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和白素心在石墻里面,也感覺到了土之力的聚集。一股一股的土之力,從地面沖擊上來,甚至穿過石頭,向某個方向聚集。
“這是什么?”于初吃驚的問。
“有人在使用土之力的法術(shù)。”白素心同樣驚訝的回應,接著大聲道:“又有人來了,是誰?”
“法術(shù)?是青元散人來了么?”于初繼續(xù)追問,可惜在石壁里面,視線被擋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卑姿匦闹苯訐u頭,像是土遁術(shù)這一類的法術(shù),以她的層次,還沒有見過,最多只是聽說而已。自然不可能像鐵甲戰(zhàn)牛那樣,一見到土之力的聚集,立即就認出是土遁術(shù)來。
于初想了一想,道:“咱們出去,到另一邊看看?!?br/>
到另一邊看看,就是到城墻的另一邊,這面城墻,至少有幾百丈高,就算是妖修,也不是那么容易越過去的,不管是開蒙期的妖修,還是通幽期的妖修,甚至不管是乘風,還是駕霧,都不可能飛那么高。騰云倒是可以,但那就不是一般的妖修能夠做到的了。
走到另一面,就算是鐵甲戰(zhàn)牛知道自己去了另一面,他也沒有那么容易就跑到另一面去。
“也好?!卑姿匦牧⒓创饝?。兩人移動到另一面,從石頭里面探頭出去,向土之力凝聚的方向去看。
這一看之下,再次吃了一驚,不管是城頭上,還是城墻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土之力的聚集,因此停止了打斗,同時望著西方
。在那西方,無窮無盡的土之力從四面八方凝聚過去,一直到了遠處,在七八里之外,一個青衣人正踩在土之力凝聚的猶如一個能夠移動的巨大土丘上面,加速趕來。
“??!”白素心又驚又喜,大聲道:“是青元散人前輩?!?br/>
城墻里面的人看不到,城墻上面的人族修仙者卻同時歡呼起來,“青元散人前輩來了,我等萬仙城有救了?!?br/>
“萬仙城有救了……”無數(shù)人同時發(fā)出歡呼,那青衣人趕來的速度更快,在他后方,極遠的地方,又亮起兩道金光。
這兩道金光,就連于初都認了出來,知道是縱地金光法,趕來的顯然不止青元散人,還有兩個煉氣士。
“這人就是青元散人?”于初感覺到那青衣人操控著土之力趕來的威勢,神色一陣驚疑不定,向白素心詢問。
“我曾聽說過這位前輩,沒有見過,但他使用土遁術(shù),飛來的速度又這么快,除了青元散人前輩,又有哪個?你聽,城頭上不也都在這么說么?”白素心解釋道。
風師青龍依舊在驅(qū)使風鴉,和四個人族煉氣士纏斗,以他風鴉的威力,很快就將四個人族煉氣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只是那四個煉氣士個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好手,四個人聯(lián)合起來,互相救援,竟讓他一時之間,也無法將四人擊潰。
但就算這樣,四個煉氣士也是接連受傷,眼看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將四個人同時斬殺。
突然感覺到土之力的聚集,青龍風師也是吃了一驚,向那青衣人遁來的方向望了一眼,更是大吃一驚,瞳孔一縮,失聲道:“散人!”
