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尷尬的沉默后,老于世故如孔老頭,忽的哈哈大笑起來,只見他不動聲色瞪了一眼聶倩兒,只這一眼,我都覺得他必然認(rèn)出了聶倩兒,可他并不在乎。“看來老夫的話,諸位并沒有仔細(xì)聆聽。真如此前所言,此件拍品,需有緣者方才成功開啟其中隱藏的隱秘。的確,一品客棧擁有它已有一年多的光景,但可惜的是,我們并沒有那個能力。所以,與其一直占有,倒不如為它尋找有緣人?!?br/>
如此解釋,若不深究的話,倒也算合理。聶倩兒聽言,便也沒再追問。
不過此刻,我分明瞧見場上的賓客都開始產(chǎn)生了一些猶疑,畢竟不同于我,他們對于一品客棧的底細(xì)了解的要清楚的多,如今,連一品客棧都沒辦法破解那名公主的秘密,更何況他們這些人。
但是,猶疑歸猶疑。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敢于放手一搏的家伙。而且,每個家族,每名富商,在這樣浮沉不止的亂世之中能夠屹立不倒,他的背后都必然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說依仗。正因為如此,在一定程度上而言,有些人或許會有信心解開一品客棧都無法破解的謎題!
“既然諸位并無再多疑問,那么這最后一件拍品競價開始。哦對了,老夫險些忘了,關(guān)于此件拍品,我們客棧老板親自作了指示,起拍價五十萬兩黃金?!闭E馁u演變到現(xiàn)在這個程度,我已經(jīng)對那些恐怖的數(shù)字感到麻木,腦子里仿佛覺得那只是數(shù)字而已,并不代表著實實在在的黃金,所以那些人才敢兇猛的往上加價。
可奇怪的是,孔老頭說出這話后,場上的賓客卻紛紛小聲交頭接耳起來,看樣子顯得頗為緊張,甚至,我都覺得他們有些恐慌。
“這是為什么?按理來說,五十萬兩黃金對于他們而言,并非多么可怕的數(shù)目,何以都沒有人開價了?”我想著,左右轉(zhuǎn)動腦袋打量起那些人,不一會兒,我便知道了原因。
只聽得其中一張茶桌旁,一男一女兩名像是夫妻模樣的中年人,說話的聲音略微有些大,使得我借助在鬼棺世界服用的那些寶的緣故,可以清晰聽見他們交談的內(nèi)容。
一番聆聽下來,我才終于明白,他們根本就不是在對那五十萬兩黃金的起拍價感到驚訝與慌亂,而是對孔老頭所言,一品客棧老板親自指示這一點,頗為發(fā)憷。
起先我還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不過隨即將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拼湊在一起我便知道了個大概。
原來,時至今日,一品客棧在青葉城屹立數(shù)十載的光景里,都沒有人知道其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沒有人見過他的樣貌。他就像是一個幽靈般的存在。但是沒見過,卻不代表沒有聽說過。
總之根據(jù)各方流言匯集出來的結(jié)果,幾乎整個青葉城都達(dá)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一品客棧不可得罪,其背后的老板更是不可妄言。
乍聽到這些,特別是關(guān)于那個神秘老板的說法,我著實有些驚訝。不過轉(zhuǎn)念想到整個一品客棧上上下,那么多訓(xùn)練有素的美女,以及從里到外細(xì)致入微的管理,或許有那么個厲害的神秘老板也并不稀奇。
孔老頭似是不著急,只是耐心的等待著。許久,他再敲一次銅鑼“不論是何人最終拍的這項拍品,我們老板都不會插手,更不會妄圖分上一杯羹,所以還請放心大膽競拍,不是有句俗話說的好,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么!哈哈!”
話說到這個份上,到底還是有人按捺不住“五十五萬?!?br/>
面對這樣的拍品,這種價格只能說起到一種拋磚引玉的作用。而事實也是如此,其余人見到有人開始了報價,也都紛紛收起內(nèi)心的猶豫,開始你爭我奪起來。
張敏端起我的茶水,小口的喝著,像是真心感慨一般“真沒想到,青葉城里的有錢人竟然會有錢到這種程度?!?br/>
我聽言,不由自主的打趣她“怎么,你這個富家女也會覺得那些錢很多嗎?”
