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出門,柳夏落就發(fā)現(xiàn)身后跟了兩個保鏢,以為是跟著顧言墨的,也沒有吭聲。
直到到了公司,才發(fā)現(xiàn)那兩個保鏢并未跟著顧言墨,反而跟她到了十六樓。
“你們跟著我做什么?”柳夏落滿臉茫然。
“三少叫我們貼身保護柳小姐。”
“?。俊绷穆湟荒樏H?,拿出手機,給顧言墨撥了個電話。
“你給我安排保鏢來做什么,給我趕蚊子嗎?”
顧言墨倒是毫不意外柳夏落會打電話來質(zhì)問這件事,只輕笑了一聲:“畢竟你都已經(jīng)是模特了,上過雜志,昨天我看了下直播也還是有幾千人在看的,算個小名人了,當(dāng)然要配兩個保鏢了。”
“……謝謝您了,那直播的幾千人都是華姐買的水軍?!?br/>
“哦,還有這種操作?”顧言墨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驚訝。
“所以,你還不趕緊把你的保鏢帶走?”
“得了吧,讓他們跟著你。你忘了,昨天你那渣爸發(fā)了什么給你?他既然能夠拍到那個照片,證明他有派人跟蹤你,好在之前只是拍照而已,如果是叫人綁架你,你有還手之力?”
“……”柳夏落啞口無言。
“行了行了,就這樣了,我馬上有會要開,不說了?!?br/>
隨后,電話里就響起嘟嘟聲。
柳夏落收起電話,看了眼那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訓(xùn)練室。
接下來幾天,倒是一片風(fēng)平浪靜。
因為下個月就要上臺走秀,柳夏落開始接受各種魔鬼訓(xùn)練。
她也知道,上臺走秀和之前隨隨便便擺幾個姿勢拍點照片不同,出不得一點差錯,華鳳對這次秀也是寄予了厚望,更是不敢大意,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在接受訓(xùn)練。
顧言墨身為她的同居人,自是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忍了十多天,終于忍無可忍地找到了訓(xùn)練室。
“今天還有多久?”顧言墨倚在訓(xùn)練室門口看向正在利用中間休息時間在拉筋的柳夏落。
柳夏落看了眼時間,是下午四點:“再四個小時吧,今天不用直播,晚點回。”
顧言墨眉頭皺了皺:“最近除了直播的日子,你都很久沒有做過晚飯了。”
“抱歉啦,再等一段時間,等著這場秀過了,應(yīng)該就沒有這么忙了,到時候給你做一頓大餐?!?br/>
大餐大餐,說的倒是好聽。
顧言墨看著柳夏落滿頭大汗的樣子,皺了皺眉:“今天晚上我有一個晚宴要參加,你做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去吧。”
“嗯?”柳夏落有些詫異:“女伴?可是我還要訓(xùn)練啊?!?br/>
“來的人都是楚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是要出道的,去混個眼熟也好?!鳖櫻阅戳丝幢恚骸拔胰ソo華鳳說,然后帶你去吃點東西做個造型,咱們就出發(fā)?!?br/>
直到柳夏落到了晚宴門口,也還處于一臉茫然的狀態(tài)。
“你還沒說是什么晚宴呢?我要做什么???”
“金爵集團的周年慶玩會,邀請了一些過往比較密切的合作伙伴負責(zé)人一同參加,咱們是客人,沒什么需要做的,就在下面坐一坐,適時鼓鼓掌就是了?!?br/>
本來他都不準(zhǔn)備參加的,不過是看柳夏落最近太過辛苦,帶她出來走走,權(quán)當(dāng)休息而已。
整個晚宴,倒也的確如顧言墨所言,他們只需要在臺下坐著,適當(dāng)鼓鼓掌就是。
同桌的大多是柳夏落只在電視或者雜志上才見到過的人,柳夏落愈發(fā)顯得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好在因為她是顧言墨帶來的人,那些個大人物對她也都還算友善。
應(yīng)酬的事情,交給顧言墨,整場晚宴,她只負責(zé)吃吃吃。
中途去了個洗手間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臺上的領(lǐng)導(dǎo)致辭已經(jīng)結(jié)束,開始了晚會表演,顧言墨也已經(jīng)沒有在位置上了。
柳夏落對著滿桌子不認識的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迅速掏出手機給顧言墨去了個電話。
結(jié)果才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
柳夏落正懵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短信過來了:“出來,花園里?!?br/>
發(fā)什么瘋?不接電話倒是發(fā)起短信來了?
柳夏落抓起包走到花園,花園里昏暗一片,只兩邊花壇的樹上亮著彩燈。
一旁角落里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傳來,只是似乎是個女人,聲音隱約還有些熟悉。
柳夏落走了過去,那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是柳依依。
“三少是怎么和我姐姐認識的呢?我姐姐那人啊,長得漂亮,性格也十分活潑,三少是不是很喜歡我姐姐呢?”
