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聽說了嗎?昨日前面有戶人家設(shè)喜宴,排場好像挺大!”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知道潯公子與云公子都受邀參宴了呢!”
“是呀是呀!午膳過后,里面不是在搞什么,熱鬧得很呢!”
翌日,赫府周邊的街坊小巷到處都是對昨日婚宴的議論聲,大家各有說辭,許是被參宴賓客們所傳出的消息,搞得一夕間成了新聞。
“還有啊,那府上有個小姑娘好像挺有能耐,就是她整出這么大動靜!”
“好像是呢!我聽說那丫頭自己設(shè)計了一個樂器,從來沒人見過!”
“厲害厲害!年紀(jì)輕輕看來還是個才女!”
至于虞奇奇,同樣被道了去,外頭的人對她的身份極為好奇,一傳十,十傳百,速度很快,僅僅一個上午,虞奇奇就成為十里間的小紅人。
赫府。
雖是整整折騰了一夜,可賢惠的虞宛蓮還是一大早起來為家人親手準(zhǔn)備早膳。
睜眼不見娘子,赫東寰立馬起床洗漱趕到廚房。
新婚第一日,好心的夫婦給下人們放了一天的假。
“娘子,昨晚累嗎?”赫東寰走到虞宛蓮身后,環(huán)住她的身子,輕呼著氣在她耳邊問道。
好在此刻沒有其他人,虞宛蓮第一次經(jīng)房事,不免顯得羞澀,“哎呀......”
赫東寰好似很享受調(diào).戲自家娘子,硬是故意回憶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誰知,二人調(diào).情得正熱切,睡眼惺忪的虞奇奇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走來了......
十分幸運地撞到了少兒,不,宜的一幕......
“哈欠......咳......”虞奇奇呆住,眨巴眨巴眼睛,尷尬。
虞宛蓮和赫東寰......更尷尬。
“我先去洗漱!”
“早膳等下就好!”
同一時間,三個人都慌亂起來......
一炷香后,早膳準(zhǔn)備好,一大桌子的人滿滿坐下。
確實是一大桌子的人,吳良賢孫氏夫婦今兒個莫名被放假,估計是托云少摩的福,所以只能暫且留宿這里,輕松一日。
畢竟成親是喜事,收留就收留吧,虞奇奇表示懶得計較。
而吳良賢孫氏自知有虞奇奇在不可惹麻煩,所以比之前來得要安分許多。
至少此刻用膳,夫婦兩人連屁都沒放一個。
這爹娘不說話,吳小盈自然也不敢隨便多嘴,而早已經(jīng)被虞奇奇馴化的吳小睿,更加乖巧地好好吃飯。
“娘子,現(xiàn)在咱兩已為正式的夫妻,你便是這府上的夫人,這會總該同意我買些丫鬟伺候你了吧?”
之前赫東寰一人住的時候,凡事都較隨意,所以只安排了男奴和煮飯的婆子。
自從虞宛蓮與虞奇奇過來,好幾次提出增添丫鬟,但當(dāng)時虞宛蓮覺得自己還名不正言不順,不應(yīng)該讓赫東寰破費。
“相公,家中都是些小事,我平日閑著也是閑著,就別安排丫鬟了吧?!庇萃鹕彵3殖跣?,通情達(dá)理體諒丈夫。
虞奇奇聽著,心底似乎有打什么主意,但作為晚輩,她選擇沉默。
“怎么能這么講呢?!焙諙|寰不贊同,又說,“咱們府邸雖小,但為夫會努力賺錢建大,你是夫人,奇奇也要算作小姐,哪有夫人小姐身邊沒有丫鬟的呢?”
“咳咳......小姐太變扭了吧......”突然提到自己,虞奇奇都被飯粒嗆到。
古代稱呼太客套,不是公子小姐就是姑娘少郎......除非被人罵,不然還真難聽到別人直接喊自己名字!
說實在,半年來,虞奇奇依舊覺得這樣太過生疏。
入鄉(xiāng)隨俗,一個奇奇姑娘就可以了,換作小姐稱呼的話......算了算了......
“真的不用啦相公。”虞宛蓮還是搖頭。
但赫東寰心意已決,故意不聽姑侄兩人推卻,“要的要的,一人身邊怎么也得一個丫鬟,我嘛身邊就不用女人了,怕自家娘子吃醋~”
看上去,赫東寰打心底獨寵虞宛蓮。
虞宛蓮偏頭羞怯。
這頓飯,簡直......狗糧管夠!
桌對面的一家人快要看不下去了。
虞奇奇見情,低眉思了思,旋即舉手插嘴,“那個姑父,既然你真愿意給奇奇安排丫鬟,那奇奇能不能提兩個要求呀?”
“奇奇,莫要不懂事。”虞宛蓮提醒。
“哎呀放心啦姑姑,都是小要求!”
“奇奇說吧?!焙諙|寰點頭。
“嗯......第一呢,我想自己找個丫鬟,第二呢,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姑娘,小姐這種別稱就免了吧......”
原來就這兩點要求,赫東寰當(dāng)然不反對,“好,依你?!?br/>
“謝謝姑父!”
