一定能實現(xiàn)他的愿望吧?
仿佛靈魂超脫而出,金木看到身處過去逆流中的另一個自己,那個他在微笑,好似在肯定他沒有遲疑的內(nèi)心。
輕嘆一口氣,不夠修長的身高在他走過去第一步后就自然的吸引了其他人的視線,圍堵在外圍的學(xué)生仗著高大的塊頭擋在他面前,一手揪住金木的衣領(lǐng),蠻橫的叫囂。
“喂小子,這里收拾人呢!識相的就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