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冉的幫腔,自然而然,可覃蓮華聽著卻不禁暗自咬了牙,而果然……
不出二人意料,李錦繡立馬就自個(gè)兒對號入座的更火了:“就是就是,好在表嫂在這看著可以給我作證,不然一會兒出去,就是六姑母的眼淚不淹死我,三姑母也要說教我一頓,到時(shí)候,我娘肯定罰我面壁思過!”
“是,是,都是我的錯(cuò),是我的錯(cuò)……”覃蓮華邊軟聲求饒一般的說著,邊扯了袖子就要抹眼,卻被水云冉給攔住了。00
“你這么抹,不但漂亮的衣服會臟,眼也會更紅的?!彼迫綔\笑,溫柔大姐姐似得用細(xì)軟的錦帕給她輕拭眼角。
“謝謝表嫂,我自己來就好?!瘪徣A受寵若驚的慌亂搶過手帕,像模像樣的拭了兩下才猛然想到什么驚道:“對,對不起表嫂,弄臟了你的帕子,我回頭幫你洗干凈,洗干凈了再還你!”
說罷,就把所謂臟了的帕子藏到了身后,小臉微白眸光氤氳,好似水云冉拒絕她的話,她會愧疚到以死謝罪樣的可憐。
水云冉打趣笑道:“蓮華表妹喜歡這帕子,我送你便是,也用不著藏到身后去呀?!?br/>
暗自窩火著的李錦繡一聽,當(dāng)即豎起了耳朵,正想著說些什么過過嘴癮,覃蓮華就先一步紅臉帶怯的道:“表嫂,我不是那個(gè)意思……”
“我當(dāng)然知道?!?br/>
水云冉依舊笑得像個(gè)什么都能包容的大姐姐:“但把帕子送給表妹你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放心,那帕子是新的,還沒用過呢?!?br/>
李錦繡本不明白,可一看覃蓮華面色有些不對勁,就頓時(shí)嗅到味兒,惱火一掃勾起笑臉摟住水云冉的手:“表嫂可真偏心,送蓮華表妹帕子不送我。”
送上門來的幫手不要白不要,水云冉當(dāng)即笑道:“送送送,怎么能不送?不過是塊帕子而已,只要錦繡表妹不嫌棄,一會兒回去我就挑塊送你?!?br/>
“不嫌棄,哪能嫌棄,表嫂穿的用的可都是最好的,哪怕是一塊帕子那也是上上精品,要送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嫌棄!”李錦繡笑應(yīng),而眼角卻往覃蓮華那挑了一挑。哼哼,叫你剛才不乖乖附和我!
覃蓮華暗自氣惱,卻也不敢說不要那帕子了,免得李錦繡再給她來幺蛾子,說什么她是嫌棄水云冉送的東西什么的……
“我也不嫌棄!”笨拙慌張了一聲,方才猛然想起般的,盈盈給水云冉福身:“謝表嫂賞賜?!?br/>
水云冉淺笑依舊,眸光撲朔:“說什么賞賜,小小錦帕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只盼蓮華表妹莫嫌它輕,轉(zhuǎn)頭壓箱底兒去就好?!?br/>
哼,帕子直接送你了,山莊內(nèi)不再僅我所有,倒要看看,你能拿帕子做什么文章來!
覃蓮華嘴角幾不可見的抽搐了瞬,就揚(yáng)起尷尬的笑道:“看來我日后還真得學(xué)著淑女一些,免得表嫂誤會了可就不好了?!?br/>
李錦繡一聽,噗哧就笑了出來。
水云冉笑道:“好了,也耽擱了不少時(shí)間了,我們趕緊開始泡茶吧。”
說起這事,李錦繡便又想起了跟來的目的,旋即把覃蓮華之間的恩怨暫瞥一邊,專心起水云冉來:“表嫂,你記清楚我剛才說的長輩們的喜好了嗎?”
“唔~,你不提我還真忘了。”水云冉擰了擰眉,而手卻已經(jīng)動(dòng)作了起來:“要不錦繡表妹,你再給我說一遍。”
“好?!?br/>
李錦繡雖然如此應(yīng)道,可開口說的,卻又跟之前兩次的都不同,這回就是春喜和巧月都聽出不對勁來了,不由擰了眉想靠近水云冉提醒,卻總被李錦繡有意無意的擠開,次數(shù)多了,她甚至干脆使暗勁踩了春喜一腳。
春喜吃痛擰眉,痛聲不及出口,李錦繡就比她快的大聲道:“春喜,你不幫忙就算了,怎么還專挑人身后站啊,瞧,踩著你了吧。”
那一腳是碾著踩的,沒聲,但實(shí)在狠,春喜是有苦說不出,更委屈,靠著抿唇不敢語的巧月攙扶著才能站住。
水云冉轉(zhuǎn)眸過來,擰了擰眉,道:“春喜,還不給表小姐道歉。”
春喜一聽,更委屈了,低眉下去就暗了眸。她還以為夫人是不一樣的,可……到底天下烏鴉一般黑么?
悶悶的,她道:“表小姐,對不起,是奴婢的錯(cuò)。”
李錦繡嗯了一聲,頗趾高氣揚(yáng)的道:“日后小心就是,好了,閃一邊去哈,別再礙手礙腳的了。”
“巧月,帶她去藥房找些藥膏擦擦吧?!彼迫筋^也不抬的兀自忙碌著道。
春喜頓時(shí)又受寵若驚起來,覺得剛才自己錯(cuò)怪了水云冉,而且李錦繡到底是表小姐,水云冉初來咋到身份也莊主始終不肯透露,以至于老夫人那邊諸多猜忌,她也實(shí)在不見得多好過,哪還能為了個(gè)奴婢而明著跟李錦繡杠上?
如此一想,春喜豁然開朗,可她卻覺得自己是不能走的,李錦繡剛才三遍話說得三遍不一樣,分明是不安好心,她就怕她和巧月一走,水云冉就被下了絆子,而她們留下來的話,好歹多一個(gè)人多一雙眼……
“夫人,奴婢沒事……”
“你不是大夫說了不算?!?br/>
水云冉淡淡打斷她的話,依舊沒有抬頭的忙碌著:“靈軒閣本就你和巧月兩個(gè)丫頭能走動(dòng),勉強(qiáng)夠使喚,你要是再來個(gè)不能走動(dòng),還不得把巧月累癱了?!?br/>
說到這里,眼角兒才往春喜和巧月斜了斜:“去吧,這邊的事一時(shí)半會兒也沒那么快完,機(jī)靈些早去早回就是。”
春喜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巧月就頷首應(yīng)諾了,跟著便攙著春喜往外走。
覃蓮華斜了斜春喜和巧月,又斜了斜眸光暗閃的李錦秋,才又回到水云冉身上,卻不料,水云冉竟這時(shí)候抬眸……
四目相對正著,水云冉嫣然一笑,而覃蓮華卻驚得心頭一跳,匆匆垂眸,假裝什么也沒看到。
果然,長輩們的茶一沏好,李錦秋就尿遁了。
“蓮華表妹……”
廳前水云冉忽然一聲輕喚,驚得覃蓮華頓時(shí)心驚肉跳。
謹(jǐn)慎的應(yīng)聲間轉(zhuǎn)眸,就見維持目視前方的水云冉唇角輕勾,淺笑吟吟的轉(zhuǎn)對過來:“虧得錦繡表妹還不厭其煩的給我說了好幾遍,可你瞧我這記性,竟然又忘了,長輩們都喜歡喝什么茶,你還記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