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一回去就被韓非拉到身邊問寒問暖,得到念兒再三的確認(rèn),他才放過念兒讓她呆在他身邊不要再隨意走動。而韓成、韓武則是識趣的坐到了其他桌幾旁去。兩兄弟趁韓非不注意投射來的目光只是讓念兒輕輕一笑,并未放在心上。這倆兄弟對小自己十幾歲的妹妹一向表面客氣,內(nèi)里百般不屑,但礙于父親疼愛,一直是敢怒不敢言,念兒知道這些,但也懶得理會。
古代的跪姿有很多講究,雙腳前掌是著地的,臀部置于腳跟。這樣身子就會因腳前掌和小腿部的拉伸而直挺,并且臀部放在腳跟,一方面減輕了上半身負(fù)擔(dān),一方面又防止膝蓋跪得時間久了會僵硬的問題。但,還是不要長跪的好。這是在古代生活8年的念兒的總結(jié)。
可惜,再怎么抵觸還是要跪坐。
念兒內(nèi)心無奈,表情平靜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坐好,低眉盯著眼前桌子上的點心。她不是什么矜持淑女,她只是習(xí)慣了安安靜靜的隱藏自己而已。所以諸位大臣故意大聲夸獎自己,并要各家小姐學(xué)自己矜持端正的時候,她不禁輕笑出聲。這些人,為什么如此可笑而愚笨呢……
韓非低下頭,輕勾她的瓊鼻:“小傻瓜,什么事這么開心?”
念兒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還問!”
“呵呵,”韓非輕笑,他發(fā)現(xiàn)她今天有些不一樣,好像多了一些生氣,靈動的讓人移不開眼,“念兒一定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事了吧。”
念兒瞪了他一眼,撇過頭不說話。這一撇卻是剛好看到一個身影,正是剛剛回來的韓良。念兒慌忙又轉(zhuǎn)回頭,臉色有些不自然。
韓非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來人,不禁笑得有些奸詐。而韓良也是看到了兩人,便緩步向他們走來。
“韓師兄,好久不見。”韓良彎身行禮,嘴角噙笑。
“子房師弟,別來無恙,一起坐吧?!表n非一句話說的異常順暢,聽得念兒一陣詫異。不過——
“公子還是去和自己兄弟同席吧,自家人一起總是好些。”念兒稍稍抬頭,目不斜視的淡聲說完。她剛才看到了韓良的大哥和弟弟,前相國大人去世后,也就韓奇在苦苦支撐一門榮光。
“大哥知道子房與韓師兄感情甚篤,所以才讓子房過來陪坐的。況且荀師叔很是掛念韓師兄呢。”韓良從容應(yīng)對,沒有絲毫破綻。
念兒這才想起,父親說過,韓平死的時候,韓良才2歲,韓平將幼子托付給了他,他照顧過他一段時間。現(xiàn)在想來,韓良去儒家拜師跟父親也是脫不了干系吧。韓良還有一個弟弟,韓云,是遺腹子。由長子韓奇一手帶大。多年來韓非一直在暗助韓良一門,可謂是鞠躬盡瘁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世交?念兒抿嘴不語,在心中腹誹。既然他要找的是韓非,她也沒必要攔著。如此,三人一席,只有韓良和韓非兩人的談笑聲。這兩人言笑晏晏,并不似多年未見。更何況韓良看似年幼,言談間卻字字珠璣,與韓非很是惺惺相惜。
良久,直到內(nèi)侍傳話大王到了,兩人才停止交談,起身行禮。
花園亭徑處走來一隊人,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黑紋龍袍,赤色蟒帶,雙目銳利,削臉薄唇,模樣很是狠戾,諸多大臣彎腰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這人就是韓國新任大王韓安。
韓安身后有一名穿著莊重,舉止大方的貴相女子,應(yīng)該是王后。王后旁邊立著的則是一名十二三歲的艷麗少女,一身粉紅公主裙,如精靈一般靈動清新。小巧的臉型,柳眉媚眼,瑤鼻杏口,模樣煞是嬌美可人。特別是少女眼中那特有的狡黠和靈動,長睫如翼,黑瞳似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念兒暗自思量,這應(yīng)該就是盈王妃的遺女,紅蓮公主吧。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美貌傾城。這粉色,好像就是為她而生的一般。
韓安帶著身后的兩女和浩浩蕩蕩的宮人走向主座,長袍一揮,讓眾人免禮,然后坐了下來。銳利的虎目大致掃視一周,目光停在念兒身上:“天心王妹都長這么大了,快過來讓王兄看看!”
