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鐘梓童和宋士兩人并沒有在625住下來,兩人跟女孩李青芮說了一下就去了附近的一個酒店住了一晚。
隔天一大早,鐘宋兩人又一起趕了來,這次六層出電梯處兩個黑衣人倒沒有出手阻攔。還是鐘梓童領(lǐng)頭走在前,宋士滿嘴都是哈欠,不過許是修養(yǎng)好,僅是用手遮了遮,并沒有出口抱怨。
快到629的時候,鐘梓童扭頭對著宋士說道:“待會知道怎么說吧?”
宋士一怔,臉立馬笑開了花,點(diǎn)著頭說道:“曉得。”
629門半開著,兩人推門進(jìn),屋子很靜,差不多哭了一夜的女孩李青芮也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鐘梓童看了眼睡著的兩人,并沒有出聲,而是對著宋士伸手指了指,意思很明顯,女孩別打擾到,只把我叫醒。
宋士上前一步拿手推了推我的腦袋,差不多昏了一夜的我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是一張含著笑的俊朗面孔,我瞳孔放大,出聲道:“宋士?”
宋士看我睜眼張嘴說話,立即拿手指比劃了一下讓我小些聲,順著指了指還趴在我床邊熟睡的女孩兒。
我擰著眉頭看去,居家女孩李青芮竟趴在床邊睡著,像一只玩疲倦累了好久的小貓,依偎著睡的很熟。有些吃驚,可是轉(zhuǎn)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身黑衣雙臂環(huán)胸而立的鐘梓童,她那雙說不上是魅還是玩味的眼睛,盯著我在輕輕地笑。
苦笑著對視了一眼,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下去,看向宋士,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聚在一起了?
宋士知我意,簡單說了下昨晚我被抓警局,是被這個女孩救了出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還有就是沒事的話跟他們回去,胖老板很擔(dān)心。
我一驚,昨個一幕幕歷歷重現(xiàn),雖然宋士沒說找人救人的其中曲折,我還是能猜到一些,含著歉意的目光看了鐘梓童宋士兩眼,又看向哭花了整張臉此刻貓著腰熟睡著的女孩兒。
悄然起身,奈何昨晚胸腹部被打的太重,我咧了咧嘴,倒吸了口氣。
似是動靜太大,趴著的女孩兒惶然地直了起來,看見站在床對面的宋士,又看見半仰著身子的我,驚喜道:“你醒了?”
一雙大眸子異常閃亮,一張耐看的俏臉卻顯得很憔悴。
我笑著點(diǎn)頭:“醒了?!?br/>
可是下一刻就看見女孩兒一雙大眼睛又流出淚來,我一驚,緊忙開口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女孩兒搖著頭“沒,是高興?!?br/>
我笑著伸手,在她額頭輕輕揉了揉發(fā)。
2
語不驚人死不休,宋士沒給我任何緩和的機(jī)會,張嘴就來:“魏凌,童童找了你一晚上,怎么說都是你女朋友,怎么扔一旁置之不理呢。”
我倒吸了口氣,瞪了宋士一眼,緊張地看向一直立在門口兩手環(huán)胸的鐘梓童。這小子真是口無遮攔,什么都敢說啊,可是下一刻,我錯了。
鐘梓童并沒有想象中的絲毫動怒,那雙含媚的眸子里泛著柔情,不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唇邊微微帶笑,溫麗和善,搭著她那染紅了的短發(fā),顯得更有一番姿韻。
太它瑪有沖擊力了,我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宋士笑著繼續(xù)開口:“童童昨晚一夜都沒睡,很擔(dān)心你呢?!?br/>
我那只摸著女孩李青芮額頭的手不知是該抽回,還是放著不動。
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不過看來他們兩個是合著伙的來坑我了,戳穿他們雖然很容易,可是遇上鐘梓童這樣的,結(jié)果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尷尬的一笑,到了這個局面唯有啞巴吃黃連硬著頭皮撐了。
一直聽著的女孩李青芮扭頭朝著門口的鐘梓童說道:“你不是他姐姐嗎?!?br/>
是說而不是問,是句號而不是問號。
鐘梓童嘴角泛笑,說道:“那我說,我是他未婚妻,你信么?”
