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巖漿湖中的剎那,秋水溟便是感覺身體上傳來陣陣撕裂感,劇烈的疼痛如潮汐般一陣接著一陣。
四周一片赤紅,除了巖漿還是巖漿。
若非這十幾年來,他在地火的淬煉下早已轉化為火屬性體質,只怕早被融化了。
“這巖漿中的火屬性元力好濃郁,有種與我同宗同源的氣息。”
雖然身體上撕裂感陣陣,但秋水溟卻十分興奮,火麒訣運轉下,巖漿中濃郁的火屬性元力被他吸收,血肉骨骼,五臟六腑進一步淬煉,更加適應高溫與火焰。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秋水溟身上的那種疼痛感也是逐漸減弱,他已是開始適應這巖漿內的高溫了。
更是因為巖漿中那親切的同源氣息,令得秋水溟在這巖漿中如魚得水般,沒有絲毫不適感。
“有一半的赤焰都轉化為金焰,金炎體小成,如今我的戰(zhàn)力,堪比丹門境巔峰?!?br/>
秋水溟興奮自語,他的身體外一半冒著赤炎,一半冒著金炎,整個人如同火焰天神,雖說身上的衣服早已化成飛灰,片縷不著,但這巖漿湖中此刻根本沒有別的生靈,不怕被人看見。
“提升不了了,可惜?!?br/>
也不知過了多久,秋水溟感覺四周的火屬性氣息再也不能提升自己的火麒訣時,便是停止了吸收。
而隨著他金炎體的小成,巖漿中那親切的氣息愈發(fā)濃郁了幾分。
“看樣子,這里真的很有可能是我火麒族先輩的軀體,那心跳聲強勁有力,莫非我火麒族的前輩還活著!”
想到這一點,秋水溟心頭不由駭然,如此巨大的軀體被深埋地下,但卻還活著,還能允許別的修士進入這里,想想就讓駭人聽聞,頭皮發(fā)麻。
“這……”
秋水溟一路朝著巖漿湖底游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是來到了湖底,頓時再次一陣驚駭。
卻見這萬丈方圓的巖漿湖底部,竟然有著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就好似是這光罩,托著巖漿湖一般。
而光罩下方,竟是一條赤色荒涼的小型山脈。
這山脈不大,約莫十里方圓。
山脈中央,有著一座通體赤色,直抵這片小世界蒼穹的塔狀祭臺。
“黑袍?”
當秋水溟的目光落在那祭臺頂端之時,頓時身體一震,卻見那名黑袍人跪在祭臺頂端,雙手張開,頭朝天,露出一張帶著銀色面具的臉。
“這面具還有這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秋水溟頓時一愣,思量許久,猛地身體一震,這人分明就是當年在靈云谷中見到過的商老。
第一次在飛舟上,秋水溟沒有認出來,是因為對方身上的修為氣息,加上他沒有看到這銀色面具,所以才沒有認出來。
“@!、?!?br/>
跪在祭臺上的黑袍人口中一陣若有若無的吟唱聲蕩開,這是一種秋水溟從未聽過的古老語言。
祭臺下方,一只只高達百丈的熔巖巨人全都單膝跪地,虔誠的望著祭臺上的那名黑袍銀面人,似在等待著什么。
“咦,不是男人?!?br/>
秋水溟心頭不由有些懷疑自己認錯人了,當年在百寶閣中那銀面商老分明是老者,怎么此刻蕩開的聲音卻是清脆的女聲。
“不對,我絕不可能猜錯,聲音可以改變,但一個人的氣息和氣場絕不可能改變,就是他?!?br/>
這時,祭臺上那黑袍人的吟唱聲逐漸急促,一道道玄奧繁復的符紋自其空中吐出,祭臺上方的虛空中,猛地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中綻放出耀眼赤芒,炙熱的火焰透過裂縫傳了出來,令得這片空間的溫度都是極劇升高。
“砰砰……”
裂縫中,如擂鼓般的心跳聲轟然蕩開,令得此刻處于光罩上方的秋水溟都是一陣血液沸騰。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整個虛空都是被赤紅火焰填滿,一只比下方山脈還要大上許多的火焰心臟,猛地從虛空中冒了出來。
這心臟如同一顆小型星球般,填滿了整個空間,而在這火焰心臟的上方,還有著一個巨大的洞口,通往心臟內部!
