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和蕭婉兒二人,手牽著手,手里都是汗。趙剛和趙靈兒,何曾見過這種場景,兩人的身子都在發(fā)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衛(wèi)已經(jīng)不知道在通道中究竟殺出去了多么遠了,反正整個通道中,全是這種生物的尸體。
此時的劉衛(wèi),依然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只是前行揮劍,再無其他動作。
若非他本身有凰血,還有鳳凰涅盤經(jīng)無時無刻不在自行默默運轉著,他此刻可能早已經(jīng)被撕裂了。
足足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劉衛(wèi)終于是開始有些踉蹌了,揮劍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而他的眼睛,依舊赤紅一片,猶如一片血海。
以王空自己的判斷來看,劉衛(wèi)最多再堅持四五日,可能就真的要被活活累死了。
果不其然,又過了五日之后,劉衛(wèi)身子直接開始打擺子,揮劍的頻率與力道,已經(jīng)大不如前。
下一刻,劉衛(wèi)直接被腳下的尸體絆倒在了通道中,密密麻麻的不明生物立即撲了上來,直接開始撕咬。
顏如玉和蕭婉兒眼中淚水打轉。嗡!就當小塔準備讓王空出去將劉衛(wèi)帶進來之時,通道中猛然傳來一聲劍吟之聲,響徹在整個通道。
只見劉衛(wèi)周身,猛然間爆發(fā)出了一股很強的氣勢,劍意在周身開始肆虐,那些撲在劉衛(wèi)身上的不明生物,瞬間被絞碎,化作了一團團墨綠色霧氣。
劉衛(wèi)掙扎著坐了起來,盤膝坐在了通道中,眼中的血色消散,恢復了清明。
他的劍道境界突破了,沒了辰光大陸天道的壓制,經(jīng)過連日來的浴血拼殺,沉寂了將近一年的劍道境界,再次得以突破。
只是現(xiàn)在的劉衛(wèi),并不知道如今突破后,該是什么境界。而就在劉衛(wèi)靜靜感悟突破之時,王空和小塔,眼睛盯著劉衛(wèi)周身肆虐的劍意在看。
這股劍意,與以往不同,其中夾雜著凌厲的殺戮之氣,暴躁無比。王空一時間有些看不懂了,這是什么玩意?
劍意還能變成這樣?
“前輩,這是怎么回事?”王空抬頭,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殺戮劍意,沒想到小主居然誤打誤撞領悟了殺戮劍意,我滴個老天爺啊,這是真要逆天嗎?”小塔的聲音很大,響徹在整個神獄塔中。
就連五大圣獸,在此刻也被小塔的聲音驚動了,一個個朝著塔外盤坐在通道中的劉衛(wèi)看了過去。
“小主果然厲害,可惜不好色哦,不然我就能做小主母了!”朱雀棲息在梧桐樹枝丫上,小聲嘀咕著,有些黯然神傷。
青龍目光灼灼,眼中除了驚訝,更多的是驚喜。玄武從厚重的王八殼中探出了頭,眼中精芒一閃而逝,接著又縮了回去,繼續(xù)沉眠。
白虎從那處被削了頂?shù)纳蕉粗凶吡顺鰜?,站在崖壁邊上,打量著劉衛(wèi),用爪子撓了撓肚子。
麒麟一身火焰,從洞穴中竄出,身后留下一道火焰殘影,一臉好奇地盯著外面。
......
“前輩,這殺戮劍意有什么說法嗎?”王空接著問道。小塔提起酒壺,狠狠灌了三大口酒,平息了一下情緒。
“殺戮劍意,是所有劍修夢寐以求想要領悟的劍意。這種劍意,是各種劍意中的第一劍意,大哥大一般的存在!要領悟這種劍意,唯一的途徑就是殺,無休止地殺戮!但真正能夠這么領悟的,我不知道除了小主,還有誰!有些人,為了領悟殺戮劍意或者殺意,不知道屠了多少城,殺了多少生靈,但就是無法領悟!”王空微微點了點頭,繼續(xù)看著外面的劉衛(wèi)。
能被小塔如此推崇的劍意,怎么可能會是垃圾劍意,且小塔已經(jīng)明確說了是所有劍意中的老大哥了。
像王空和劉衛(wèi)剛開始領悟的劍意,都是最基礎的劍意,一模一樣。但隨著劍修劍道修為的增加和對劍道的理解加深,劍意會開始轉變,最終成型,變成另外一種劍意。
領悟了殺戮劍意,也就意味著劉衛(wèi)的劍域,將會變得更加強悍。在里面再夾雜進去殺域,那整個劍域中,將會是一幅修羅煉獄的場景。
一刻鐘后,劉衛(wèi)睜開了眼睛,雙眼中射出兩道光芒,如同兩縷劍意一般一閃而逝,耀眼至極。
呼!劉衛(wèi)呼出一口氣,身上的疲憊之意減輕了許多,但身上的傷還是在。
他摸出了一粒回元丹吞下后,長身而起,換了一身衣服,提著血色長劍向著那群不明生物中沖了過去。
劉衛(wèi)感覺,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若是再對上道辰,完全可以和道辰在正面打得勢均力敵,而無需精心布局來出其不意制服對方了。
若是再加上劍域和陣法,他能壓著道辰打,就像一開始道辰打自己一樣。
劉衛(wèi)這次只展開了劍域,一沖而過。劍域中,是數(shù)之不清的一柄柄細小的意劍。
同時,他手中血色長劍時不時揮出一劍,每一劍揮出,一道劍氣籠罩整個通道,斬碎成百上千只這種不明生物。
就這樣,又殺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劉衛(wèi)感覺自己殺得都有些手麻了!