臉現(xiàn)陰沉之色,急忙揮手一指,對下方正準備向城中沖入的兇獸命令道:“給我將那人擋住。”
只要給他爭取一些時間,等他將四個人族煉氣士斬殺,就算那青衣人來了,也無濟于事。憑著他一個散人,沒有了城中煉氣士的支援,就算再加上后面的兩個煉氣士,也絕對無法勝過自己這邊一個通幽期再加七個開蒙期妖修。
一群兇獸得到命令,立即悍不畏死的向那青衣人遁來的方向沖去,尤其是飛行兇獸,速度更是奇快無比。一群火鶴雙翼展動,不多久就到了那青衣人上空,居高臨下,同時張口一吐,無數(shù)火焰同時從空中飛落下去,向那青衣人燒去。
“糟糕!”于初看到這兒,失聲叫了出來。如果這青衣人真的被火鶴拖住,等城頭上四個煉氣士被風師斬殺,緩過手來,就算那青衣人來到,只怕也無濟于事了。
火鶴只是兇獸,一群兇獸,想要和散人搏斗,當然不可能,怕的卻是它們悍不畏死,依靠鶴海戰(zhàn)術(shù)將青衣人圍住,讓他突不出來。
但他這話才剛剛出口,立即就感覺到了不對,但見那青衣人伸手到衣袖里面一摸,便摸了一面鏡子出來,對準空中火鶴,輕輕一晃。
一道耀眼的強光從鏡子里射出,直接掃向空中火鶴,一掃之下,這強光里面顯然蘊含著無上大力,直接就將空中火鶴擊飛出去,落在地上,瞬間死亡。
而且那強光蔓延出去,就像是一道奇形卻又力大無比的光柱,所到之處,所有的阻礙紛紛被一掃而開。
“這是法器,法器極光鏡?!卑姿匦亩⒅敲骁R子,向于初解釋。
于初也是直到現(xiàn)在,才見識到法器在散人的手里,有著多么強的威力。和在自己手里,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極光鏡,法器?!鼻帻堬L師看到那青衣人手里的鏡子,臉色立時一變,怒吼道:“沖,給我堵住他?!?br/>
又是無數(shù)的兇獸沖擊過去,想要將那青衣人擋住。至于青龍風師,更是加快速度,向秋玄等人攻擊。
“砰!砰!砰!”劇烈的撞擊聲突然在于初耳邊響起,感覺到附近的整面城墻,都在震動,顯然有人在城墻的另一面,用力撞擊城墻。
“不好!有人在撞擊城墻?!庇诔醯?。
白素心把話接了過去,很肯定的道:“一定是那只鐵甲戰(zhàn)牛?!?br/>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另一面鐵甲戰(zhàn)牛的聲音傳了過來,“賊小子,小娘們,你們這對狗男女,自以為逃到城墻的另一面,我老牛就不知道了么?待我打破城墻,到另一面揪你們出來?!?br/>
“這牛妖!”白素心輕輕嘀咕了一聲。
“噓!”于初小聲傳音,一臉輕松之色,顯然并沒把這牛妖的話放在心上,“這牛妖腦袋不好使,就讓他去打城墻好了,等他打通城墻,咱們到別處去就是?!?br/>
白素心點了點頭,城墻依舊震動不止,鐵甲戰(zhàn)牛使用五行金珠,不停的擊打著城墻,城墻震動,很快就打了一個洞出來,這鐵甲戰(zhàn)牛還不停歇,繼續(xù)擊打城墻,要將那洞口擊的更大,從另一面穿到城墻外面去。
但這城墻建立起來,本來就是為了防備妖族的,單面城墻,至少就有十幾丈,甚至幾十丈厚,這牛妖五行金珠的威力雖然強大,想要靠蠻力將這么厚的城墻打破,又談何容易?
于初和白素心不再管他,兩人一起向那青衣人看去。
無數(shù)的兇獸向青衣人沖上,那青衣人突然將衣袖一揮,一股颶風突然從腳底涌出,將他托了起來,似乎飛行一般,到了空中十幾丈的高處。
一群兇獸沖了過來,最終卻只道了那青衣人下方,無法攻到那青衣人,同時,將他圍起來的計劃也宣告失敗。
那青衣人接著再次一揮衣袖,又是一股颶風生出,吹著他向前吹去,然而這次的速度,和剛才的土遁術(shù)相比,顯然慢的多了。
地上的兇獸夠不到他,空中的飛行兇獸再次向他撲擊,全部被那青衣人手中極光鏡迫開。
“奇怪!”于初眼看那青衣人御風而行,疑惑的詢問:“這人能夠御風,難道也修煉過神風術(shù)?如果修煉過神風術(shù),為什么不利用神風術(shù)御敵,此外,這人御風而行的速度,怎么慢了那么多?”
