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還請隨我一道……嗯?”
周凡看向灰盒,瞳孔一縮。
“紫色?。?!”
“合道境!”
“殺了我麾下妖王,就想這么一走了之?”倏而間,天地響起一道聲音,幽幽冥冥,大音希聲。
一只遮天巨手破開空間,直接鎮(zhèn)向周凡。
這大手遮天蔽日,能清晰的看到手掌上的紋路,每一根手指都猶如擎天之神岳,那手掌呈青灰色,隱隱有道道青灰色氣流環(huán)繞。
“怎么會是合道境??”周凡心里一驚。
他現(xiàn)在雖然操控著掌門的法相,但終究不是自己的,他又對合道境缺乏了解,很難發(fā)揮出掌門法相的真實實力。
不了解合道境的玄妙,卻是難以對抗真正的合道境,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越階挑戰(zhàn)了,根本就是找死。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底牌。
“掌門,請恕弟子冒犯了?!敝芊采袂楣Ь吹恼f道。
接著,一黃皮葫蘆出現(xiàn)在他手心。
正是斬仙葫蘆,也是周凡手里真真正正的大殺器。
心念一起。
斬仙葫蘆發(fā)出渾礡的吸力,巨大的法相在瞬息間,消散一空。
周凡用斬仙葫蘆將掌門法相整個給吞噬了。
時間不等人,危險還懸于頸上。
“葫蘆啊葫蘆啊,今日就讓整個世界都識得你的威名吧?!敝芊草p輕撫摸著葫蘆。
這二十多年來,周凡一直沒動用他。
嗡嗡嗡~~~
斬仙葫蘆上紅光瞬間暴漲,一位合道境的分身法相,足以將這尊殺戮大器的真正威能給發(fā)揮出來了。
倏而間,一道足以斬破九幽,破滅九天的純白刀芒,沿著那莫可名狀的因果之線,嗖的一下,疾馳而去。
這才是斬仙葫蘆的真正形態(tài),斬仙飛刀。
在遙遠的一座小世界里。
有一位頭頂獨角的銀須中年男子忽然睜開雙眼,臉上滿是驚恐!
“不?。?!”
他想全力阻擋那抹隔著無數(shù)時空,遁循著因果之線斬來的可怕白芒。
可惜,事與愿違。
“噗!”
連一聲慘叫都沒發(fā)出,巨大的首級就猛然一個后仰。
無頭的尸體靜靜而立,脖頸之中噴出的一道金色血液,宛如一道倒灌之天河,呼嘯間直沖天際。
隨著頭顱的倒下,整座小世界倏而間,天崩地裂,天塌了,地陷了。
整座小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
同時。
在諸天萬界中。
有正在給一群獨角小獸傳授修行大道的長衫老者,“噗”的一聲,灰飛煙滅,渣都不剩。
有正在參悟陰陽合歡大道的壯碩男子,神色驚恐間,同樣湮滅。
“……”
諸天萬界,無數(shù)身影在同一時間俱成灰燼,身形湮滅。
斬仙飛刀之下,身體湮滅,魂魄湮滅,化身湮滅,真靈……亦是湮滅。
魂飛魄散,從此天地間再沒有此號人物。
……
在這尊合道境身死的瞬間。
一處神秘的大世界。
“這,這……”
“那黃皮葫蘆究竟是什么殺器?”
“不好,快撤,咱們這里已經(jīng)暴露了……”
“轟~~~”
一道身影從破碎的時空通道中走了出來。
“嘖嘖嘖,沒想到這里有這么多老朋友,喲,朱元老友,你不是死了嗎,怎么又活了?”
“翟樂圣!”
“是他!”
數(shù)道身影臉色都白了,其中更有面露絕望之色的,百般算計,終究是栽了。
“翟樂圣,好心計??!”有人面色不甘。
“誒,既然是老友廖贊,老道就厚顏收下了?!?br/>
“居然用你玉虛弟子做誘餌,你就不怕你家祖師滅了你嗎?”
“說實話,連我都不知道那小子有這么猛,雖然賠了三道分神,但值了,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祖師爺應(yīng)該也是信了的。”
“……”
“就你一個人?”有人還帶著一絲希冀。
“怎么可能,難道你不知道老道我向來都是以眾欺少的嗎?”
“出來吧!”
砰砰砰~~~
數(shù)十道恐怖身影從時空通道走出。
“無恥!”
“天道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你存活在這個世上!”
“謝謝夸獎,都給我上,一個都不留?!?br/>
“轟~”
這一刻,大世界崩滅,恐怖氣機四散,金色血液流淌虛空,有強者喋血。
……
……
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巨掌,緩緩消失在自己眼前,周凡呼的松了口氣。
斬仙葫蘆果然給力。
只是,想到自己把掌門的化身給弄沒了,周凡的臉就有些苦澀了。
這化身雖說只能存在一刻鐘,但那道分神卻是要回歸主身的,也就是說,他把自家掌門的分神給滅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這種行為算得上是欺師滅祖了。
“你小子是真的不用我來庇護了?!庇鹁俺纬聊呐牧伺闹芊驳募绨颍H有一種‘吾家麟兒初長成’的感慨。
“師叔,我把掌門的化身給弄沒了!”周凡哭喪道。
“沒了就沒了,到時間他就會消失的,沒事!”羽景澄安慰道。
“是真正意義上的弄沒了!”周凡愁眉苦臉的將灰盒舉起。
只見灰盒上那三道裂縫,述說著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
周凡也是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斬仙葫蘆居然把另外兩道自家掌門的化身給吞了,全部的那種,分神也沒放過。
“……你這……葫蘆真是好胃口,好胃口……”羽景澄神色佩服,豎起了大拇指。
“師叔,我這事出有因,掌門不會怪罪我吧?”周凡
“應(yīng)該不會吧!”羽景澄神色‘很正經(jīng)’的說道。
“才怪!”羽景澄在心里瘋狂大笑。
“嗯,應(yīng)該不會,畢竟這也是為了自保啊,掌門他老人家應(yīng)該不會怪罪的。”周凡自言自語道。
在他印象中,掌門是一個很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一般的角色。
“師叔,接下來的路上可就全得靠你了!”如今周凡身上可沒什么底牌了,要是再來一個合道境的,他就可以唱涼涼了。
“安心,今日之后,誰還敢來,一些小嘍啰這不是還有我嗎?”
“咱們就安心的上路吧,或許你可以想想怎么向掌門解釋!”丟下這句話后,羽景澄就不再言語了。
“哎……”周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