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時心灰意冷從醫(yī)院離開，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去哪里。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站在巷子路口了。

    那是他家。

    里面沒開燈，說明人不在。

    她抱著膝蓋蹲在他家大門邊上，天完全黑了下來，只有微弱的月光掛在半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譫回到家，看到地上縮成一團(tuán)已經(jīng)熟睡的人，驀地嘆了口氣。

    小小的一團(tuán)，坐在地上，后背靠著墻，這都能睡過去。

    她是多久沒睡覺了？

    周譫拿了鑰匙開門。

    江有時睡夢中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睛，片刻看清楚站在邊上的男人，她仰著頭，委屈巴巴說：“周老師，我又沒地方去了，可以收留我一晚嗎？”

    沒地方去就來他這？

    他這是收容所嗎？

    他看起來是良善嗎？

    她一個女生這么喜歡往男人家跑嗎？

    他沒好語氣問：“江有時，你這次又演什么？”

    江有時站起來，揉揉發(fā)麻的小腿：“我真的沒地方去了，這回沒演戲?！?br/>
    “他又來追你了？”

    “你說陸羽？對對，我就是怕他死纏我不放，周老師，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彼槜U往上爬。

    周譫打開門，大步走了進(jìn)屋。

    江有時沒經(jīng)過他同意再度踏入，她自覺坐在沙發(fā)上，說：“今晚我睡這就行，周老師你不用管我。”

    周譫一聽，抿了唇，沒打算理她。

    “周老師，你吃過飯沒？”

    周譫進(jìn)房間拿了衣服，說：“廚房冰箱有方便面?！?br/>
    怎么吃方便面??？

    總吃方便面沒有營養(yǎng)，他居然也能保持這么好的體魄！

    江有時情不自禁想起昨晚上他赤裸的上半身，身材真的好好……

    周譫轉(zhuǎn)個身就看到她張著嘴巴流口水的樣子，蹙了下眉，方便面有那么好吃嗎？

    廚房干干凈凈，該有的東西都有，她找來燒水壺倒入冷水燒開，冰箱很干凈，只剩下幾包方便面躺在上面。

    她拿了兩包，準(zhǔn)備了兩個碗，泡上之后問起他：“周老師，你有沒有女朋友嗎？”

    問的突然，周譫沒準(zhǔn)備好，咳了幾聲。

    一個小女孩問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有沒有女朋友，他神色復(fù)雜看了眼江有時，說：“我對小女生不感興趣。”

    小女生這詞暗指太明顯了。

    “可是小女生喜歡你啊?！彼磽暨^去。

    周譫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江有時，你別來真的?！?br/>
    他可不想跟以前的學(xué)生有什么感情糾紛。

    她早上說什么高中時期就暗戀他了，他沒當(dāng)真，以為是為了應(yīng)付那個狗皮膏藥的追求者。

    江有時笑出聲，眉眼彎彎：“周老師，你在害怕耶?！?br/>
    周譫抽煙，沉默不語。

    開水燒開，她拿起來倒在面餅上，蓋上蓋子，等幾分鐘。

    “周老師，你吃嗎？”

    “吃過了?！?br/>
    “周老師，你今天去醫(yī)院干嘛？”

    周譫說：“你怎么在醫(yī)院？”

    “我把舍友打傷了，在醫(yī)院挨訓(xùn)呢。周老師，那你呢？你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

    把別人打傷了說的云淡風(fēng)輕，她好像習(xí)以為常，像正常吃飯睡覺似得。

    周譫站起來，進(jìn)了浴室，十幾分鐘后才洗完澡出來，她已經(jīng)吃完了泡面，蹲在天井邊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