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一大困擾,沐弦兒絲毫不再介意茅房簡陋什么的了,總算是送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起身,一扭身
“靠”沐弦兒一句臟話就出口了,她真不想臟話,但是她這一刻實在是控制不住了。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比沒廁所更悲慘的事情,就是上了茅房沒帶紙
沒帶紙沒帶紙沒帶紙沐弦兒腦子里就剩下這三個字
之前在家里,沐弦兒不習(xí)慣用草紙,直接拿了一疊寫字用的宣紙放在茅房里的架子上。如果有多余的軟棉布,或者不要的衣服,沐弦兒也都留著裁剪成餐巾紙大當(dāng)衛(wèi)生紙用
可是現(xiàn)在,不是在家里啊沐弦兒心里一陣咆哮
忽然想起來衣服里面還有一層長衫,趕緊撩起外衣下擺,對著長衫下擺就是一陣猛咬很拽,終于弄了大塊布下來。
靠著她那無限靈活的腦瓜,總算是不會困在茅廁了,不然還不得丟死人。壓了壓外袍里少了一截衣擺的長衫,沐弦兒先出了客棧買了套衣服,打算回客棧換了之后再去湖邊找珍珠和奶茶兩人。
沐弦兒提著衣服,帶著得意的往客棧走,忽然眼角瞥見一個表情淡漠的男人正盯著他。沐弦兒繼續(xù)走幾步,發(fā)現(xiàn)那男人眼神正是隨著她移動著。心里感覺不妙,邁開步子就往客棧沖去。
就快到客棧轉(zhuǎn)彎地方,一只手忽然的拉住她進了一個胡同。沐弦兒心里頓時緊張起來,她趕緊暗示自己鎮(zhèn)定鎮(zhèn)定,然后想起防狼十三招中,被人忽然拉扯住的解決方法。
沐弦兒對著拉他的那條胳膊咬了下去,男人轉(zhuǎn)身想推開沐弦兒,此時正是機會,沐弦兒抬起右腿向男人兩腿間踢去。
“哼無恥”一聲冷哼傳來,沐弦兒還沒來得及回嘴,就感到一陣暈眩,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015解毒我救你命,你拜師
沐弦兒暈暈乎乎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馬上明白自己定然是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綁架了。
可是這算是綁架嗎囚房不應(yīng)該是隨隨便便破破爛爛的
沐弦兒正四周打量著,聽見房門“吱”的一聲打開了,抬頭一看,果真是那個在巷子里敲暈她的男人。沐弦兒警惕的拉住蓋在身上的被子,看著男人一步步走進來,忽然道
“你想怎么樣要想敲詐勒,你綁錯人了?!?br/>
“你以為我準(zhǔn)備那你換錢么”男人輕笑著斜掃過沐弦兒的臉,轉(zhuǎn)身華麗麗的坐在了窗子邊的一張八仙椅上,又道“遲暮的滋味體會的怎么樣了”
“你你是墨月”沐弦兒對于這個男人能查出她所中之毒,瞬間一個名字跳入腦海。
“墨月唔我倒是好久沒見過那個娃娃了?!蹦腥嗣嗣掳?,雙眼微瞇,像是在回憶某些事情一般。過了好半天,才悠悠的“你想不想解毒”
“我要才沒才,要貌沒貌,只是有錢想你也看不上,我沒什么能夠答應(yīng)幫你做的?!便逑覂翰挪粫嘈潘@個有前科的人會這么好心白搭搭的救她,更何況這個毒有多么難解她心里明白的狠。
“是么我救你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條件也并不苛刻,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條件嗎姑娘”
姑娘沐弦兒身子一直,低頭看看自己衣服,是自己的中衣,連衣帶還是自己系的蝴蝶結(jié)。暗罵一聲“無恥”翻著白眼道
“條件是什么”
“拜師”干脆的兩個字從男人嘴里吐出。
“就這么簡單”沐弦兒驚愕了,這個人想收徒弟想瘋了吧
“唔很簡單嗎算是吧。我給你解毒,你拜我為師,跟我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如果同意的話,明天就開始拜師吧。”男人淡漠的表情這時浮起了一絲笑意,這個男人便是鳳凌宴。
沐弦兒猛的點頭,拜師而已,她命可是保住了。更何況這個便宜師傅也只是讓她學(xué)醫(yī),不是干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老天爺,難道你開眼了
看見沐弦兒同意,鳳凌宴起身囑咐她好好休息,就出了房間,留下沐弦兒一個人還處在興奮當(dāng)中。
這不能怪她激動失常,如果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況下,卻死里逃生,那種滋味是妙不可言的啊
*
沐弦兒一覺睡到第二天大天亮,那個便宜師傅也沒來叫她起床。自己悠悠達達的穿了衣服,簡單洗漱一下就往屋外跑去。一出門就呆住了
“天啊這這這”對著這明顯的世外桃源式的環(huán)境,沐弦兒震驚的不出話來。她以為她是在某個宅院里,至少還是帝都。