“嗷嗚……”
一只只熔巖巨人見到這巨大的火焰心臟后,全都匍匐在地,似看到了神明一般,十分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砰砰……”
這時,那心跳聲更加清晰,像是戰(zhàn)鼓在響一般。
就在這時,秋水溟皺眉的發(fā)現,四周的空間猛地一陣顫抖。
一個個人影從虛空中凌空踏出出來,竟足足有著十幾人。
能夠劃破虛空的,不是虛門境的高手,就是擁有破虛之能道寶的修士,每一個都不可能是弱者。
“他們竟然來了?!?br/>
秋水溟皺眉不已,從虛空中出現的這十幾人,他認識不少。
龍羽燊,龍羽刃跟在一名金袍金發(fā)中年身后。
莫雨的父親和那刀疤大漢也在。
莫昊白則是跟在三名中年男子身后。
見到這些人,秋水溟倒是不怎么驚訝,因為他早就猜到,這些人到這里來,不可能是為了火靈芝。
眼下看來,這些人到此,肯定就是為了這顆堪比一顆小星球的巨大火焰心臟了。
“咦,那人,身上竟然擁有火麒族的氣息!”
而在最靠近祭臺的虛空中,還有著一名身穿赤袍的赤發(fā)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雖然看著年輕,但身上卻是散發(fā)出一股化神境的強大氣息。
“是我火麒族的強者,也不知具體多少歲了!”
秋水溟看到這少年后,倒是沒有自慚形穢,畢竟,只要駐顏有術的修士,都擁有著一幅年輕的容貌,這少年看起來年輕,實際年齡卻不一定就小。
“好奇怪,這些人竟然都對祭臺上的黑袍人視而不見,難道他們都看不見她?”
秋水溟疑惑不已,眼下如此多強者匯聚,甚至還有好幾個空門境老怪,但這大家竟都像是沒有看到祭臺上的黑袍人一樣,全都目光炙熱的看著那顆巨大的心臟。
“百年一次,天火傳承之地開啟!”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虛空間陡然蕩開。
下一刻,那火焰心臟頂端的赤色洞口內,猛地傳出巨大的吸力,將剛才出現在這片空間中的所有人全都吸了進去。
“好詭異,總感覺是有人在設局,還是不要湊熱鬧為好。”
秋水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巖漿湖面游去,他準備回到通道中去,布置空間挪移陣,離開赤風洞。
秋水溟也聽到了那蒼老的聲音,知道那巨大的火焰心臟內肯定有著強大的傳承,誰能得到,肯定能夠實力暴增,但他卻沒有進去爭奪傳承的心思。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一旦摻合進去,很有可能隕落!
秋水溟的實力與剛才那些人相比還太弱小了,而這傳承明顯存在了悠久的歲月,卻一直還在,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的,眼下這些進入火焰心臟的人,很有可能全都出不來。
秋水溟可不想糊里糊涂的去送死。
然而,就在秋水溟準備朝著巖漿湖面游去的剎那,一道冷冽的女聲頓時在他耳邊蕩開。
“好不容易吸引來的養(yǎng)料,竟然想跑?!?br/>
聽聞此話,秋水溟頓時一陣頭皮發(fā)麻,更是令他驚駭的是,那原本在祭臺頂端的黑袍人,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是被丟出了光罩,朝著火焰心臟的頂端的那個入口飛去。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出,秋水溟沒有絲毫抵抗力,直接被吸進了火焰心臟中。
這時,那黑袍人再次站在了祭臺頂端,看著不斷跳動的火焰心臟,呢喃自語起來。
“這小子,哼,這么好的機會竟然差點錯過,真是丟了火麒族的臉,若非你是天麒的后人,這一場造化,我還真不會給你,現在嚇嚇你也好,不過,倒是很聰明,竟然猜到了是一個局,可這個局,對外人來說是災難,但對火麒族后人來說卻是天大的機緣。”
說完此話,黑袍人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