有趣的是,早上我還覺得一晚上房費一百兩黃金,實在太恐怖。卻是沒想到,僅僅一天不到的時候,我都可以面對人家?guī)资f兩黃金的開價,都感覺不到什么異樣。
“是啊?!睆埫酎c了點頭“與他們相比,我們張家只能算作貧農(nóng)而已?!?br/>
眨眼的功夫,已有人開出了一百萬兩黃金的價格,這個數(shù)目相對于起拍價,已經(jīng)翻了一倍,而且至此,沸騰的熱情總算稍稍減弱了一些,不再像此前那樣一個報價接著一個報價那般瘋狂。
我注意到聶倩兒只是坐在那里,甚至她都閉上了眼睛,整個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見狀,我不太理解的問向張敏“你和那個聶倩兒一前一后進(jìn)來,為的不是這最后一件拍品嗎?”
“嗯?”不知何時也閉上了眼睛正在假寐的張敏疑惑了一聲“是啊,不過現(xiàn)在還沒到時候,你小子的觀察力還需要再敏銳一些,照你這樣粗心大意的,只怕什么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嘿!”我有些不滿,畢竟我什么都沒做,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張敏眼睛睜都不睜“你還別不高興,我問你,那件拍品你真的看仔細(xì)了嗎?我想你肯定沒有,如果看仔細(xì)了,你現(xiàn)在就不會這樣平靜。然后我再問,你在這里挺長時間了,有哪些人是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參與競價的?知道嗎?”
聽到這些,我不由咂舌,因為她說的這兩個問題,我都根本都沒有注意。
“集中注意力?!睆埫羲Τ鲞@樣一句話,便不再理睬我。我聽著她那穩(wěn)定的呼吸聲,再看她那張好似不知不覺陌生了一些的臉孔,一時間竟很難將她與進(jìn)入青葉城前那名駕駛馬車的少女聯(lián)系在一起。
宛若短短時間里,張敏已不再是張敏。
這會是我的錯覺嗎?
不過經(jīng)張敏這么一提醒,我確實很快注意到了四個方位幾乎都有那么一兩個人沉默無聲的或是閉眼假寐或是完全不理拍賣之事,表現(xiàn)得就像自己走錯的地方一樣。見狀,我不得不承認(rèn),張敏的觀察力實在太過敏銳,才來這么一會兒,竟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事實,要知道,我可是從一開始就坐在了這里,卻什么都沒注意到。
至于她說得第二個需要注意的地方:水晶棺里的活死人。卻是因為光線有些昏暗,加上我所在角度的問題,根本辦法瞧清楚那名公主的樣貌,我試著微微扭動了一些身子,都還是無法看清,只是隱約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并不知道這股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關(guān)于壓軸拍品的價格已經(jīng)出乎意料的喊到了兩百萬兩黃金的價位,在場的大部分賓客都已罷手,喊出這個價格的那名胖子,得意洋洋的在等待著孔老頭宣布他便是得標(biāo)之人的消息。
只見孔老頭聽到兩百萬的價格似乎是有些不滿意,他搖了搖頭,手上不動聲色的再敲一次銅鑼,只不過這一次那銅鑼的聲音有些刺耳,不似之前那般柔和,仿佛這一聲就是為了刺激大家的神經(jīng)一般。
果不其然,一聲響起四個方位,數(shù)十名沉默到現(xiàn)在的賓客,仿佛像是受到了某種號召一般,齊齊打起了精神。我瞧見身邊的張敏與不遠(yuǎn)處的聶倩兒也紛紛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接著,對面一道頗為年輕的嗓音響起“兩百五十萬?!?br/>
“三百萬?!?br/>
“三百五十萬!”
“五百萬!”突兀的聲音猛然響起,我對這聲音已算頗為熟悉,那是聶倩兒開的價格。好家伙,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富有。
五百萬兩黃金的價格甫一喊出,孔老頭這才輕輕點了點頭,好似價位終于到達(dá)了他的底線一樣。
于此同時,喊出五百萬價位的聶倩兒登時也成了在場所有人關(guān)注目光的焦點,我真切的其中有些人大抵認(rèn)出了聶倩兒,身子都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