收回摸李青芮額頭的手,沖她輕輕笑了笑,雖然她滿臉驚訝,不過還是笑著回示了我一下。
我靠著床開口道:“她說沒錯,她是我沒過門的妻子?!?br/>
這一次輪到一直看笑話的宋士驚訝了,他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表情,轉(zhuǎn)眼看向鐘梓童,等她下一步舉動。
卻是難知,鐘梓童聽完我的話,不怒反喜,嘴邊的笑容更甚,緩步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柔情問道:“還好吧?”
我一把攥起了她耷拉著的右手,滿臉都是笑的:“還好,很好?!蹦莻€表情在宋士看來是要多賤有多賤。
我卻是懶得管了,既然你要這么弄,不將計(jì)就計(jì)占你點(diǎn)便宜,我還真不是個帶把兒的男人啊。
仰臉看去,短發(fā)鐘梓童還是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左手有動作輕輕攀上我兩只捧著她右手的手,四只手握在了一起,開口道:“那這樣呢?”
我點(diǎn)著頭:“這樣也好。”
鐘梓童不急不躁輕輕出聲:“老公”
晴天霹靂!
饒是以我做好一切了準(zhǔn)備,哪怕是挨頓揍,可她的一聲老公仍是叫的我是毫無底氣,招架不住,硬撐也得有個限度啊,神啊救救我,這女的絕對有后手牌在后頭,惹不起啊。
宋士眼皮直跳,這兩人不做死不成嗎?
氣氛有些僵,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女孩李青芮,勉強(qiáng)一笑:“于伯把早餐帶來了,我去拿?!?br/>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宋士看女孩出去,呼的大出了口氣,一臉惶恐的說道:“你倆鬧夠了沒有?”
我沒出聲,看向鐘梓童,發(fā)現(xiàn)她臉孔有些紅,不知是紅色頭發(fā)襯染的了,還是真的臉紅了。
不過是第一次摸她的手,絕對是難有的光景,不似劉哲他們嘴里說的女孩手都是柔若無骨的,鐘梓童的手沒有特別的滑嫩,不溫不寒,很中調(diào)的溫度,手掌處還有些沙沙粗糙觸感,但卻是很特別的舒服。
“摸夠了沒有?”鐘梓童瞬間恢復(fù)原樣,冷著臉說道。
我趕緊松開還在握著她的手,嘿嘿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道:“什么時候走啊?”
鐘梓童理都沒理,看向一邊,倒是宋士開口道:“你要沒事的話,現(xiàn)在就回?!?br/>
我說成,便動身起來。
3
這個時候提了飯的李青芮正好回來,看見我要起來,趕忙跑過來:“不行,還不能出院的。”
我一愣,宋士也是一愣,倒是鐘梓童與進(jìn)門的李青芮互相對視了起來,女孩李青芮先開口道:“醫(yī)生說他軟骨質(zhì)挫傷,需要調(diào)養(yǎng),暫時不能離開。”
然后,然后她又補(bǔ)了一句:“如果你愛他的話,就讓他留醫(yī)院好好調(diào)理?!?br/>
這次鐘梓童是真的臉紅了,都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我跟宋士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滿滿的不可思議,我驚奇的是鐘梓童竟然會臉紅,倒不知宋士驚訝什么了。
看向鐘梓童,依舊跟李青芮對視著,臉色有些泛紅的她嘴角微微動了下:“那留下吧?!?br/>
我瞪大眼睛,鐘梓童真的同意了?
宋士也是張大了嘴巴,這就同意了?