柳夏落挑了挑眉,柳依依是怎么進來這里的?她這是在做什么?難不成,是想要勾引顧言墨不成?
嘖,倒也真是難得,柳依依竟然會說她漂亮,還性格活潑?
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嗯?!?br/>
柳夏落聽到顧言墨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倒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叫三少一聲姐夫啊?”柳依依的聲音嬌嬌俏俏,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那里有好多姐姐之前的照片,三少想看嗎?我還可以告訴三少我姐姐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還有她小時候發(fā)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呢。三少感興趣嗎?”
柳夏落瞇了瞇眼,難怪當(dāng)初柳依依能夠勾搭上周勛,這段位還真是高。
顧言墨叫她出來,就是看這出戲的?
柳夏落稍稍伸出了頭去,就看見顧言墨有些不耐煩地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手機,又“嗯”了一聲。
柳依依神情愈發(fā)歡喜:“那三少什么時候有空?我給三少仔細講講我姐姐的事情。要不,三少先給我一個電話?我們下來再聯(lián)系好不好?”
手心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柳夏落躲在樹叢后,拿出來看了一眼。
山大王:人呢?準(zhǔn)備看戲到什么時候?
柳夏落笑了一聲,將手機收回了包里,從樹叢后繞了出去:“你要給三少講我的什么事情?”
柳依依似乎沒有想到柳夏落會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瞪大著眼睛望向柳夏落。
顧言墨倒似乎松了口氣,抬起腳來,信步走到了柳夏落跟前:“她說,她是你妹妹?”
“沒錯,的確是我妹妹?!绷穆渥旖枪戳斯?,抬起頭來幫顧言墨正了正領(lǐng)帶,抬起眼來望向柳依依。
“不過,三少想要知道關(guān)于我的什么事情,自然可以直接問我。想要看我的什么照片,也可以找我。就不勞煩妹妹……代勞了?!?br/>
“對了,妹妹怎么會在這里?”
柳依依咬緊了牙關(guān),精致的臉上帶著幾分猙獰,卻又極快地調(diào)整了情緒,笑得有些勉強:“金爵集團周年慶,爸爸本來也應(yīng)該來的,不過他抽不開身,就托一位相熟的長輩帶我過來長長見識。”
“哦?那就祝妹妹在這兒玩得開心了?!绷穆滢D(zhuǎn)過身:“我有些累了,能夠先回去了嗎?”
顧言墨點了點頭,笑得格外溫柔:“我去給金總說一聲,咱們就走?!?br/>
顧言墨抬起手,看了柳夏落一眼。
柳夏落連忙上前挽住顧言墨的胳膊,朝著柳依依淺淺笑了笑,跟著顧言墨一同重新回到了宴會廳。
一進門,顧言墨就冷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她滿嘴胡話,金爵集團周年慶,柳進還沒有資格來參加?!?br/>
柳夏落倒是并不怎么意外:“依照柳進那人的德性,怕是因為看見我勾搭上了你,心里不平衡了,就想故技重施,讓柳依依來我這兒搶人。只怕是打聽到你要來參加這個宴會,所以想盡千方百計把柳依依送了進來,就是為了和你搭個話?!?br/>
“等著借著我的名頭要到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就可以伺機勾引你了。畢竟你可是堂堂顧氏財團的掌權(quán)人,在柳進和柳依依的眼里,那可是大大的香餑餑,如果能夠咬上一口,就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嘖?!鳖櫻阅α艘宦暎骸翱次夜击攘o窮吧,別人想方設(shè)法都要往我床上爬,你還不知道珍惜?!?br/>
“謝謝您,我無福消受?!?br/>
柳夏落跟著顧言墨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面前,那中年男人見顧言墨來,連忙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哎呀,顧總,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恭喜金總了。”顧言墨笑了笑:“今天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br/>
那位金總的目光在柳夏落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得格外意味深長:“好好好,顧總貴人事忙,那我就不多留顧總了?!?br/>
顧言墨帶著柳夏落往門外走,柳夏落目光一轉(zhuǎn),就看見了已經(jīng)回到了晚宴大廳的柳依依。
柳依依跟在一個有點胖的中年男人身邊,那中年男人攬著她的腰,靠在她耳邊說著話。
柳夏落腳步一頓,對著一臉詢問的顧言墨指了指那中年男人:“我怎么看著那個人,那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有印象嗎?”
顧言墨瞇著眼看了看,卻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柳夏落。
“看我做什么?我是問你和柳依依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說什么柳進托了一位相熟的長輩帶她進來,看那男人手腳不規(guī)矩的樣子,哪里像是什么長輩?”
顧言墨笑了一聲:“那人,你真的不記得了?”
“嗯?我認識嗎?”
“呵呵,怎么不認識?我可記得,你還和他開過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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