可是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三面環(huán)山,果斷的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啊沐弦兒一臉郁悶的看著又大又漂亮又沒有人氣的地方,心里一陣陣的哀鳴。
“已經(jīng)起來了么,走吧。”便宜師傅的聲音從沐弦兒身后傳來。沐弦兒轉(zhuǎn)身就看見這鳳凌宴已經(jīng)開始向側(cè)院走去,素雅又不失華麗的衣擺因為轉(zhuǎn)身,帶起好看的弧度。
沐弦兒歪了歪嘴,也快步跟了上去,走進了一間大屋子。
那個便宜師傅對著四個排位上了一炷香,背對著她道“過來,磕頭?!?br/>
沐弦兒沒話,走到四個靈位前,眼睛撇見其中一個排位竟然是這個世界的一位神醫(yī)排位。沐弦兒跪在墊子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正要起身,看見鳳凌宴坐在貢臺右邊的一張梨花椅上,表情嚴(yán)肅的看著她。沐弦兒自然明白要怎么做。
心里暗暗抓狂了一番,然后提著墊子跪在這個便宜師傅跟前,又是恭恭敬敬的幾個叩首,然后端起一側(cè)茶桌上的茶碗,送到鳳凌宴面前道“師傅請喝茶?!?br/>
這個便宜師傅倒是絲毫沒有為難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在茶桌上,對她道“起來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也是悠音谷唯一關(guān)門弟子?!?br/>
“悠音谷”沐弦兒眼睛一亮,她記得在各國史傳上看到過,“悠音谷”又稱“神醫(yī)谷”,也就是沐東然一心要找的地方。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沐弦兒咧著嘴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為師帶你認(rèn)認(rèn)路,走吧。”鳳凌宴依舊是帶頭走在前面,沐弦兒想跟他話,快趕了幾步走在他身邊。
“便啊,師傅,你叫我輕塵可好”學(xué)乖巧,她也會,只是對這個陌生的師傅,她不需要代替別人的身份,她愿意拜他為師,是她南宮輕塵愿意的,她想做她自己。
“恩,塵兒。我叫鳳凌宴?!便逑覂耗哪盍藥拙?,記在心里。
“師傅,你什么時候教我學(xué)醫(yī)術(shù)”沐弦兒想問的很多,但是又覺得現(xiàn)在問不太合適,就找著話題問。
“等給你身體里的毒解了在開始,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急不得,反正時間還很多。這里是其他弟子的側(cè)院,休息用的?!?br/>
沐弦兒聽著前半句還挺高興的,聽到后面差點給自己舌頭咬掉,不急時間很多難道他打算讓她學(xué)個十幾二十年
“那個,那個師傅,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要多久才有成果”這才是她關(guān)心的。
“看天賦”鳳凌宴話一貫的精煉,讓沐弦兒有種被噎的感覺?!斑@里是配置草藥的。”
“師傅,我們平時吃的用的是怎么來的,自己種嗎”沐弦兒有些納悶,走到現(xiàn)在,她還沒看見一個人影,除了旁邊的鳳凌宴。
“谷里其他弟子會定時外出采買?!?br/>
“還有很多弟子嗎他們都在哪里都是一直在這里的嗎”聽還有其他人,還能外出,倒是讓沐弦兒放心不少。
“恩?!敝皇呛喍痰囊粋€字,算是回答了。
沐弦兒跟著了半天覺得有些累了,看見湖邊有大石頭可以坐,就不想走了,伸手拽拽鳳凌宴的袖子,苦著臉“師傅,休息休息吧?!?br/>
“就在這休息吧?!便逑覂阂宦?,毫不客氣的就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上去。鳳凌宴沒坐,在湖邊,拿起系在腰間的笛子吹了起來。
笛聲悠揚婉轉(zhuǎn),不染一絲煙火之氣,清透猶如仙樂一般。沐弦兒聽的入了迷,不知不覺的感覺兩個眼皮開始打架,腦袋昏昏沉沉的,趴在旁邊的石頭上就睡了起來。
半晌,一曲吹完,仙音余響徘徊在湖面上空。
鳳凌宴收了玉笛看見熟睡的沐弦兒,雙眼微微彎起一絲笑意,帶著些許寵溺一般搖了搖頭,俯身抱起沐弦兒,順著原路往回走去。
*
她是他第一個徒弟,唯一的,也是最后一個。
悠音谷弟子遍布天下,只是都不是他的徒弟。悠音谷數(shù)百年來,每一任谷主都只會收一個關(guān)門弟子,而那個弟子也將會是下一任谷主。
為什么會選擇她
這個世界沒有那么多巧合,他此番就是為了尋她。
因為有人告訴過他,他會收一個女弟子,這個女弟子身負(fù)奇毒,是已死之人,卻還安然無恙;那個人告訴他,他未來的女弟子即將毒性發(fā)作;那個人還告訴他,此刻他該去往帝都尋找,至于她的特別之處,他會慢慢知道。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做命中注定。添加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