提著飯的女孩李青芮螓首一笑說道:“謝謝你了。”
鐘梓童沒再言語,抬步走了出去,宋士沖我一擠眼,也跟了出去。
哪知剛出門的鐘梓童折步拐了回來,走到我床邊,把一張手機(jī)卡放在了桌子上,嘴上說道:“手機(jī)廢了,就剩這個了,還有這個。”說著把一塊一元硬幣也放了下來,然后很瀟灑的走了。
看著那個背影,我張嘴說道:“謝謝你了,親愛的。”
走出門口的鐘梓童微微頓了一下,臉色很平靜,誰也沒看到她垂著那一雙手都攥地緊緊的。
沒人回應(yīng),我自嘲一笑,男生混到了這個地步,還真是窮,窮開心啊。
接下來,就真的窮開心了,居家女孩把管家于伯帶來的飯菜擺上桌。看著可口的飯菜,我也沒客氣,吃了個大飽,看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女孩李青芮也是開心的在一旁笑。
女孩兒一整天都在醫(yī)院陪我,給我講了很多不好笑卻也讓我笑了的笑話。完全把我當(dāng)寵物照料了,用她的話說,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就是把傷養(yǎng)好,這樣才能繼續(xù)當(dāng)英雄。奈何我說了很多遍這只是小傷,沒起一點(diǎn)用。
好吧,既來之,我就享受一下首長級的待遇吧。
……
隔天宋士又跑了來,拎了一些水果,看我好吃好喝的享受著,一上來就是給我一拳,嘴里嚷嚷著:“你小子,就會惹事?!?br/>
跟宋士處久了也知道他私下其實(shí)是挺隨和的人,于是就哈哈一笑,說道:“咋了?”
女孩李青芮正好去外面給我買穿的衣服了,那身我不知價碼的西服除了褲子還像樣,上衣早沒型了,還賤了一點(diǎn)血,雖然我說了好幾遍沒事的,可女孩還是很固執(zhí)己見的出去了。
宋士看沒人,就說道:“你是不知道,昨天從這里出去后,那鐘大小姐就吆喝著賽車去了,把同去的他們幾個狠狠虐了一把,全把氣撒他們身上了,還好我沒說是從你這受氣的,不然那幾個小子準(zhǔn)來找你算賬?!?br/>
我詫異道:“真的假的?”
宋士自顧自點(diǎn)了一根煙,很肯定道:“那還有假?”
我暗自慶幸,這事兒放鐘梓童身上,還是做得出來的。
伸手拿了一塊李青芮放在桌子上的點(diǎn)心,嚼了一口,問道:“那個,警局的事怎么處理的?”
宋士哦了一聲,坐正身子說道:“我來就是說這事兒的。昨天回去跟鄭叔說了你留這之后,我就又去補(bǔ)了個覺,晚飯那會兒聽我老爹說誣陷你的那個副局長已經(jīng)被抓了起來,那種人一查底,沒幾個是干凈的,以貪污,勾結(jié)黑惡勢力幾個罪名關(guān)起來了。最怨的就是警局正局長本來要升的,也因?yàn)檫@事也泡湯了。警局人員全都肅清了一遍,當(dāng)然不是單單這一個警局大動干戈,是市里面的文件,全市所有警局都參與的,也算掩人耳目了?!?br/>
我驚訝道:“是警察局副局長?他為什么害我?”
這可是我昨個憋了一整天的問題,想問女孩李青芮,她看見我衣服有血跡就哭了,好不容易哄住,要再問她什么,整不好又哭得不成樣。奈何鐘梓童宋士他們在的時候,又是風(fēng)潮云起險象環(huán)生,也沒法問的,就這么一直憋到了現(xiàn)在。
宋士一愣問道:“你不知道?那美女妹妹沒有對你說?”
我笑著搖搖頭:“是沒敢問?!?br/>
宋士一副理解的表情,繼而又說道:“那女孩可不簡單,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她對你可不是一般朋友的態(tài)度的?!?br/>
我伸手拍了他一下說道:“說正事?!?br/>
坐旁邊的宋士抽了口煙,開口道:“前天晚上你在酒吧是不是跟人打了一架,跟你起沖突的那個人他哥哥就是警局副局?!?br/>
聽他說完,我眼神陰了起來,想起了那個雞冠男。
看我表情,宋士笑著說道:“具體情況我不跟你說,你會聽說的,鄭叔叔這次是真的發(fā)大火了?!?br/>
我壓下心中的怒氣,又問道:“那那個雞冠男呢?”
宋士哈哈一笑:“他啊?聽說被弄進(jìn)精神病院了。特別關(guān)照的,不是神經(jīng)病也會成為神經(jīng)病的。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樣才合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