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認(rèn)識,昨天作過自我介紹,她叫劉思。她這副樣子讓我大吃一驚,連忙讓她進(jìn)房間。我從行李中找出紗布和藥品準(zhǔn)備給她包扎。劉思坐在床上,我輕輕地把她的衣服解開一半露出肩膀,她由于害羞而把臉偏過去了。西餐叉子插得并不深,止血后敷上消炎藥常規(guī)包扎就可以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我把紗布從她腋窩下穿過來,看著她說。
“我們一起的……一個女同學(xué),”劉思說,“喝醉了……”
“喝醉后這么暴力,一定有原因吧。”
“原因……我們都喜歡同一個男同學(xué)?!?br/>
“一起來的四個男同學(xué)其中的一個?”
“嗯?!?br/>
“他知道嗎?”
“他知道,并且對她很冷淡……所以她把仇恨都轉(zhuǎn)嫁到我身上。”
“對了,你們?nèi)齻€女孩不是睡一屋嗎?”
“那個女同學(xué)也喝多了……也有喜歡的男孩……他們睡一起了。
“蠶寶寶怎么都扔在淋浴間里?”
“我知道是她干的……看見我和他照的相片……今晚他又替我喝酒,所以她又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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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辦?”
“明天回貴陽……可能要麻煩你幫我把行李拿出來?!?br/>
“好的。你就在這張床上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車站?!?br/>
就這樣,劉思睡一張床,我睡一張床,勉強(qiáng)打幾個盹天就亮了。那些學(xué)生今天要去黃果樹所以起得也很早,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同伴,當(dāng)然很著急。我走過去通知他們說,劉思家里有事昨晚連夜回貴陽了,昨天得知我們今天回貴陽,讓我稍上她的行李。
劉思可能對他們說過207室也住著高中生,就是我了,所以他們也不懷疑,把劉思的行李交給我。只有他們當(dāng)中一個也是長頭發(fā),面色蒼白而憔悴的女孩表情有些異樣。
等學(xué)生們離開后,我開車帶劉思去了車站。那時螞蚱還沒有起床。我從車站回來時,螞蚱對昨晚和今晨的事一點也不知曉。
我一整天都在為晚上的會面做準(zhǔn)備,心理上的準(zhǔn)備。
狗人說得很明白,讓我單獨一人前往,所以我拒絕了螞蚱的陪同。
我和螞蚱在旅店前面的街上吃拉面,那時太陽正漸漸西斜。我借上廁所之機(jī)走出來,看一眼街上熙攘的人群,我的手在口袋里摸著那個發(fā)夾。為了不讓自己的決心動搖,我一直把它放在口袋里。我跳上車這就出發(fā)了。
那個叫聚勝村的地方,我只是依稀記得大體方位,離安順少說也有100公里,主要標(biāo)志就是紅色峽谷和一片狹長的森林。
剛駛出郊區(qū),我便停在一條黃昏醇厚、神秘的岔路上,四下一片靜謐,我在車中辨認(rèn)哪條是通向死亡之路。一條路邊有棵花已謝了的歪脖子樹,忽然喚起我的記憶。小青說垂著花像小丑的帽子。于是,我朝著那條路義無反顧地馳去。那時,夜幕正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