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歡迎您的光臨,請記住本站地址:,,以便隨時閱讀《屠婦》最新章節(jié)...
荒野無人,沒關系。不知時地,沒關系。肚子餓了,沒關系。腿走斷了,也沒關系。嗷嗷嗷~~~~有野獸叫,她可不可以跳河穿回去?
嚴勻勻不想去分析她為什么穿越了,穿越的過程或穿越的結(jié)果怎么樣,腦中只有一個現(xiàn)實到地里的問題——生存!
讓野獸咬死她吧,客死異鄉(xiāng),真心太悲劇。
嚴勻勻不淡定了,再淡定她就只有吐出一口鮮血來看看是不是紅色的了。拖起兩條細弱的短腿兒走過曲折的山路十八彎,小樹枝拐杖換過一枝又一枝,最后,在尋求下一根拐杖的時候,扛不過人家小樹“站住青山不放松”的堅持精神,被小樹枝椏的力量反噬,彈帶起囫圇滾入林下。
很好,她終于各種支持不住暈過去了。
樹上柳梢頭,人躺黃松后。
嚴勻勻硬生生被野獸的嚎叫驚醒,體會到那森森寒意嚇得全身發(fā)抖,蹭地一下詐尸般靠坐在樹干上。野獸的叫聲越透越近,似乎已經(jīng)嚎在耳邊,她不敢再聽,轉(zhuǎn)身抱住樹干害怕的求道:“神??!讓我——暈——了——吧——”
神終于聽見了她的哭訴,她生生被野獸的腳步聲嚇暈了。
還年紀輕輕的一枝花朵,多么希望醒來后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小窩啊!再倒霉也要被個能收養(yǎng)她的人救了,是不是帥哥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可以不是帥哥。
當老天爺聽不到一位信徒忠誠的禱告時,證明他已經(jīng)閉關去了,所以還會很長一段時間聽不見那個孩子的哀求。所以,作者才敢讓她自生自滅,進入一個各種詭異的女尊世界。
她確定自己是穿越了。
再次活著醒來的嚴勻勻流落到一個不知時地的鄉(xiāng)下人家,目視眼前狀況成功獲救了。接下來的日子,不可遏止的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個神奇的世界神奇的國度,各種震驚各種思緒扭轉(zhuǎn)各種觀念附體。
嚴勻勻止不住身心凌亂,如果來一陣風,就可以將她僵硬的軀體吹散成碎片。然而那陣風終究沒有應景的吹過來,所以,嚴勻勻只能強逼自己裝一個淡定。
在這個收留她的人家住了接近一周,真的記不得具體幾日了,雖然她生活得特別不習慣。之后,人家對她旁敲側(cè)擊提及她是個女人,是不適合這樣一直賴在人家家中的。如果以前的身份不是什么大小姐或者落難大小姐,她須得出去謀生,至少應該自己養(yǎng)活自己,嚴勻勻只能呆呆的點頭。
又過了兩日,大叔大嬸說給她找到一份屠婦學徒的工作,薪資待遇或許不高,但是人家東主一定會對她很好,工作的滿意度會大大體現(xiàn)在心理上。她一無所有舉目無親還無所事事,對這到手的工作不得不懷起幾分期待與好奇,寄人籬下的感覺十分不美妙,因此爽快答應下來。
縱然他們還比較明確的提到了一位“公子”,她也只得認了這份意圖。畢竟,假如一直停留在這個穿越的世界,想要求得一個安定的正常人生活,她是應該試著——接受。
好吧,即使是從一個預備屠婦開始。
除了自己這么一個大活人,嚴勻勻身無長物穿的還是救命恩人大嬸小女兒的衣服,人家今年才十三歲,她穿著她衣服竟然剛好合身。真是,這十年的飯是白吃了么。
好在她一張俏臉,粉嫩的顏色與方圓十村八鄉(xiāng)有名的豆腐男兒相比還綽綽有余,因此一身粗布衣裳倒沒折了氣質(zhì),看著只是質(zhì)樸些。當然,質(zhì)樸用在本地女人身上略顯多余,若非富貴人家的女子,是不大講究這些的。
