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瞬間,裘德考雙眸冒火,咬牙切齒道:
“你竟敢不尊重魔主,魔主瑯邪賜我萬世光輝,你怎敢口出如此?”
萬世光輝?
陸塵望著裘德考那張失血過多的臉,聲音如止水一般,冷漠道:
“你在秦嶺呆了二十年,從天罡境巔峰,跌落到練氣境,營中一百零八名好手全部陣亡,從始至終,無人問津關(guān)懷!”
“這就是你所說的魔主賜你萬世光輝嗎?”
聽到這話,裘德考一時語塞!
但是,他的臉上卻涌現(xiàn)一股固執(zhí),倔強的仰頭道:
“我們生,是魔主的人,死,也是魔主的鬼,為了魔主的萬世光輝,為了惡魔軍團的無上榮耀,我們的付出又算得上什么?!”
“況且,魔主瑯琊猶如當世之神,自然有他要忙的事情,只要我聯(lián)系上幾位魔王,重組第十三營,屆時,魔主必將會賜我萬世光輝!”
陸塵的目光凝視在裘德考那張狂熱的臉上,深深道:
“魔主,只是一個人,你們?yōu)槭裁窗阉斪錾瘢俊?br/>
“胡說?。?!”
此時他整個人就好似被激怒的雄獅,雙眼遍布殺意,滿臉漲紅道:
“我敬你是一位大人,若是在出言不遜,休怪我無情!”
他雖然知道自己不敵陸塵!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有人詆毀魔主這個名字!
在他心中,魔主就是神,就是當世之神!
更是他這一生中的信仰!
所以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wèi)這個名字!
那怕是飛蛾撲火,也要義無反顧!
陸塵無動于衷,依舊平淡道:
“神,會死嗎?”
裘德考冷笑不已道:
“魔主瑯邪,百戰(zhàn)不死,天地難滅,鬼神不收,又豈會死?”
陸塵徐徐嘆道:
“可是,二十年前,那個男人就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
裘德考如遭雷擊一般。
他額頭青筋暴起,抓著陸塵的衣領(lǐng),紅眼咆哮道:
“胡說!你胡說!魔主怎么會死?”
“你騙我!不可能的!魔主瑯琊,賜我萬世光輝,怎么會死?怎么會死!”
只是,當裘德考迎上陸塵那張猶如止水的臉,聲音卻是越說越小。
是啊,如果魔主沒死的話!
那么他們惡魔軍團第十三營的人,怎么會在秦嶺深處,二十年無人問津?..
若是魔主沒死的話,他為什么出世后,卻打探不到惡魔軍團的消息?
可是,魔主為當世之神,只手便可以鎮(zhèn)壓宗師!
甚至,整個亞洲的宗師,都曾陷入了被他支配的恐懼!
這樣的存在,又怎么會死?!
“你騙我的!魔主……不會死!不會死!”
裘德考一邊說著,一邊紅著眼流著了淚水!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這一生,將魔主視為信仰!
一出世,卻聽到這種消息!
他不相信,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這一刻,裘德考好像蒼老了幾十歲一般,渾身無力,喃喃自語:
“不會的……魔主不會死的。”
他孤獨,他絕望,他無助!
陸塵看到這一幕,搖頭嘆氣道:
“這一億,足夠你開始新的生活了!”
“如今,你要為自己而活!”
說完,陸塵便大步離去。
只不過,他的腳步卻是有些沉重。
裘德考抬起頭,望著陸塵離去的背影,眼神絕望而又復(fù)雜。
忽然,他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那個背影很熟悉,他發(fā)誓,他見過!
他見過無數(shù)次!
“魔主!他就是魔主!”
裘德考激動不已想要追上去!
但是忽然,他還是停下了腳步,滿臉的傷心!
因為他知道,魔主幾十年前,便已經(jīng)為當世之神!
不管如何,魔主也不會如此的年輕。
況且,如果對方真是魔主的話,更不會和他說這么多話!
那個男人,狂傲,霸道,不羈,不會弱的猶如一只螻蟻!
更不會和天寧市那群所謂的巨擘坐在一起!
在那個男人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能坐著。
其他的人,或站,或跪,或躺!
那才是真正的魔主!
……
離開裘德考,陸塵一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在剛才,他心中再次涌出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他終于知道了那種感覺,似乎叫做感情。
這個世間最復(fù)雜的東西。
也是前世魔主瑯琊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所以,現(xiàn)在陸塵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感情的存在。
許久,陸塵笑了,他搖頭道:
“魔主瑯琊已死,世間只有陸塵?!?br/>
忽然,前方一陣騷亂聲。
“哇,好浪漫啊。”
“是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呢!”
“要是誰能夠為我鋪出這樣的場景,我肯定要嫁給他!”
“別傻了,能夠擺的出這種場景的,豈能看得上你?”
“切,想想不行???不過那輛大奔馳可真漂亮!”
“s級的,一百多萬呢,當然漂亮了。”
陸塵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一個餐廳的門口,擺放著十幾束大型玫瑰花。
在那十幾束玫瑰花中間,停放著一輛白色奔馳。
一個身穿白西裝的面色英俊的青年,手持鮮花,正在奔馳前,等待著什么。
然而,當陸塵看到那間餐廳的名字,瞬間眉頭微微一皺!
花鼓餐廳!
白珊珊現(xiàn)在就是這家餐廳的經(jīng)理!
果然,就在此時,一個經(jīng)理模樣的女人被人眾星捧月般擁戴了出來!
“白珊珊,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英俊青年看到白珊珊出來,便迫不及待的大喊著。
旁邊不少人也在不斷的起哄:
“答應(yīng)他吧!”
“答應(yīng)他!”
“感動死了!”
陸塵凝眉望去,目光如止水。
只見白珊珊的俏臉一沉,極為不滿道:
“冷大少,現(xiàn)在還是我們花鼓餐廳的營業(yè)時間,你的車當擋路了!”
靜!
一瞬間,伴隨著白珊珊的話語,頓時讓全場熱鬧的氣氛,戛然而止!
他們怎么都想不到,在這種浪漫溫馨的情境下。
眾人眼中的女主角,竟然會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簡直是太煞風景了!
饒是那位冷大少也是微微一愣。
不過,他很快反映了過來,面帶歉意道:
“對不起,珊珊,是我太心急了!”
說道這里,冷大少頓了頓,豪氣萬丈的揮手道:
“今天,花鼓餐廳我包了,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可以進去用餐,我來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