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拐說著話的時候,忍不住拿眼去瞟邵玉,知道她最反對濫用刑罰。
邵玉知道有些事情是整個社會風氣使然,她也不可能所有改變都齊頭并進,只能分輕重緩急慢慢來。這嚴刑逼供的事情,現(xiàn)在也輪不到她來置喙,是以不動聲色地聽著。
這時,門口便有了動靜,劉富貴親自跑過來了,手里拿著一沓新抄錄的口供。
“主公,夫人,那邊審訊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親自過來向你們稟報。”
劉富貴快步走進來,拱手行禮,這才坐下。
“這么快?”老拐咋舌,開玩笑說道,“你不會把人給往死里折騰吧?”
劉富貴斜他一眼,“少在夫人面前給我挖坑??!除了那個領(lǐng)頭的,其他人不過稍稍嚇唬嚇唬,便已經(jīng)屁滾尿流了,頃刻間都招了。那個領(lǐng)頭的剛開始還自銅豌豆,我看他也是塊茅廁里的石頭——都還不如!抽了幾皮鞭,把其他人的口供給他一念,他馬跟著招了!否則我能這么快趕過來嗎?”
老拐被他揭破,心虛地責怪道,“在主公和夫人面前怎么說話呢?那些個污言爛語也是能混說的嗎?”
劉富貴冷不防又被他抓住個痛腳,作勢被他氣得翻白眼,便馬轉(zhuǎn)入正事,由他來陳述黑賭坊的事情。
“新城肯定沒有黑賭坊,更不會有妓館?!彼拈_篇更像是辯白,“這一點,管委會幾位娘子應該很清楚,新城的居民戶籍登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正在按片區(qū)劃分甄選居委會管事。雖然還沒有正式啟動,但是每個片區(qū)的基本情況大家都是很清楚的,若是有黑賭坊甚或妓館出現(xiàn),早被人揭發(fā)出來了,便是咱們的治安巡防員也不可能錯過。”
邵玉和梅娘都聽得頻頻點頭。
“較麻煩的自然是縣城里面。”劉富貴忍不住撓撓頭,“居民的背景復雜,街道片區(qū)劃分已經(jīng)完成,戶籍登錄卻剛剛才開始。這個黑賭坊便開在城東無主的大宅子里,只有熟人介紹才能進去。那個黑三——是那幾個跑到趙三娘家里的為首的人,他交待說,里面連帶著開了個妓館?!?br/>
老拐坐不住了,嘿嘿一笑,“規(guī)模還挺大嘛!誰膽兒那么肥,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干這種事情?”
劉富貴臉色微滯,老老實實回答道,“沒問出來。都說不知道。黑三說,每日里照管場子的主事是個年人,很少在外院露面。有錢的主都是直接從另外一個門去到內(nèi)院,那里面連黑三都沒有進去過。反而是……趙平……”
說到這里,劉富貴看了一眼邵玉。梅娘便笑道,“劉爺不必顧忌他的家屬身份,方才夫人已經(jīng)允準趙三娘與那趙平和離?;仡^她會將寫具的和離書交到你這里,還請劉爺拿去讓趙平按個手印,然后蓋個治安所的章,登記在冊即可。”
劉富貴便點頭,想了想,便插了句話,“主公,我這治安所總是兼著縣官兒的活兒也不是個事兒,現(xiàn)在人口那么多,人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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