得到人家答應錄用的確信后,第二日恰是趕集,救命恩人大嬸親自領著嚴勻勻進入馬蹄鎮(zhèn)。四春來菜市十分有名,但凡常人都知道,大嬸徑直帶著她繞過幾條大街來到這里??催^幾個賣肉的攤子,遠遠望到傅織書一個年輕屠婦,便知說的是她。
“想必那大侄女就是她了,我們過去問問吧?!贝髬饘绖騽蛘泻粢宦?,兩人一起向傅織書走去。傅織書姐弟已經(jīng)從表舅姑那里得知嚴勻勻約莫中午會到,早早的收拾了一番才來擺攤賣肉,潤兒好客,大概在家中已經(jīng)備下一桌子好菜等著了。
上午如常的忙碌,傅織書招呼好客人努力賣豬肉的同時不停覷空向菜市口張望,心底竟有點莫名的緊張。如果可以,她愿意親自去迎迎那位姐姐,若非走不開,她不想那么失禮。
嚴勻勻初次入鎮(zhèn),拯救她的帥哥不敢再指望。故作淡定的忽略滿目游走那些高大英氣的帥姐,這個世界特有的物事令她非常驚奇,不由得微張紅唇四處觀望。傅織書并不認得救命恩人大嬸,大略聽表舅姑形容過,她打算瞧著過往那些像尋人的細看,總能認出來。
當她遠遠瞧到菜市口突然從一個高大農(nóng)婦后頭竄出來的單薄身影,氣質(zhì)輕柔與旁的女人大不相同,一眼便認出她定是那位和潤兒差不多的——未來弟妹。
親眼見到“那位姐姐”的傅織書在嚴勻勻抬起眸光瞧來那一刻,忍不住奇異的呆了呆,若不是已知她性別,再刻意的審視了眼她與己相同的女性特征,單看她容貌身形,真的難以相信竟是個女子!長得這般憐弱嬌俏,也不知是哪樣人家的小姐?
救命恩人大嬸轉(zhuǎn)向發(fā)現(xiàn)她們并且連忙走過來迎接的傅織書,示意嚴勻勻一眼,三人便算確定了身份,一同回到肉攤前。
嚴勻勻收回四處游走的眼神好奇的望著傅織書,心中繼續(xù)發(fā)表第無數(shù)次的相同感慨——啊,這姐們兒長得,怎么說呢,好英偉??!臉上掛著一絲見生的緊繃神色,眉眼看起來奇怪的憨厚,算是長得很有這個地域的女人特征吧。而且干的還是屠婦這個職業(yè),不管屠夫屠婦,在她的意識里都應該長得沉若高山,雄壯無比??!
眼前這個并沒有那種粗獷感,還算親切?嚴勻勻調(diào)整一下心態(tài),微微仰頭笑著問好:“你是傅小姐吧,我叫嚴勻勻,今天來上工的?!?br/>
“呃——你好?!?br/>
傅織書在知道她這么個人時,心中對她的年齡定位一直是“姐姐”,此刻見到真人,只覺得表舅姑說她看著與潤兒一般大都是客氣了,若是從女子的角度來看她,分明也就十三四歲的身貌。因此一句尊稱“嚴姐兒”是如何也喊不出來,支吾起來顯得更加有些不善口實:“我叫傅織書……”
其實嚴勻勻十分無辜,她是南方人,個子不高,好巧不巧的長一張嫩娃娃臉,看起來可著勁兒的小。她不知道自己在傅織書心中的地位一下從姐姐變成了妹妹,只是見她好像不知怎么接話的憨實樣,抬頭掃了眼整個菜市的大環(huán)境,再次主動開口:“你這里很忙吧?”
傅織書點頭:“偶爾是有一些。”
救命恩人大嬸聽她們兩個陌生姐妹一人一句,不知該如何較快熟悉起來,自己杵在這里只會增添更多不便,便笑著說:“嚴姐兒,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在大侄女這里留著,你們年輕人也熟悉得快。你叔還叫我買些菜籽回去,這就先走了。”
對于這個救了自己還收留自己許多天的大嬸,嚴勻勻心中十分感激,而且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人,難免生出了一丟丟莫名的依賴感情。此時要和她分開留在一個更加陌生尷尬的地方,心中頓覺茫然無依。吶吶道:“大嬸不吃了午飯再走么?”