轟??!就在某一刻,他旁邊的通道壁之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接著一個能夠讓一人出去的口子裂了開來。
一瞬間,一抹光亮射了進來,而那些不明生物,直接尖叫了起來,很快速地朝著遠處躲避而去。
劉衛(wèi)瞥了一眼,外面是青天白日,陽光燦燦。見這道口子馬上要愈合了,劉衛(wèi)也再不遲疑,一步跨了出去,先出去再說!
一步跨出后,劉衛(wèi)感覺身子一沉,仿佛身上被壓了一座大山一般,直直開始向下墜落。
劉衛(wèi)心下一驚,難道自己這是跑到大世界來了?不然怎么會連御空都這么難了?
心思急轉之下,腳下出現(xiàn)了一柄意劍,但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他的身子依然在快速下墜,根本就御劍飛不起來。
緊接著,劉衛(wèi)只覺得一股恐怖的氣息迎面而來,轟隆一聲,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接著,他就沒有意識了,腳下意劍消散,他人開始加速下墜。此時,距離劉衛(wèi)萬丈高的高空之上,有兩人在大戰(zhàn),剛好一道交戰(zhàn)的余波,直接轟在劉衛(wèi)身上,將他轟暈了過去。
劉衛(wèi)胸前,被這道余威直接轟得血肉模糊,胸骨不知道斷裂了幾根,慘不忍睹。
通道之所以會出現(xiàn)一道口子,也是這大戰(zhàn)的二人,其中一道余波轟在通道壁上轟出來的。
轟??!轟隆!高空中,轟隆聲不絕于耳,如同打雷一般。劉衛(wèi)身子直接砸在了一片草地上,七竅流血,一動不動。
神獄塔中,王空看著外面,眼神極其凝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因為天際大戰(zhàn)的二人,實在太強了,此時出去,萬一是兩個脾氣不好的家伙,說不得會被兩人順手抹殺。
而顏如玉和蕭婉兒,更是臉色煞白,緊緊盯著劉衛(wèi)。有好幾次,顏如玉都想直接出去了。
“前輩,可以把劉衛(wèi)收進來嗎?”顏如玉聲音有些發(fā)顫。
“小主母,最好莫動,等那二人大戰(zhàn)完再說。我若將劉衛(wèi)收走,定會引起那二人的注意的。”小塔懶洋洋靠在角落,提著一壺酒,沒有絲毫的緊張之色。
過了一小會兒,在幾人的注視下,一位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年,背上背著一個藥簍,手里提著一把普通的鏟子,嘴里叼著一根草,哼哼唧唧走了過來。
少年身穿一件很樸素的長袍,長袍上面還有幾處破洞,應該是經(jīng)常行走在山林間,被荊棘樹木所刮破的。
少年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看一眼天際,嘴里嘀咕道:“這艷陽高照的,怎么老是能聽到打雷聲呢?”突然,少年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草地上躺著一個人,瞬間警惕了起來,雙手握著鏟子,眼睛盯著那里。
少年看了一會兒,見那人沒動靜,便慢慢挪步走了過去。等他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渾身是血,年齡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便當即扔下手中的鏟子,蹲在劉衛(wèi)身邊,將一根指頭放在劉衛(wèi)鼻子下。
“還沒死,傷成這樣還沒死?”少年一臉不可置信。接著,他將藥簍麻溜地放到了一邊,扒拉開劉衛(wèi)胸前的衣物。
瞬間,少年眉頭皺了起來。只見劉衛(wèi)胸前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甚是駭人。
少年撓了撓頭,
“先給你止血吧,傷這么重,能不能救活,看你自己的命吧!”少年嘀咕完,將自己身上的袍子撕扯下來一角破布,然后從藥簍中拿出來一個水壺,將破布打濕后,先是將劉衛(wèi)七竅中流出的血擦了一遍,然后慢慢將胸前的血跡清理了一番。
接著,他扔掉破布,拉過藥簍,從里面翻了幾根藥草,直接放在嘴里咀嚼。
不一會兒,他就咀嚼了一大把,一點一點平鋪在劉衛(wèi)胸前的傷口上。緊接著,少年又是將自己的袍子撕扯下來很長的一條,然后直接將劉衛(wèi)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做完這些后,少年坐在一旁,撓了撓頭,用水壺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了一遍,又灌了一口水,漱了一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