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宮中已有流言蜚語傳了出來,大多都是都是說他們的公主如何不知檢點,竟做出與人私奔這等齷齪之事。
元鏡沒有理會那些久居深宮無聊之人的言辭,反正自己的朝生樓也不是誰都能來的,在這樓中自己也算是樂得清靜。
初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蟬鳴,在這深宮之中顯得有些寂寥。元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她的腦海中一直閃現著昨晚寧安說的話,即使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她的心里還是有些悶悶的,說不出來的難過。
寧安游走于坊間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會聽到有人議論此事,他的心下自感愧疚,便寫了封信派人連夜送了回去,希望能盡快解決此事。
三天時間說過就過,寧都終是為解決此事派來了使臣。那使臣先是將自家國主的信交給了元黎,又把整箱的金銀珠寶抬上大殿,意思很明顯,要迎娶元都公主。
“寧公子沒來?!鄙砗蟮难诀叽怪^說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今天應該也是琉璃痊愈的日子,他怎么會來?元鏡側首看著遠處的大殿,面上的表情也冷了三分。
大殿之中,元黎還在與到來的使臣周旋著。
“這與寧國聯(lián)姻當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是這愿不愿意還得看我那不聽話的女兒?!?br/>
“那不如把公主請上來問上一問可好?”
使臣這邊的話還沒有落下,大殿門外便傳來極為堅定的一聲:“我愿意!”
元黎看著自己緩緩走進來的女兒,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然后佯怒道:“鏡兒,不得無禮?!?br/>
元鏡垂下的眸子里一片陰翳,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元黎輕嘆一口氣,似是無奈的勸道:“寧都此去路途遙遠,鏡兒,你可要想清楚了?!?br/>
“宮中的流言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更何況宮外呢?女兒除了嫁給他,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辈坏葒髡f話,元鏡側身朝寧都使臣行了一禮:“一路辛苦了,既然已經商議妥當,我們即日便可啟程?!?br/>
使臣悄悄側眼看了看元黎的臉色,發(fā)現并沒有不悅,只是皺眉的朝他點了點頭,便拱手回道:“那就請公主稍候片刻,隨我們上路吧?!?br/>
元黎走到元鏡身邊,拉起她的手:“你這一走,我們父女不知何時才會再見,一路上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元鏡冷眼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惺惺作態(tài),并未言語,只是手上傳來他的力道,有些吃疼,才扭動手腕將手抽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女兒謹記。”
在經過一番寒暄之后,大殿之中的人才散去,元鏡無視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回到朝生樓,便開始收拾東西,說是收拾,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只是將母親的遺物收了起來,其他的一樣未動。
正拿著那日在母親舊處找到的那本書發(fā)呆,卻突然聽到窗臺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你真的想好了?”
元鏡驚的回過頭來:“師父,你怎么會來這里?”
白衣男子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桌邊坐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的乖徒兒出嫁,我怎么能不來呢?”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是我現在只想找到他?!痹R看著他鬢角又多出來的幾根白發(fā),愣愣的說。
其實她也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師父看起來明明只有二十歲的樣子,卻有了這么多白發(fā)。
“月兒,無論你想做什么,師父永遠都站在你身后?!?br/>
“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眼角有些溫熱,卻咬著牙齒不讓眼淚掉下來。
“行了……”看著她眼眶紅的像個兔子一樣,他拍了拍她的頭,“別難過,我這次來是給你送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瓶,遞到了她的手中:“這是我用了三年的時間煉的藥,可解百毒,你到了寧都之后,我可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時來看你了,人心險惡,你自己一切小心?!?br/>
元鏡將尚且溫熱的藥放進隨身的包裹中,向他離去的背影道了聲謝。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