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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不夠的旁友們等24小時就好啦~顧安時的車就在不遠處,費了點力氣才把陳慢一弄上車,隨即就開走了。
寒風中站著的兩個男人久久無言,顧川從褲兜里掏出根煙,遞到蔣京明眼前,“抽嗎?”
蔣京明拿了煙,還順便從他那里借了個火,打火機上的火焰被風滅了好幾回,最后還是他用手擋住才順暢的點上煙。
顧川也是個老煙槍了,以前在支隊的時候就抽個沒停,現(xiàn)在調(diào)回刑警隊就抽的更厲害。
“你今晚還有什么活動?”
蔣京明望著遠處的夜色,瞇著眼,“沒。”
顧川抬手看了眼手表,了然一笑,“你現(xiàn)在回去肯定超過十一點了,浪一把?”
蔣京明的病他們兄弟幾個都是知道的,高中有段時間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生怕他想不開就了結(jié)了自己。
他記得有次,周六放假,他們約好去網(wǎng)打游戲,蔣京明過了約定的時間很久都沒出現(xiàn),他拍桌子,心想壞了,趕到他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躺在自家床上一動不動,胸膛也看不出起伏,當時顧川以為他死了。
還好是虛驚一場,他只是不小心吃多了安眠藥,沒能醒過來。
至于是不是不小心,只有他本人清楚。
后來就好了,怎么好的呢?好像就是遇見陳慢一之后,就沒有那么嚴重了。
那天他笑的很開心,眼睛彎成月牙,嘴邊是最純粹的那種笑容,他說,顧川,我看見她,就覺得活著很有希望啊。
當時顧川問他那個女孩子是誰?
他死都不說。
后來實在藏不住才讓他們幾個知道,他們慫恿他去追。
可他不敢。
誰想得到,蔣京明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自卑。
*
月色撩人。
蔣京明在黑夜中顯現(xiàn)了他最玩世不恭的一面,眉宇舒展,他一口應下,“好,可是去哪?”
“打臺球?!?br/>
“可以?!?br/>
顧川開著輛軍綠色越野車,很彪很虎。
車窗大開,蔣京明的手肘搭在上面,落在額頭前的幾縷黑發(fā)被風吹散,他撐著腦袋,問:“你是怎么調(diào)回來的?”
“哦,邊境毒/梟懸賞三百萬買我的人頭,為了我的安危,就讓我回來了,畢竟在這邊他們沒什么勢力。”顧川說起這些就像在說笑話,輕輕松松。
“回來了也好,不用提心吊膽你的命?!?br/>
“你呢?跟陳慢一怎么回事?”他問。
蔣京明無奈的笑了一下,“她受不了我?!?br/>
“怎么說?”
“不告訴你?!笔Y京明是真的不想在顧川面前說這些。
*
臺球室在花樣年華會所的最頂層,布置的很有格調(diào),服務也很到位。
蔣京明和顧川玩了沒兩局,葉闌摟著兩姑娘就到了。
年輕的姑娘比花還美好,她們嬌嫩且美麗。
第二局,蔣京明又贏了顧川,球桿被他豎立著,覺得挺沒勁的。
“蔣哥哥,你手下留情行不行?看把我們川哥給虐的?!?br/>
“他個手殘。”
顧川不服氣,“有本事哪天你跟我比槍法?”
