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川一戰(zhàn)之后,玲兒祝融兩個丫頭比之從前,xing子更野,如今整ri混跡軍營之中,不知?dú)w家,兩個丫頭捉了張任,嘗到甜頭之后,亦yu于汝南一戰(zhàn),求龐山民使其出馬,帶陷陣營去沙場建功。
天sè已黑,龐山民入竹林營地,便見篝火旁邊,兩個丫頭各抱一大碗,與營中將士邊吃邊聊,眾人見龐山民入營,盡皆驚訝,士卒正yu拜見,龐山民卻對一眾陷陣營將士道:“龐某只是來蹭頓晚飯,各位無須多禮?!?br/>
龐山民說罷,徑自走向玲兒,祝融,早有士卒取來碗筷,為龐山民送上飯食,玲兒見龐山民后,欣喜異常,對龐山民道:“小叔叔,來得正好,玲兒正要去城中尋你呢!”
“野丫頭?!饼嬌矫駥櫮绲拿嗣醿旱哪X袋,對玲兒笑道:“你也不抽時間回家看看,留你二娘一人在家,就不怕你二娘孤寂?”
“有小叔叔陪伴,我去作甚?”玲兒聞言笑道:“聽說小叔叔yu征討汝南,不知可否給玲兒些差事?”
“汝南一戰(zhàn),龐某已交由伯言統(tǒng)轄,其中具體安排,龐某亦不知曉?!饼嬌矫衤勓該u了搖頭,對玲兒道:“你可去尋伯言,討要差事?!?br/>
“那小叔叔是不反對玲兒與祝融上陣殺敵了?”玲兒聞言,一臉欣喜,龐山民微微點(diǎn)頭,道:“汝南不比漢中,龐某只是去接管土地,想必也不會有多少戰(zhàn)事,只要你與祝融皆小心一些,應(yīng)當(dāng)無礙?!?br/>
龐山民說罷,玲兒一臉歡喜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曹cāo與玲兒有殺父之仇,雖說時間久了,玲兒心中對曹cāo的怨恨,已不似先前那般恨入心肺,可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可讓曹cāo難堪,玲兒自然樂得親力親為。
見兩個丫頭喜悅之情,溢于言表,龐山民將祝融召至近前,對祝融道:“丫頭,你蠻人女子,通常何時成婚???”
“你要納蠻女為妾?”祝融一臉奇怪的看著龐山民,道:“若情投意合,十五六歲,便可成婚……”
玲兒聞祝融之言,亦瞪大了眼睛,半晌之后,一臉糾結(jié)道:“小叔叔,你不是看上祝融了吧……她可是玲兒朋友,若你納了祝融,之后玲兒與她,如何相處?”
龐山民聞言,呆了半晌,不禁大笑道:“已有你二娘與尚香了,龐某怎會貪得無厭,龐某此來,是代紹兒求親,yu問問祝融丫頭,是否愿嫁。”
“紹兒是誰?”祝融一臉迷惑,玲兒卻不禁笑道:“就是去西川前被我揍過的那個小子,我倒是忘記跟你說了,之前那小子便對你心存愛慕……”
祝融思索半晌,依然未曾想起孫紹是誰,對龐山民道:“山民叔叔,那小子為何不來讓本姑娘看看?叫叔叔來問,那小子也太孬種了些?!?br/>
龐山民聞言,不禁苦笑,對祝融道:“紹兒亦不知今ri之事,龐某只是想問問你這丫頭的意見,若你不愿,龐某自然不會逼迫?!?br/>
“這樣啊……”祝融聞言,思索片刻道:“那小子是文官還是武將?”
“現(xiàn)于孝直帳下,奮威將軍?!饼嬌矫裾f罷,對祝融道:“人倒是儀表堂堂,武藝亦頗為不俗,且為昔ri江東小霸王孫策之子,這家世倒也配的上你這小公主了。”
“倒是可以見見?!弊H谒妓髌?,對龐山民點(diǎn)了點(diǎn)頭,玲兒卻微微皺眉,對龐山民道:“小叔叔,那孫氏乃是江東豪族,其家中規(guī)矩,怕是會讓祝融難堪,祝融乃玲兒好友,自然不yu其受任何委屈。”
“在荊襄,何人敢使你二人難堪?”龐山民聞言,毫不在意道:“此事紹兒已苦求吳老夫人,若其與祝融情投意合,孫家家中,自然不會為難,且你二人皆軍中為將,ri后在家的時候,怕是不多?!?br/>
龐山民說罷,見祝融臉上,似有意動,又開口道:“如今龐某只是擔(dān)心你這丫頭家中,對漢人會有成見,雖零陵,桂陽等地,蠻漢通婚者,近年來也是不少,可你畢竟是蠻族公主,身份非常?!?br/>
“若我喜歡,爹爹那邊,自然同意?!弊H谡f罷,繼而有些糾結(jié)道:“只是先前聽叔叔說,那孫紹有些本事,祝融愿見他一面,驗(yàn)證一番,若其打的過我,祝融便認(rèn)他為英雄,與其成婚,若其打不過我……此事還請山民叔叔,代為勸說?!?br/>
龐山民聞言,不禁嘆道:“能打的過你的多了,你還愿嫁黃老將軍不成?”
