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的跡象來看,顯然是得到了地門的幫助,可能是用了什么天材地寶,也可能是某種秘術,讓他們恢復了身體,甚至還有所突破,而地門這個組織,或許就是用這方
法招攬的人心,孫于丘自己也說了‘求財與求道’,他們這樣的人,年輕時有可能求財賣命,但現在顯然不會。”
張咸不了解地門是什么情況,但從夏惋惜的只言片語來看,以及他對韓偉東和孫于丘的觀察,也隱約知道了很多。
“對啊,老江湖是不會為了求財賣命,必然就是求道,原來如此!”夏惋惜恍然大悟,這就是地門幕后的手段,難怪地門籠絡了這么多老江湖,連已經退隱的老前輩也甘愿出山,她一直想不通這事,卻被張咸這小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讓
她感覺很沒面子,是這小子太聰明了,還是她太笨了?“地門一直對張世伯很注意,你是張世伯的兒子,現在讓他們知道了,你今后切記小心謹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告訴我,知道了么。”夏惋惜說道,看向張咸的目
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芭叮懒?。”張咸連忙點頭,心里卻是郁悶,知道地門對他不懷好意,卻還把他的信息透露給地門,這顯然是故意的,也由此可見,夏惋惜也在追查他那個老爹的信息
,想用他引蛇出洞。
如果這個夏惋惜是假的,那么這就是動機,他裝著不動聲色,心里卻是警惕。
“仙子姐姐,這快到中午了,肚子餓了,是不是該回去了?”張咸小心的說著,確實是有點餓了。
夏惋惜沒再多言,拉開車門上車,張咸連忙跟上,一起回了天府酒店。得知了天府就是老爹留給他的遺產,再次踏入這天府的大門,張咸的心情就大不一樣了,忍不住仔細打量這里的一切,這都是他的財產啊,但他越看越郁悶,那個老爹也
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繼承權居然不是他,還得讓他看夏惋惜的臉色。中午,張咸大吃大喝,吃完之后,他又挑選了明天的菜單,先前選菜的時候他還挺保守,畢竟是白吃的,但現在知道是自己的,他可不客氣了,全都選最貴的,什么山珍
海味,什么雪花牛魚子醬,什么大龍蝦等等,全是最頂級的奢侈享受,還加了兩瓶茅臺酒,這一頓飯吃下來,至少也得好幾萬塊。點單的服務員見了這菜單,心里都不由得叫闊怕,這小青年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不但吃得多,還全挑最貴的吃,但上面吩咐了,一切要求都要滿足,服務員也只以為張
咸是個超牛的富二代,趕緊把菜單送去廚房,需要提前準備。安排好了明天的伙食,張咸又要求換了一間最大的住房,也就是傳說中的總統套房,總統套房的數量有限,一般也需要提前預訂,服務員只得向馮經理匯報情況,馮經理
親自出面給張咸安排,于是張咸就住進了一棟的小別墅。正好今天的天氣不錯,張咸躺在別墅前的長椅上午休,享受著冬天里溫暖的陽光,這榮華富貴的奢侈,他心里真特么舒服,雖然暫時還得不到這房產,但也要先享受一把
了。約莫三點多,劉仕途來酒店了,警局今天上午已經有了初步線索,但陣法破除了,這法事還沒做,劉仕途算好時間下午來,生怕打擾了張道長的休息,畢竟昨晚忙了一夜
,都得好好的休息一下。張咸已經搬了住房,劉仕途沒找到人,只得詢問前臺,一聽張道長搬去了總統套房,劉仕途也沒多想,只以為張道長嫌普通房間太吵鬧,休息不好,所以想住得清凈點,
但這總統套房不是需要預訂么,怎么張道長立刻就入駐?不過這總統套房的價格可不低,劉仕途趕緊拿出卡,想多付點房費,但前臺查了一下賬目,預付金額是滿數,這是黑金會員的特權,消費后在結賬,而結賬是直接由財富
負責,已經不由他們前臺管了。
劉仕途不由得一愣,張道長怎么成了黑金會員?要知道這天府度假酒店的規(guī)格極高,底蘊深厚,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富豪,很多接待和會議都在酒店里進行,經常有業(yè)務往來,但也頂多拿到普通會員,這黑金會員只有一
些特殊人物,不是錢能辦到。
“莫非是張道長使了什么法術?”劉仕途一心疑問,錢交不進去,也只得先去找張咸,明天就要做手術了,但這法事還沒做,萬一又有邪人作怪,他們劉家該怎么辦,不過劉仕途心里思量著,張道長連總
統套房都住上了,他付錢都不行了,這還得準備一個大紅包啊。