“比槍你也是手殘?!?br/>
蔣京明作為蔣家獨子,什么項目都要學,不說要樣樣精通,但十八般武藝總要都拿的出手。
不過他各樣項目都玩的很溜,一般人比不過他,連顧川都要甘拜下風。
葉闌是這幾個人里真正稱得上花心大蘿卜的男人,親了一口左邊的姑娘,笑瞇瞇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壞主意,他說:“我們蔣哥哥今晚心情一如既往的不好,你趕緊去安慰安慰?!?br/>
蔣京明橫過去一個狠厲的眼神,手里的臺球桿打在他腰上,“滾。”
欠打的玩意
葉闌急急躲開,“別把我的腰給打壞了。”他有恢復嬉皮笑臉的模樣,“蔣哥,看你愁成這樣,要不然我?guī)湍惆殃惵唤o綁了,丟你床上?弄一頓就和好了?!?br/>
當初李深為情所困,他也是說了一模一樣的辦法。
毫無疑問,這是個餿主意。
“要你管,你還是管好你不怎么好使的老腰?!?br/>
*
玩到一半,蔣京明提前離場。
右手腕在更深露重的深夜隱隱發(fā)疼,這是地震時候被細碎的滾石砸中留下的傷口。
眉間郁氣不散,瞳孔中仿佛蒙著黑氣,沉悶深邃。
陳慢一以為他是個嚴謹冷漠的男人,可其實他比李深還愛玩,他也游戲人間。
從她身上得不到完全的在意,只能從其他地方得到補償,以此來滿足自己空洞的心靈。
他不懂怎么去愛一個人,事實上,他都不會愛自己。
他要求她早起早睡,是擔心晚睡對她身體不好,他總是讓她把空閑時間留給他,只陪著他,是因為獨處的他過于痛苦。
蔣京明睡不著的時候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他惶惶不安,內(nèi)心一次次建立,又一次次推翻,否定所有,整個世界都是暗淡的灰色,還硬要撐下去、
這種感覺著實不好受。
如果,如果她愿意留在他身邊。
他會活的很開心,灰白世界都變成了彩色。
這是他想要禁錮她的原因。
她是靈石,是藥。
回想起來,那年午后,他們開場的第一句話就錯了。
如果當時,他問的是,“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或許故事就又不一樣了。
*
車子開進蔣家,出奇的,里面燈火大亮,光亮的皮鞋落地,他下車,馬上就有人接過他手里的車鑰匙,年長的管家在它耳邊提醒,“您父親等您多時了,面色凝重?!?br/>
蔣京明頷首,“劉伯,我知道了。”
客廳里,他的父親依然是一絲不茍的模樣,面容冷酷,多余的表情都找不出來。
“玩的還開心嗎?”
“還不錯?!?br/>
“我很忙,沒空管你的私生活,你和女星的新聞我不管,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什么人才有資格進蔣家的門?!笔Y父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蔣京明懶懶坐下,解下領帶,端起眼前的水喝了個干凈,他問:“所以您今天造訪的目的是?”
“你最近投資了好幾個游戲戰(zhàn)隊,在里面花了不少錢,恕我直言,我不看好這種項目?!?br/>
“這是我的愛好?!?br/>
“你不能拿蔣家玩!”蔣父叱喝道。
蔣京明很不屑的笑笑,“父親,現(xiàn)在蔣家的掌權(quán)人是我,所以不管是投資還是其他的什么,都由我說了算?!?br/>
虎父無犬子,這父子是一個比一個狠。
蔣父的確早早就放權(quán)給他了,但也不會任由他胡來。
“你就可勁造。”他冷冷的瞥他,“對了,何守讓你三天后去復查,真是搞不懂你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矯情的病?!?br/>
“含著金鑰匙長大的男人,有抑郁癥,說不出怕人家只會當成笑話聽?!?br/>
蔣京明在他父親面前早就練就了銅墻鐵壁,刻薄尖酸的話傷不到他,“那就讓人笑?!?br/>
蔣父看著他眼睛里藏不住的細微的恨,惱怒不已,“你怨我?從小我就給你最好的教育,給你最好的條件,從來沒有苛待過你,你憑什么怨我?”
是啊,什么都要學,言行舉止都不可以出錯。
沒有獎賞沒有愛護,有的是嚴格的教育和必須執(zhí)行的命令。
他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不可以出錯,不可以輸,在學校里樣樣都要拿第一名,包括體育,所有事都要做的滴水不漏。
蔣京明否認,“我沒有?!?br/>
蔣父到底是受不了被兒子怨恨著,聽見他的謊話怒氣更大,他起身,藏在身后的黑色筆記本露了出來,他拿著筆記本,眼神失望,“我以為你會寫些什么,里面怎么全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話?腦子里少裝些男女之情,蔣家百年基業(yè)不能毀在你手里?!?br/>
蔣京明臉色大變,“你私自進我房間?”
“放心,我就看了第一頁,后面還沒看。”蔣父打開筆記本,“我看看啊,你后面都寫了什么?!?br/>
六年下來,一共有六個筆記本,有五本是被他鎖在一個抽屜里。
只有今年在用的,放在主臥書桌上。
蔣京明上前去搶,許是太急切太用力,其中一頁被蔣父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