“若黃老將軍年輕上四十歲,我必將他搶到寨中!”見祝融說的一本正經(jīng),龐山民與玲兒面面相覷,繼而大笑起來。
真是不理解這蠻族丫頭的愛情觀念,不過這樣也好,終歸是給了孫紹一個求親的機(jī)會,至于孫紹能否把握的住,也只能看他有沒有本事了……想到此處,龐山民又目視玲兒,對玲兒道:“丫頭,你年紀(jì)也不小了,如今可有心上之人?”
“未有?!绷醿郝勓?,搖頭笑道:“小叔叔看來最近政務(wù)不忙,居然心思起了玲兒與祝融的婚事,既然小叔叔有這想法,便幫玲兒從荊襄,西川二地,找個能斗的過我的年少英杰送來,讓玲兒討教一下便是!”
“你這丫頭是想讓龐某幫你找些對手吧!”龐山民說罷,玲兒不禁大笑,對龐山民道:“還是叔叔了解玲兒,只是玲兒如今年紀(jì)尚小,不愿談及婚事,且當(dāng)下叔叔已與曹cāo交兵,玲兒愿為先鋒之將,代家父報仇?!?br/>
玲兒說罷,龐山民長嘆一聲,這玲兒心中,曹cāo這弒父之人,始終是一個無法逃避的問題,如今荊襄已有實(shí)力,與曹cāo沙場相爭,玲兒自然將心中那些掩藏了許久的yu望,釋放出來。
“龐某與曹cāo早晚,必有大戰(zhàn)?!饼嬌矫耦H為憐惜的摸了摸玲兒的腦袋,對玲兒道:“只是玲兒當(dāng)知,這人活一世,不可沉浸在仇恨的泥潭之中,活著,就應(yīng)當(dāng)樂觀一些!”
玲兒聞言,感激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龐山民道:“叔叔教誨,玲兒謹(jǐn)記。”
“若ri后玲兒成婚,可使長子隨呂姓,也算是延溫侯血脈……”龐山民說罷,對玲兒笑道:“這人生大事,玲兒也當(dāng)抓緊一些,萬一若紹兒勝了祝融丫頭,你一人于陷陣營中,豈不孤寂的很?”
“叔叔放心吧,尋常小子,斗不過我!”祝融說罷,龐山民哭笑不得,對祝融道:“你倒是想嫁還是不想嫁???”
“可以屆時將那孫紹,也召入營中便是,一個奮威將軍,陷陣營還裝得下!”玲兒說罷,與祝融笑作一團(tuán),龐山民哭笑不得的看著笑鬧在一塊兒的兩個丫頭,半晌無言。
翌ri一早,孫紹便得龐山民相召,心中惴惴的往陷陣營而來。
待見了祝融之后,孫紹眼中,盡是迷戀之sè,于馬上半晌未動,祝融遙遙望著馬上少將,對龐山民低聲道:“山民叔叔,你找來的這個家伙,是個呆子不成?”
龐山民聞言,心中苦笑,對孫紹喊道:“紹兒朝思暮想之人,已經(jīng)見到,勿要忘記龐某先前與你說的什么!”
孫紹聞言,心中一凜,祝融擇偶的規(guī)矩,龐山民昨ri便命人告知孫紹,孫紹暗道之前于西川平定蠻亂之事,與蠻人屢屢交戰(zhàn),如今武藝長進(jìn)不少,若祝融只求一敗,便可娶之,孫紹自然樂得與其一戰(zhàn)。
想到此處,孫紹挺槍躍馬,對祝融道:“當(dāng)叫祝融小姐知道,紹對小姐,乃真心愛慕!此戰(zhàn)若是孫某僥幸勝了,還望小姐隨了孫某心愿,紹必感激不盡!”
“恁的話多……”祝融聞言,翻身上馬,對孫紹道:“你若勝我,便是要嫁給你,我心中也無怨恨?!?br/>
祝融說罷,飛馬而出,孫紹見狀,忙按下心中思念,催馬舞槍而來,二馬相交,兩桿長槍碰在一處,玲兒見狀,低聲對龐山民道:“這孫紹比之年前,長進(jìn)不少?!?br/>
龐山民雖不懂武藝,卻也屢屢見上將相爭,見場中二人,那祝融一身紅裝,御一紅馬,槍法凌厲,如烈火燎原一般,而孫紹卻進(jìn)退有度,不求速勝,屢屢化解祝融招式,不過半刻,二人兵器已碰撞數(shù)次,以龐山民看來,二人如今,似是勢均力敵。
龐山民一邊看著場中斗將,一邊對玲兒道:“以玲兒觀之,此二人何人可勝?”
玲兒微微一笑,對龐山民道:“孫紹雖歷練一年,可祝融這一年來,也未荒廢光yin,孫紹要勝祝融,還稚嫩了些,且祝融丫頭最凌厲的本領(lǐng),并不是其手中長槍……”
飛刀……龐山民驀然驚醒,正yu呼喊,卻想到這武將相爭,最忌分心,且祝融雖xing子刁蠻一些,卻也識得大體,只得按捺住心中焦躁,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校場zhong yāng,一紅一黑的兩道身影。
半晌之后,兩馬交錯,孫紹與祝融丫頭飛馬各至校場一端,適才互斗,二人皆熱汗淋漓,顯然是費(fèi)了不少力氣,祝融于馬上舉槍,遙指孫紹,對孫紹道:“小子,我終于想起你是誰了,這些時ri,你的武藝倒是有些長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