來到張咸住的小別墅,張咸正在修練道法,起手太極式,抱元守一,雙目微閉,靜心放松,放空思緒,念頭自然流暢,嘴皮微微顫動,低聲誦念道經。劉仕途走進來,張咸自然而然的有所感應,睜開眼,連他自己也沒發(fā)現,他眼里閃過一絲細微的電弧,而電弧相交,迸濺出一簇火花,一瞬即內斂了,劉仕途正好見到這
一幕,沒看清細微的雷火,只看見張咸兩眼閃過一道精光,劉仕途嚇了一跳,這張道長是真有法力啊。
“張……張道長,打擾你修練了?!眲⑹送沮s緊行禮,被張咸看一眼,語氣不由自主的惶恐,生怕張道長怪罪。
“呵呵。”張咸淡然一笑,手里緩緩收勢,看著劉仕途的敬畏,他心里卻是苦笑,貌似他去天府小院拜見夏惋惜的時候,也是這樣誠惶誠恐,生怕打擾了高人的清修。
“劉居士,案子可有進展了?!?br/>
“已經有進展了?!眲⑹送菊f道:“已經查到監(jiān)控,省局都親自到場了,很重視這個案子,我還安排人手,打聽李富光的消息,已經有結果了。”
“這么快就有結果了?”張咸有些驚訝。劉仕途說道:“張道長你有所不知,我們這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打聽個事兒還不簡單么,李富光那王八羔子,前時間結識了一個風水先生,聽說是道教協會的,給
他全部樓盤都看了一遍,還在我們競爭的那塊地上,布置了什么風水局,很多人都知道這事兒。”
“呃,很多人都知道……”張咸反應了過來,他原本還以這些邪人的行事有多隱秘,卻沒想到這么隨意不過仔細一想,各行各業(yè)都有自己的圈子,他們這一行也就這個圈子,開壇做法什么的,陣仗弄得太大,想藏都藏不了,只是外行不懂他們這圈子,所以覺得神不知鬼不
覺,而劉仕途這群人也有自己的圈子,只要是圈內的事兒,多打聽一下就出來了。
劉仕途又說道:“張道長,我琢磨著,李富光在那塊地上弄風水局,會不會與謀害我家有關,想要提出我家的股份,獨占那塊地的風水?!睆埾搪勓?,卻是陷入了思索,得知了地門的事,這幕后不簡單,他是無妄之災,莫名其妙卷入這場風波,而他一個人勢單力薄,哪敢招惹這群兇人,還得把這事兒告訴夏
惋惜。
“劉居士,這事既然報了警,就交給警察處理,其余事就不用管了?!睆埾陶f道。
“這……”劉仕途的語氣遲疑了,面對這些玄乎的事兒,他心里是真害怕,只得依賴張道長,就像抓到一根救命草,但張道長不愿出手,這可如何是好啊。張咸當然看出了劉仕途的擔心,他也很郁悶,這群人都是帶著煞氣,手里是有人命的,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鄉(xiāng)下小道士,實在惹不起,但他也是好面子,總不能說自己怕了
吧,立刻心思一動,故作高深說道:“放心吧,學了術法害人,這是犯了修道的忌諱,我已經把這事告訴了道門正宗的前輩,請他們出山,清理這些為非作歹的邪人?!?br/>
“有道門前輩出山??!太好了,多謝張道長?!币宦犨@話,劉仕途大喜,趕緊拜謝,又說道:“不知前輩們的住處在哪,有什么喜好,還有什么注意的,我馬上安排一下?!薄昂呛恰睆埾绦α诵?,反正劉仕途也不懂,他就繼續(xù)忽悠說:“前輩們高來高去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喜世俗,只是出山清理妖邪,我接待他們就可以了,不必劉居士
費心?!薄斑@是幫我們劉家的忙,這怎么行啊?!边@事兒實在太勞煩,劉仕途心里過意不去,但張咸也說了,高人們不喜世俗,只是出山清理妖邪,劉仕途急忙說道:“我馬上讓人送
一張支票過來,這事兒不能讓張道長勞煩,所有開銷都我出,張道長一定不要推辭啊?!薄斑@……”張咸愣了一下,他就隨口忽悠幾句,沒想到還能賺錢,這有忽悠錢財的嫌疑啊,不過劉仕途這么熱心,他也不好推辭了,不動聲色的微笑:“呵呵,既然如此,我
就不客氣了?!庇终f道:“對了,給你家做開壇做法的事,也無須太麻煩了,你回去取幾根你父親的頭發(fā)和生辰八字即可,以及你們家的其他人,也都取幾根頭發(fā)和生辰八字,頭發(fā)一定要
連著發(fā)根的頭發(fā),我今晚就在這里開壇,幫你們一家都祈個福,你一人來守壇就可以了?!?br/>
正所謂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張咸這次出來吃了不少虧,心里也謹慎了,他是不想去劉家,生怕被那群人盯上了有危險。
“好的,一切都聽張道長的安排?!眲⑹送緫艘宦?,回家去取家人的頭發(fā)。送走了劉仕途,張咸也去天府后院找夏惋惜了,然而就在這時,城郊外的一棟舊樓,一個身穿長衫,頭束發(fā)髻,長胡須的中年道人,手里正在扎著草人,草人貼一道符紙,符紙書寫三字“劉大豪”,這儼然就是劉半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