白素心搖頭道:“這可不是神風術(shù),修仙者到了煉氣士境界之后,就算沒有修煉法術(shù),依靠自身元氣,也照樣可以溝通天地間各種能量,甚至對其進行操控,只不過操控的能力,遠不能和修煉了法術(shù)相比罷了。這位青元散人前輩,顯然沒有修煉過神風術(shù),現(xiàn)在的御風而行,不過是憑借著自身元氣,強行溝通風之力罷了,和真正的御風而行差的遠呢。”
“原來如此?!庇诔趺靼走^來,繼續(xù)向青元散人觀看。
那青元散人御風而行,利用極光鏡,將沖擊過來的飛行兇獸擊開,避過地面上的其它兇獸,直接向城頭上風師和秋玄等人激戰(zhàn)的地方飛了過去。
他衣袖連揮,一股股颶風生出,吹著他的身形,速度更是一次次的加快。等到從阻截自己的兇獸上方越過,御風而行又立即改為土遁術(shù),一股股土之力再次向他的腳下聚集,形成一個純由土之能量凝聚的巨大土丘,拖著他向前移動。
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城墻下方,這青衣人不再繼續(xù)向前,在城墻外面站定,腳下土之力繼續(xù)凝聚,越聚越高,像是一道噴泉從地上沖起一樣,迅速將他的身子托了起來,起在空中,到了后來,漸漸和城墻齊平。
和城墻齊平之后,這土之力便不再聚集,托定了那青衣人。
那青衣人不慌不忙,轉(zhuǎn)向風師,招呼道:“這位妖族道友,敢問怎么稱呼?”
“哼!”風師怒哼一聲,并不回答,冷冷的道:“你就是大荒山區(qū)域的那個散人?所謂的青元散人?!?br/>
那青衣人微笑道:“正是在下,道友,還請勒令屬下,暫且罷斗如何?”
“罷斗?”風師冷笑道:“我妖族已經(jīng)占了上風,萬仙城城破在即,豈能聽你的話,在這個時候罷斗?”
青元散人嘆道:“道友不肯罷斗,休怪在下無禮了?!?br/>
“無禮,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對我無禮。神風術(shù),去?!憋L師大吼一聲,左爪向青元散人一指,在那青元散人身體四周,立即有四道旋風凝聚成型,直接向青元散人吹了過去。
這風可不是一般的風,乃是被青龍風師利用神風術(shù)操控之后,凝聚而成的妖風,普通的修仙者,要是被這么吹上一下,直接就吹成灰了。
“青元前輩,小心?!鼻镄舐曁嵝选?br/>
青元散人不慌不忙,關(guān)切的問:“秋道友,城里面還好吧。”
秋玄恨恨的道:“青元前輩,這妖修持強殺死了玄女門的何曼蓮道友,和九靈教的扎和道友?!?br/>
青元散人聽到這兒,臉色微微一變,盯著青龍,“原來道友這么兇殘,連殺我人族兩名煉氣士?!?br/>
“哈哈!”青龍風師狂笑道:“兩名煉氣士,又能算得什么?人類,你如此不識好歹,我風師手下,必將再多一個散人亡魂?!?br/>
“道友兇殘成性,在下只好對不住了?!鼻嘣⑷松裆珴u轉(zhuǎn)陰沉。
“對不?。康饶闫屏宋业纳耧L術(shù)再說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就算你是散人,如果不通法術(shù),僅憑著一面小小的鏡子法器,就想和我風師斗,你還差得遠呢?!憋L師神色得意,操控著風鴉,繼續(xù)攻擊秋玄等人,那四道旋風柱,加速向青元散人旋去。
“是么?如果再加上它呢?”青元散人左手衣袖一挽,露出左臂。于初身在城墻下方,立即就看到這青元散人左臂上,竟然套著一只金環(huán),他伸手一擼,將金環(huán)從手臂上摘下,不等風師回答,手拿金環(huán),對準飛來的四道旋風柱一搖。
“這是什么?陰風環(huán)?”風師看到這面金環(huán),立時吃了一驚,驚道:“你的手里,竟然有一只陰風環(huán)?”
