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止;那一刻,流石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師,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親人。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如開閘猛獸般涌向自己的腦海,流石伸手欲觸,卻怎么也碰不到他們。
突然畫面一轉(zhuǎn),他的思維瞬間跳到了那讓他至死也忘不了的一幕。那里,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那傳遍天地的笑聲響徹在他的耳邊,元魔猙獰的面容又使他顫抖,那巨大魔人手持的魔劍再次指向了他,他感到了死亡。
劍光閃耀,自己被魔劍穿透,尸體殘留在劍上,而鮮血將這個漆黑的畫面染紅,一滴一滴的血液如墨般,將大地和天空打濕。
流石將雙目睜的大大的,似乎要將眼眶撕裂,而一段黑色的眼淚緩緩自其中流出,一只延伸到嘴邊。他看著天空,面無表情,但其內(nèi)心,早已是澎湃震蕩。
“大仇未報,我...我怎能如此死去...不,不會的...賊老天,你倒是快給我睜開眼...啊......”
一瞬間,這一切只在這一瞬間。赤尖虎的劍牙尖已穿透流石的皮膚,鮮血飛射而出,只要再咬下去,流石的胳膊和上半身的半面身子就算是給赤尖虎充饑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流石完全沒有顧及身體,將全身的圣氣集中在頭部,在空中一個大翻身,用口狠狠的咬在赤尖虎的頸部。
流石將牙齒完完全全的嵌在里面,大口的咬著。
而赤尖虎因疼痛下意識的拉開了咬住流石胳膊的口,二人雙雙的跌落在地上。流石冷哼了一聲,依舊是沒有松開的嘴,而赤尖虎則虎嘯連連。但因流石狠狠的咬在它的喉頸上,而且還在大口的吮吸的它的血,赤尖虎不斷甩晃著頸部,想將流石甩開。
但流石哪有這么容易松開,此時的流石如果認真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已不再是黑色的了,而是完全變成了暗紅色。
而在流石內(nèi)心,此時他所咬的并不是赤尖虎的頸部,而是元魔的喉頸。現(xiàn)在的流石,已被血腥和邪惡,仇恨迷失了心智。無論是赤尖虎用爪子在他身上留下多少傷痕,噴涌出多少的鮮血,流石都緊緊咬住,堅決不松口。
漸漸地,赤尖虎開始感到了昏暈,動作也在逐漸的放慢,最后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激起了大片的雪霧。
而流石還是緊緊的咬著赤尖虎的喉頸,大口大口的吸著赤尖虎的虎血,完全變成了一個嗜血邪神,加上全身被血染成了紅色,更像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凌厲的寒風依舊吹著,而流石的雙目也漸漸的恢復,無盡的疲倦涌上腦海,最后他慢慢的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而流石的身體,卻漸漸的開始發(fā)出紅色的光輝,在這片雪地上格外的顯眼。
不知過了多久,流石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接著,流石緩緩的睜開雙眼,但眼前一片朦朧。他慢慢的站了起來,用力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而在自己腳下的,就是那只赤尖虎,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息。想起剛才,流石現(xiàn)在還是心驚膽戰(zhàn),冷汗一個勁的往下流。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頭赤尖虎是怎么死的。他只記得自己在用力咬著元魔的喉頸,其余一概不知。
這是,他感到全身無比的疼痛,他大概的看了看,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在流石咬住赤尖虎期間,赤尖虎的虎爪已對流石進行了慘不忍睹的破壞。全身上下除了臉部外,其他各個地方都看不見一塊完整的體膚。更不應(yīng)說露出的森森白骨了。
若不是現(xiàn)至冬季,冰雪將流石的傷口凍住,恐怕現(xiàn)在流石已失血而亡。
流石連忙盤坐下來,運轉(zhuǎn)起武靈,查看了一下體內(nèi),這不由讓他松了口氣,身體內(nèi)部并無大礙,只是一兩根體骨折斷。流石急忙運轉(zhuǎn)圣氣,準備開始療傷。
突然,他感到自身體外的橙光已無,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潢色圣氣。流石知道自己要晉升一階黃光了。
他操控著體內(nèi)的混沌武靈,將殘余的圣氣一點點的分散在全身各處,頓時感到全身暖洋洋的。
他開始瘋狂的運轉(zhuǎn)起武靈,大片大片的天地靈氣如洪水般涌進流石體內(nèi),流石連忙用武靈引導其變?yōu)槭猓M入丹田。
漸漸地,流石體內(nèi)丹田內(nèi)的武靈周圍的圣氣也開始變色,從中先是滋生出一絲潢色圣氣,而后那潢色圣氣如傳染般開始替代橙色圣氣。
而流石體外的傷痕也以肉眼可視的速度愈合。
當流石武靈外的潢色圣氣完全替代橙色圣氣時,流石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一道凌厲的光自其中射去,而一絲虎嘯聲自流石體內(nèi)發(fā)出。
流石握了握雙拳,虎虎生風的打了幾拳,感到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F(xiàn)在的流石,不僅是一階黃光的武者,體內(nèi)更有赤尖虎的血脈?,F(xiàn)在流石的體骨堅硬程度和筋脈任性程度,不是同武階人可比的,甚至比二階的武者還強。
他還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身上的傷痕也已不見,煉痕跡都沒有,而且自己折斷的體骨也已修復,這也都是拜赤尖虎的血脈所賜。要不然,流石非得在山洞內(nèi)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徹底恢復。
流石來到赤尖虎的身旁,心中又是惱怒,又是感激,反正就是說不清的感覺。最后,他決定將這只赤尖虎烤了吃了,也算是對自己最好的恩情了。
流石一邊想著,一邊以手為刃,將赤尖虎頭上的尖角斬斷,這可是赤尖虎身上最珍貴的東西,流石決定再等一些時日就出林,而進入城鎮(zhèn)中,花錢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將這赤尖虎的角賣了,也能解燃眉之急。
流石將赤尖虎的角放進懷里,拖著赤尖虎的尾巴,哼著歌,就朝山洞中走去。
雪依舊下著,但雪地上的紅雪已被一層又一層白紗掩蓋,只留下流石的一排排腳印和赤尖虎的尸痕。
無奈,為了生存,為了報仇,必須流血,必須殺戮,這是一條生存之道,也是流石現(xiàn)在心中的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