她卻忽略了,哪里有午飯吃呢?即使有飯館,她也沒錢請人家吃一頓。
大嬸習慣了嚴勻勻的“小男兒樣”,安撫的拍拍她手臂,勸道:“嚴姐兒,你在這里好好干,哪天我趕鎮(zhèn)子便來瞧你。”
嚴勻勻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麻煩大嬸兒很多了,抬了抬額頭,收起不舍低嘆道:“好,您慢走?!?br/>
傅織書聽到嚴勻勻說留午飯那一刻便要打算站出來請她們到家中去正經(jīng)用飯,只是沒及出口大嬸就笑著離開,她萬分不好意思,急得連忙切了一大塊豬肉追過去,道了許多聲“謝謝”塞到她手里,堅持把人送到菜市口才回來。
嚴勻勻還呆呆的站著,看到傅織書一個人回來,兩人互望一眼,無言而陌生。
傅織書也覺不大自在,見嚴勻勻言語舉止不像一般粗魯女人,在原來打算好好對她的基礎上又再客氣幾分,靜默了片刻,推過一把擦得干凈的木凳到她腿邊去,請道:“嚴…小姐,你坐吧?!?br/>
“謝謝?!眹绖騽蜃吡私鼉蓚€時辰的路其實早也累了,正覺站不住呢,有個凳子,當然點頭道謝順勢坐下,反正她從來不假裝客氣。
傅織書仍舊局促的站立,正想跟她再說些什么來緩解彼此尷尬,攤前卻出現(xiàn)一個胖壯的女人要買五花肉。她趕忙轉(zhuǎn)身過去敲定了要哪塊,隨手勾起來拋在案板上,手起刀落過入秤中,口中算出“二十三文錢”,綁好了傾身放入對方菜籃中,整個動作熟練呵成。
那女人付錢離去,傅織書想到嚴勻勻在后頭干坐,連忙轉(zhuǎn)身恰見她睜起明亮的眼睛,張口稱贊道:“你好厲害?。 边@種技術,得練多久哇?
傅織書為人實在,常被長輩夸贊不在話下,可今天意外地被這樣個小姐姐簡單的說一聲厲害,忽然有點不知該怎么答,噎了噎喉嚨低頭道:“……不,我做慣了的。”
無心的一句話,卻道出了兩人之前完全境遇不同的生活。
嚴勻勻默然片刻,心想這里的女人們雖然占據(jù)強勢可真不和人自來熟!聽過救命恩人大嬸的介紹,明了自己其實是比這個年輕屠婦還足足大了三歲,呃,她也不打算看著長相反而吃虧的去稱呼對方為“姐姐”呀!
沒有其他更好的出路之前,她必須得在這里工作。拿出現(xiàn)代人的大方,嚴勻勻手中攏著耳發(fā),決定從第一步開始熟悉:“織書,我可以這樣叫你吧?若是不介意的話,你也叫我勻勻怎么樣?”
雖然兩人的確還沒熟到那個地步,只要她長住她家,這該是遲早的事情。
素日里耳中能聽到的稱呼不是“小傅”就是“傅姐兒”,一個屠婦卻偏生取得個有點子文雅氣的名字,好像幾乎沒被人正經(jīng)叫過。突然從一位美麗女子嘴里軟軟的喚出來,竟有了別樣的味道。
傅織書耳根處竟然微微一紅,其實她日常與人相交不算特別認生,心里自是十分愿意和嚴勻勻快些熟悉親近起來的,畢竟早已認真懷著做一家人的心思?,F(xiàn)下沒幾個客人,而對方主動開口示好,她便拉了條凳子在對面坐下,出口時還是有點忍不住不好意思的囫圇:“勻勻……你從那么遠來,還沒吃午飯,餓了么?”
不說還好,一說饑餓大神竭力召喚,同時還有點渴。嚴勻勻瞧了瞧傅織書友善的神色,見她果然如大叔大嬸他們所說那樣對自己十分客氣,抬起明眸笑了笑,放松下來對她不再刻意虛禮,實言道:“是的,我確實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