——*——
陸潯昨晚回去得遲,陸萱已然睡下。
但昨日發(fā)生了點不愉快,作為兄長必須要去哄妹妹開心,于是乎,今兒個一早,陸潯就親自端著早膳邁向陸萱的寢屋。
“萱兒,為兄給你端好吃的了,快開門。”陸潯知道陸萱是在賭氣,故意裝作沒醒。
屋內(nèi)的陸萱聽到哥哥的聲音,蹩嘴,一頭鉆進(jìn)被窩,才不想理會。
好在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陸潯早已摸清妹妹的軟肋,又說:“把早膳吃了,為兄帶你去撿田螺?!?br/>
沒有錯,就是撿田螺。
兒時的陸萱頑劣,好玩的事情都愛去嘗試,偶然與父親去鄉(xiāng)里體察民情,親身感受了一次鄉(xiāng)野的樂趣,有些上癮。
之后,時常無趣,就會纏著哥哥帶他偷偷出府去野外玩。
聽到‘撿田螺’三個字,陸萱的小腦袋立馬又從被窩里冒了出來。
顯然是經(jīng)不起陸潯的誘,惑,臉上露出糾結(jié)。
陸潯聽力好,感應(yīng)到屋內(nèi)妹妹的動靜,便再加誘餌,“涉獵,烤雞,抓魚,隨你,哥哥今日只陪你玩?!?br/>
這下,陸萱控制不住,猛得翻身躍下床,連鞋都懶得穿,直接開門。
她一把將哥哥拉進(jìn)屋內(nèi),又迅速把門關(guān)緊。
陸潯失笑,將早膳放到桌上,走到床邊將披衣和鞋子拿來,“穿好再吃?!?br/>
“今日真的只帶我玩?”陸萱反復(fù)確認(rèn)。
“哥哥何時騙過你?”陸潯將陸萱拉到椅子上坐下,為她披衣,替她穿鞋。
陸萱鼓鼓嘴,賭氣一晚,其實自己已經(jīng)消化了一半,若是今日哥哥不來找她,說不定她自己找樂趣都能過去。
不過,十幾年來,陸萱每一次不高興,陸潯從未視而不見,不管是出于何故,永遠(yuǎn)耐心地哄妹妹高興。
“哥......你明明還是心疼妹妹的,為什么昨日要那樣故意氣我!”陸萱對兄長很容易心軟。
“我可沒氣你,是你自己糊涂,自己多想?!标憹」瘟斯侮戄娴谋亲?。
“才沒有呢!”陸萱不服,“玩歸玩,你先和我說清楚,在你心中,是妹妹重要,還是那個女人重要!”
這問題聽上去顯得有點無理,但是對于陸萱來說,最疼愛她的哥哥,絕對不允許被隨便一個女人誘,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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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來的嫂子,必須是她認(rèn)定,必須是她喜歡的!
“怎么?萱兒是誤會哥哥了嗎?”陸潯沒有直接回答,也沒有生氣。
陸萱哼了聲:“哥,咱們一個娘胎出來的,你還想瞞著妹妹嗎?這么多年也不見你對那個女子這么好過!你分明就是對那個女人有意思!”
“前兩年,你也是這么說東平郡主的。”陸潯溫聲回道。
“東平郡主......那不一樣!”陸萱辯解,“郡主本來就是你和太子的青梅竹馬,你們關(guān)系好很正常,我也沒說反對??!只是東平郡主的性格我不太喜歡罷了......”
“所以你戲耍別人,將人家郡主弄哭,然后讓爹親自上王府賠罪?”
“哎呀!哥你別轉(zhuǎn)移話題!多早以前的事情......干嘛還要提呢......”陸萱抓狂。
“大概身邊有個調(diào)皮的妹妹,所以我才不敢隨意和女子相處吧,真怕妹妹挑選起來,一個不滿意就去捉弄人家,若是那樣,哥哥真是有的上門賠罪咯?!标憹÷柭柤纾室庹{(diào)侃。
陸萱聽言,忽然被逗笑,傲嬌地哼道:“對啊!作為你潯公子的妹妹,自然要為你潯公子把關(guān),切勿讓那些狐媚妖精鉆孔纏上呢!”
“但是,哥哥不喜歡你這樣的作為?!钡乱幻?,陸潯的臉色和口氣忽然十分嚴(yán)肅。
陸萱有眼見,立馬收起得意,咬咬唇。
旋即,陸潯好聲教導(dǎo):“萱兒,哥哥再說一遍,虞奇奇是哥哥的知友,不管哥哥如何待她,與你在哥哥心中的份量都是不一樣的。再者,哥哥不是笨蛋,若是真有喜歡的女子,那人必定是個好姑娘,你這般胡鬧,是故意讓哥哥錯失良緣,故意希望哥哥孤獨終老嗎?”
陸萱鼓鼓嘴,自然聽進(jìn)去了兄長的話,可是......她心底依舊不甘心。
想起先前虞奇奇對她的態(tài)度,她就來氣,總念著找個機會教訓(xùn)回去。
“哥,我可以嘗試和那女人相處,但是不是現(xiàn)在,我要自己去認(rèn)證那個女人值不值得哥哥對她好!”細(xì)細(xì)反省思慮一番,陸萱松口退一步,義正言辭回應(yīng)。
陸潯拿陸萱沒有辦法,但眼下,他必須要讓虞奇奇和陸萱的脾性磨合。
不然日后,吃虧的可是他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