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法,在林怒和蕭劍修聽來,多少有些癡心妄想,童將軍聽著卻是有些吃驚,以至于他的眼眸都在這個時候瞪大了。
不過,女子的語氣不容置疑,非但決絕,而且似乎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童將軍猶豫了一下,道:“棧橋狹窄,易守難攻,以不計死傷的方式,鐵騎一軍這一次調撥過來的人馬,想要全面攻占白發(fā)關,應該多少有些勝算。只是有兩個危險:一來棧橋的主控開關一直都在武安軍人的手中,他們在危急時刻,可能會斷掉棧橋,讓我們功虧一簣;二來即便是搶占了白發(fā)關,因為我們死傷慘重的結局,可能也很難把守的住?!?br/>
“我們鐵騎人部隊,離此最近的駐扎,大概是在三天的行程之外,而武安人部隊,離此最近的駐扎地,大概只需要一天半的行程。”
童將軍:“我們以傷兵對武安部隊精銳,尤其又失去了棧橋天險,很難保證不敗?!?br/>
女子問道:“假設,我們以較代價拿下白發(fā)關,比如700人的代價,童將軍認為我們能不能守住白發(fā)關一天半?”
童將軍點頭:“現(xiàn)如今我們軍中大概還有不足2900名士兵,失去700人的話,剩余2200人長期把守白發(fā)關,可能力有不逮,但是堅持一天半,我想還是有把握的。”
女子道:“很好,那我們就犧牲一個大營700人的隊伍,拿下白發(fā)關好了?!?br/>
童將軍苦笑:“問題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犧牲了100多人的銳擊營的士兵,甚至連白發(fā)關前的石臺都不曾真正踏足過?!?br/>
女子輕笑道:“正面沖擊,700人自然不夠,但是如果我們繞過白發(fā)關,兩面夾擊呢?”
童將軍瞳孔驟然收縮:“如何能夠做到?”
女子道:“這一次我孤身涉險,在伏龍大山之中摸索出一條山路,可以直達武安國的一個邊陲村,只要我們有700人的一個營順著這條道摸過去,反抄回白發(fā)關,里應外合,白發(fā)關就是我們囊中之物!”
童將軍呼吸急促,問道:“此話當真?”
女子左臂一振,道:“如果不然,以為我在哪里被人打傷?可恨狡猾的武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術,奪我軍刀,留我坐騎,不然我還能早些時間就能殺回來!”
童將軍振奮的道:“多少年來,我們一直都是在伏龍大山北側的最高山峰方向找尋道路,本以為那里是最安全也最可能的通道,真是不曾想到伏龍大山之上也有通道。”
女子哼了一聲,道:“我早就過,山中情形,不可能千年不變,以前靈獸把控的區(qū)域,不見得現(xiàn)在還是由靈獸把控。這一次我正是從野獸領地穿過,繞行到了武安國境內。雖然途中野獸兇猛,但是以我鐵騎大軍的戰(zhàn)力,野獸不足為慮,穿行而過,綽綽有余!”
童將軍深以為然,原地轉了幾個圈子,似乎是興奮不矣,攸然站定身子,道:“這才來到這邊的銳擊營和雄踞營在前,中軍之后是狼嘯營和猿奔營。根據(jù)情報,在白發(fā)關之中可能隱藏著一名強大的念師,隨時感應我軍異動,我想銳擊營和雄踞營都不宜輕動,可以調遣猿奔營700人參與行動!”
“猿奔營在山谷最后方,雖然不見得能夠逃脫念師的感應,但是因為是后軍,只要我們在草原上繞行一個大圈,勢必也就能擺脫念師的追蹤了!”
女子道:“童將軍所慮甚是。既然這樣,就請童將軍斟酌將令,明日一早,我去帶路!”
童將軍皺起眉頭:“您現(xiàn)在身體有恙,著實不能輕動。我看是否拖延幾日,等您身子大好之后……”
女子怒道:“個人安危重要,還是我們鐵騎人利益重要?”
童將軍渾身一顫,終于是彎腰行禮,也不知是尊重之意,還是贖罪之心?
……
……
東方已泛魚白,天空即將大亮。
童將軍離開這個帳篷,轉身向著中軍大帳走去。
他走的并不快,但是腳步穩(wěn)健、沉著,步步帶風,自有一種不出來的凜然之氣。
心中盤算著剛才在帳篷之中商定的一些事情,他心中的激.情澎湃隱沒在他冷峻的臉龐之下,只是那雙明亮的眸子,已經(jīng)出賣了他的雄心壯志。
白發(fā)關,在他身后峽谷的對面,更在他的心間!
而在十幾個帳篷之外,一個帳篷遮擋住的陰暗角落之中,林怒的眼神帶著怒火,望向剛剛避開的那座帳篷,恨聲道:“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將這家伙殺死!”
蕭劍修聲問他:“哪個家伙?”
林怒咬牙:“就是那名女子,前幾天她在山中男裝出現(xiàn),被雁翎獸打成重傷,我曾經(jīng)跟她遭遇,勉強將她打跑了。當時想她可能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鐵騎人,沒想到居然還是這等大人物,并且歸來之后還出了這等餿主意!早知如此,就算追擊到此,我也該把她擊殺!”
蕭劍修皺眉道:“的確如此!”
兩個人對視一眼,林怒又:“現(xiàn)在不是這個的時候,眼看就是天亮,他們所的那個猿奔營也該出動了;咱們兩個需要盡快回去,然后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西門將軍,盡早做好防范!”
蕭劍修點點頭,兩個人很快找到了昨晚騎乘的兩匹駿馬,然后翻身上馬。他們生怕驚動帳篷之中的士兵,不敢快奔,只是輕輕打馬,如閑庭信步一般,向前行進過去。
此時天色雖早,但是軍中一向都是早起,很多帳篷之中已經(jīng)傳來穿衣翻身的聲音,還有低聲話的聲音。
穿過一大片的帳篷之后,前面的營區(qū)之中,所見的各個帳篷門前,已有不少鐵騎人士兵披掛盔甲完畢,舞刀弄槍,錘煉武藝。
有士兵注意到他們的到來,紛紛行禮問好。
林怒和蕭劍修兩個人生怕回答錯了,引起注意,一概不搭話,只是自顧自的向前進。
豁然之間,營區(qū)之外傳來一陣又急又快的馬蹄聲,一個人高喊道:“山坡上有異動!大家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