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了,李nainai心疼地看著自己那變得神se消瘦枯槁的孫女李瓊,她不明白李瓊到底在傷心什么。
可是李瓊卻如一個傻姑娘一樣,一直在嘀咕著什么‘陽毛毛’、‘陽毛毛’。一整天都坐在大門前,掰著玉米粒喂食著一只只知道咯咯叫的烏骨雞。
“難道我老了,為什么我不記得我家閨女認識了什么陽毛毛?”
她嘆了一口濁氣,雙手伸到后面敲著自己的一把老骨頭,嘆道:“瓊子,已經(jīng)開學兩天了,nainai給你把錢都準備好了,你不去上學嗎,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上高中的嗎?”
李瓊沒有說話。
傻癡癡地逗弄著烏骨雞,短短一個月,她已經(jīng)從如花容貌憔悴成了丑小鴨。
她的眼角有兩條紅紅的淚痕,美眸腫的老高,一邊因為發(fā)炎還熱敷著干藥,她已經(jīng)哭的再無可哭了,她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和亙古奇聞,有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經(jīng)歷的是一場跨越16年的美夢。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這個世界不再有李浩陽,甚至不再有李浩陽的一切痕跡,沒有他從小學到高中的入學經(jīng)歷,沒有他成為中考狀元的事情,沒有他與自己同桌的過去,沒有,什么都沒有了。
留下的只是一個夢,一個在李瓊看來,無比真實且殘酷的夢。
xing格向來堅強的李瓊雖然心疼的如撕心裂肺一樣,可是,天顏水的存在以及烏骨雞身上的李浩陽味道卻告訴了她,一切真實存在,只是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事實都改變了,就好像歷史回轉(zhuǎn),換了一個方式在發(fā)展一樣。
“不,我的歷史擁有兩個人,我絕對不是孤獨的,絕對不是?!?br/>
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殘酷,不僅要抹殺掉李浩陽的xing命,還要抹殺掉他的存在。
她想到輟學,不管走遍天涯海角,李瓊也要矢志找到李浩陽,告訴他,自己有多么地想他。
她張口正想說什么,可嘴里卻溢出了一縷血絲,猩猩澀澀的。
她的喉嚨已經(jīng)因為過度的悲傷而沙啞發(fā)炎了。
李nainai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老眼里止不住的流出了淚水,她已經(jīng)可以確定有人奪走了自家孫女的心,可是,她才這么小。
突然,一股馨香的清風掃過,李瓊茫然地抬頭,卻看到了一個美艷中洋溢xing感,高貴到不可方物的職場女xing站在了自己身前,幫助她遮擋住了火辣辣的夏ri陽光。
“咯咯,你是李瓊嗎?”女人雖然一臉笑容,說話甜蜜好聽,可是,李瓊?cè)匀荒軌蚩吹剿理镩W現(xiàn)的沉重。
李瓊沒有理睬她,自顧自地喂著烏骨雞,烏骨雞也非常乖巧地啄著她手心里的米粒。
“閨女,你找我孫女做什么,你是江城一中的老師嗎?”李nainai作出了最為合理的懷疑。
“咯咯,nainai真聰明,怎么,李瓊同學不愿意上學嗎,我正好有空,順路過來勸勸她?!?br/>
“啊?!崩頽ainai興奮道:“好,好,我去給你倒一杯茶,瓊子,好好跟老師說。”
李nainai轉(zhuǎn)身進了屋子,留下李瓊獨自面對這個女人。
李瓊一臉yin郁地盯著這個氣質(zhì)高雅的漂亮女人,她不相信這個女人是什么學校老師,當然,她也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幾眼,嘖嘖地可惜道:“真是可憐,浩陽弟弟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會將這么漂亮的小丫頭害的這么慘?”
李瓊眼中突然有了神采,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女人,嘴巴里嗚嗚地不知道想要說什么。
女人淡淡一笑,戴上了墨鏡,笑道:“妹妹,我叫蔡明熙,很高興認識你,找一個地方,我與你詳細談談?!?br/>
“嗯,嗯?!崩瞽偵駍e異常激動,興奮地點頭。
她甚至激動的都想痛哭出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人會記得李浩陽的名字,竟然還有人會記得他的存在。
這些天,她枯死的心終于有了一絲跳動,興奮地拉著蔡明熙向后巷走去。
而蔡明熙也沉著眉頭跟隨著李瓊,其實在過來的時候,她也不敢確保李浩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地獄生死簿上記載李浩陽沒有死,而在陽間,卻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李浩陽的存在,這種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身為冥府鬼訟的蔡明熙必須要管,而且要務必查出事情真相,所以她立刻找到了李瓊。
也不怕自己說出來的事情能否被一個凡人小女孩所接受,蔡明熙全盤托出了李浩陽活著的事實,并且希望李瓊振作起來,能夠幫助自己尋找李浩陽。
李瓊非常開心,沒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李浩陽還活著重要,可是在說到李浩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李瓊突然想起了李浩陽極度厭惡且極度恐懼的眼神。
她搖搖頭,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蔡明熙。
蔡明熙深深地注視了李瓊一眼,微笑道:“不要緊,只要找到他,一切就清楚明白了,從今天開始,你要去上學,而且必須去上學,晚上我會教你一些本領用來防身。”
李瓊認真聽著,重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