念兒聞言沒有一絲驚訝,緩緩起身走向王座,在距離兩三米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禮:“大王萬安,天心參見大王?!?br/>
清脆的童音宛如天籟,讓韓王不禁心下一喜,再細(xì)看念兒長相,心中又是一蕩:“孤王今日見到王妹,忽然覺得蓮兒與王妹模樣竟有七分相似,甚至王妹氣質(zhì)更加冷凝,模樣較之蓮兒又多了幾分精致,清麗脫俗,再過些年必然是傾城絕色啊?!?br/>
念兒聞言稍楞,低眉回道:“大王謬贊,天心福薄,怎比蓮公主嬌俏美麗,福壽綿長?!?br/>
韓王一陣大笑:“王妹小小年紀(jì)進(jìn)退有禮,言辭得體,王叔真是一位好老師啊?!闭f著側(cè)首看看坐在下手的紅蓮公主,道,“孤偌大的皇宮,只有紅蓮一個公主,王妹如此聰敏可人,不若在宮中多住些時日,一則陪陪紅蓮,兩人做個伴兒;二則也能讓孤王多些機(jī)會照顧,增進(jìn)兄妹感情?!?br/>
韓非連忙站起身拱手道:“大王,三思……天心年……幼,會觸怒大王……和公主……”
“嗯?王叔此言差矣。就因王妹年小純真,孤王才會疼惜有加。不如這樣,孤下道旨意,日后若王妹真有什么不妥言行,孤王全部赦免罪責(zé),不加責(zé)難。這樣如何?”
“大王……”韓非還想說什么卻被韓王直接打斷。
“好了,就這樣定下了?!表n王抓起桌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眼看事情就這樣沒有了回寰的余地,一個清亮的女音插了進(jìn)來。
“父王怎么可以這樣做呢?大家都知道王叔公素來疼愛小姑姑,況且王叔公膝下只有小姑姑一個女兒,若父王將小姑姑留在宮中,那不是讓王叔公和小姑姑骨肉分離,增添傷心嗎?這樣,韓國的諸臣民可是會說父王壞話哦~”紅蓮公主嘻嘻談笑,看似無意,實則暗助韓非父女,“況且女兒每日和王后學(xué)習(xí)各種禮儀,很是開心,并不覺得寂寞?!?br/>
念兒抬首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不知她為何幫她……
“蓮兒不想找個伴兒嗎?”韓王假意詢問,語帶猶豫,“何況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孤王說出的話,怎么能隨意收回呢!”
紅蓮起席來到韓王身旁拉住他的袖子撒嬌:“父王是不喜歡蓮兒了,所以專門找小姑姑支開蓮兒的,是不是?蓮兒不要嘛,蓮兒以后乖乖的,您就別讓小姑姑進(jìn)宮了吧。您看王叔公那么疼愛小姑姑,自然不想讓小姑姑離開他的身邊,而小姑姑年幼,離家一定會有所不適……父王,您要是收回成命,王叔公和諸大臣一定會贊美您體恤臣下,是個深明大義的大王呢!而且,今天可是女兒的生辰哦,您一定要答應(yīng)蓮兒。”
“你這孩子……”韓王看樣子真的很疼愛紅蓮公主,被她這樣一番勸說下來,竟然真的不再為難念兒,“王妹,看來你這個侄女很心疼你呢,呵呵,也罷,你便再陪陪王叔,也免得臣民說孤王昏笨。”
韓非和諸大臣一聽立馬起席請罪:“臣等豈敢!”
韓王無所謂的揮揮手:“敢不敢孤王可不確定,不過,無論怎樣,今晚眾卿可以放心大膽的吃喝行樂,不必拘君臣之禮了?!?br/>
“諾!”
眾臣應(yīng)命,場面雖不至混亂,但幾杯酒下肚后,韓王命眾舞姬上場表演,一時間美人起舞,酒肉香甜,能保持常態(tài)的確實不多了。
念兒被韓王拉著說了幾句家常話,就受命退回席座,一坐下來就看到韓良對著她似笑非笑的欠揍模樣,念兒心情不免有些抑郁,忍著揍他一頓的欲望,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公主對在下的誤會不小???”韓良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淡笑。
念兒挑眉看著他,示意對方說下去。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紅蓮公主欠在下一個人情,現(xiàn)在紅蓮公主已經(jīng)將人情還給在下了,但天心公主卻欠了在下兩個人情哦?!?br/>
念兒眉頭一皺,暗中一番計較已經(jīng)明白了個中緣由。
“我又沒有要你幫,是你自己多管閑事?!?br/>
“念兒……”韓非失笑,“子房幫了我們這樣一個大忙,你以后對他可要客氣點?!?br/>
“我……”念兒怒瞪韓非,“你幫著外人欺負(fù)我!”
“怎么會呢,”韓非摸摸念兒的軟發(fā),語帶調(diào)侃,“子房可是你未來的夫婿哦?!?br/>
什……什么?!念兒愣住了,被雷的外焦里嫩。半晌之后,念兒才反應(yīng)過來,緩緩轉(zhuǎn)眸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同姓之人不可通婚……”
韓良笑的一臉禍水:“公主,在下不是姬姓一族的哦,您還是乖乖從了在下吧!”
韓非笑得曖昧不明:“子房是難得的好男兒,父親很放心。”
念兒嘴角抽了抽,終于低頭無視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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