在他驚訝的同時,于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隨著青元散人手中陰風環(huán)取出,對準四道旋風柱一搖。
那金環(huán)上面,立即發(fā)出細碎的微弱風聲,接著便有微弱的氣流從那只金環(huán)的環(huán)眼里面涌了出來,這氣流也是風,和一般的風不一樣的是,卻是黑風。
這黑風和黑煙還不一樣,很明顯的是無形的風多了一種顏色,這漆黑的顏色瘆人之極,讓人一眼看到,便不由的心生寒意。
于初看到這黑風,心里頓時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覺,這黑風他倒沒有見過,黑風所產(chǎn)生的寒意,給人帶來的感覺,他卻是深有體會。當初在白頭山,在玄陰洞里,那種陰氣所帶來的感覺,就是這樣。
只不過,玄陰洞里的陰氣顯然更多,陰風環(huán)中的陰氣卻是更濃。
這黑風出來之后,直接一分為四,從四個方向分別向一道旋風柱沖去,片刻之間,就和旋風柱撞上。
輕微的‘啪啪’聲響起,似乎結(jié)冰一樣,這四道旋風柱,竟然在瞬息之間,就被凍了起來。
這股黑風,將無形無質(zhì)的旋風凍住了。
風本來就是無形無質(zhì)的東西,但遇到這黑風,竟然會被凍住,也是奇事一件,于初呆呆的望著四道旋風柱,好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青龍風師眼看自己的四道旋風被凍住,也是吃了一驚,失聲叫了出來。
那青衣人臉露微笑,“道友看我這陰風環(huán),可能破得了你這神風術(shù)?”
風師一咬牙,恨道:“還差得遠呢?剛才的四道旋風,我并沒使用法力化形,只是試探你一下而已,破了這四道旋風,又能算的什么?我就不信,你還能破得了我法力化形而出的風鴉?!?br/>
“如果道友的法力化形,化形出來的不是風鴉,而是青鳳,我或許還會忌憚幾分。但這烏鴉,不過是普通飛禽,就算能夠化形成功,增加的威力也極為有限,這點威力的增加,對在下來說,不過是如此而已。”青元散人淡定的道。
“廢話少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么破我的風鴉?”青龍風師惱怒之下,上百只風鴉一收,不再管秋玄等人,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接向青元散人攻擊過來。
“各位道友,你們?nèi)コ侵兄г@個地方,交給我好了?!鼻嘣⑷艘豢辞帻埳崃饲镄热耍⒓撮_口吩咐道。
“是,青元前輩?!鼻镄饝宦?,向其他三人招呼道:“三位道友,咱們分頭支援?!?br/>
“道友說的是,咱們分頭迎戰(zhàn)城中妖修?!绷_勝附和著說了一句,看準了其中的一個妖修,施展縱地金光法,向其急沖而去。
葛玉瑩和喬元化更不多說,各自看準了一個開蒙期妖修,從城墻上沖了過去。
秋玄緊跟著加入戰(zhàn)團,對上一個開蒙期妖修。四個煉氣士的加入,人族修仙者的壓力頓時大減。
遺憾的是,另外兩個和青元散人同來的煉氣士施展縱地金光法趕來,卻被原本阻截青元散人的兇獸截住了,一時脫不開身。
青龍風師乘著霧氣,直接向青元散人沖去,同時操控著上百只風鴉,向青元散人撲至。
青元散人取出極光鏡,向空中一掃,十幾只風鴉被鏡光掃到,啊啊叫著向地上墜去。
風師口一張,再次突出一股颶風,颶風化為風鴉,補充上去,依舊向青元散人沖到。
青元散人鏡交左手,右手陰風環(huán)一抖,黑色的陰風從陰風環(huán)中涌了出來,隨他心意,織成了一張羅網(wǎng),直接向空中的風鴉捕捉過去。
風師一聲冷笑,“能捉的住么?給我散開!”
風鴉隨他吩咐,立即向四面八方散開。
青元散人陰風組成的羅網(wǎng),最終只網(wǎng)住了七八只風鴉,那七八只風鴉還在陰風網(wǎng)中掙扎,同時向陰風網(wǎng)的節(jié)點啄去,想要破網(wǎng)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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