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這個包間安靜的嚇人。
程洲決定還是自己來打破僵局,畢竟咱是男人么!
而且他瞬間也冒出了一點功利心思:要想成就偉業(yè),與地方實力派結親聯(lián)姻的確是一條捷徑。劉邦、李世民這些大人物都這樣做過。我現(xiàn)在,還是勢單力薄,這次碰到折彥璋,也是一次好機會······而且我們也互相有好感,如果我倆能結合在一起,這個姻緣對雙方家族都有好處;豈能錯過?嗯,折彥璋這種高壯健美的體型,她作為草原兒女吧,性格又過于熱情奔放;這在大宋以文弱書生為主流的男人里面,簡直有傷風化、不能忍!所以是不會有人喜歡她的,只好我程洲勉為其難接收你了。我這也算是幫老丈人家解決了一個大負擔啊,哈哈!
程洲越想越美滋滋,打定了主意,即刻展現(xiàn)出他行動派的果斷來——
他用賤賤的、低沉而充滿誘惑力的聲音來沖擊折彥璋的心神:“彥璋,我程洲何德何能?竟然有幸能得到你的認可和垂青,我一時間驚喜交加,我太激動、我太高興了,我卻又患得患失······”
“彥璋,古往今來,多少先賢都曾經(jīng)慨嘆——人生難得一知己!而我倆是何其幸運,在我們年少芳華的好時節(jié),我們就彼此相遇了······這,必定是上天注定的前世姻緣,多情的月下老人,才將你我今日精心安排,省卻了我們彼此的苦苦尋覓!我們,再也不必像那些飲恨男女一樣,重復著夜夜獨自徘徊的孤寂煎熬······”
“啪”,折彥璋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她目瞪口呆!
天真少女折彥雖然是邊塞兒女,性子足夠奔放跳脫,平時想做什么就做、喜歡了程洲就跑來表白——她卻也招架不住程洲來自千年后的甜言蜜語了!程洲的演員臺詞功底可不是白練的。
折彥璋此時被程洲的甜言蜜語忽悠的情意綿綿、芳心迷醉,如果她不是先坐在椅子上的,恐怕此刻已經(jīng)軟倒在地了。
旁邊四位女護衛(wèi),聽的也是目光迷離、異彩連連:這個程金童,對三姑娘說的話語,好像我們邊塞草原上的情歌一樣優(yōu)美?。∪绻业那槔梢策@樣對我說話,我定要跟他海誓山盟、生死相依······
“彥章,既然是冥冥中的天意將你我安排,我們就不必循規(guī)蹈矩做那俗人之舉了。今日,我們就在此定情!我程洲發(fā)誓——此生必不辜負彥璋,我會一直愛她、尊重她、聽她的話,如果她受委屈了,我一定會維護她;如果她欺負別人讓別人受委屈,我也維護她、幫她一起欺負別人;我要永遠保護彥璋,讓她快樂、讓她永遠享受被愛的溫柔甜蜜······”
‘嘭’,有人支撐不住了。卻是一名女護衛(wèi)被程洲的糖衣炮彈刺激的太過,終于軟倒,撞到房間的木柱。
而此時的折彥璋,已經(jīng)處于死機狀態(tài)。她兩眼發(fā)直,呆呆坐著;腦子里嗡嗡的鬧騰,完無法言語了:天吶!他膽子好大——他、他怎么就敢說出這些混賬話來?這些胡言亂語語,好羞人吶!真真要了我的命咯······可是,這些混話,卻又,又好好聽呢,我喜歡的緊;我好想他一直說下去······可愛的人兒啊,不要停,一直說下去吧,讓這美夢不要醒來······
——
就跟程洲猜到的一樣,折彥璋現(xiàn)在的狀況,就是小說里常常寫的“叛逆少女”負氣離家出走。
折彥璋的情況,稍有特殊。
因為誕生于六百年的將門世家——府州折家,加上折家在府州這個宋、夏、遼三國交界的地方盤踞,幾百年的各族混血,造就了折彥璋的強壯基因。
折彥璋生下來就比一般嬰兒重的多,一不小心,她長到十六歲就長成了大高個,比大部分同族兄弟們都還高。
她媽就生了她這一個女兒,可是以為身份是妾室,在族群中地位并不高。
折彥璋想在數(shù)萬人的大家族中不被欺負,想要獲得更好的生活,她就只能從小自力更生、自強不息。
折家以武立身,加上府州的環(huán)境很惡劣,兩面受敵。折家能在這么不利的情況下延續(xù)六百年,靠的就是不分男女老幼都把自己錘煉成戰(zhàn)士!所以,才有‘佘老太君’的傳說流傳千年。
折彥璋從小就必須跟哥哥們一起在家族跑馬場、箭坊、功房摸爬滾打,一視同仁的勤學苦練,結果就練成女子健美冠軍了。
她父親是一代名將折可適。父親倒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家里子女眾多,他又是朝廷任命的府州(今陜西府谷周圍數(shù)縣)都總管;節(jié)制諸軍事,軍務繁忙,家中難免照就顧不到了。
這天,折家大房媽媽就提到:彥璋十六歲了,無需再練武射箭,難道如今還真要你上陣殺敵不成?你啊,趁早練習女紅刺繡吧。我已經(jīng)幫你物色一家將門高戶的衙內(nèi)公子······
折彥璋哪里能聽進這些話語?盛怒之下,竟帶著平日對練的幾個女家將離家出走。
邊塞的兒女最向往的地方,自然就是中原了。
就這樣一路南下,一直游玩到洛陽。折彥璋小時候,聽教書先生將的的最多的就是‘伊川先生’新圣人,所以趁著難得跑出來一趟,就奔小城伊川瞻仰。
她真到了伊川,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摜跤好不興盛!正好連續(xù)幾場看到那蠻癡兒程洲大發(fā)神威,最后那天把黃河跤王也贏了······
第一次出門的折彥璋,就跟追星的粉絲一樣,連續(xù)幾天為自己的小胖子歡欣鼓舞。她帶的錢也很快要花完,于是就來個狠的,把剩下的錢買了蠻癡兒贏,還選了高倍數(shù)。結果,這下真的是賭對了——大賺一筆!對蠻癡兒更加崇拜了。不過,這要是沒有后來的一系列突變,折彥璋也還不至于就對蠻癡兒程洲情根深種。
折彥璋贏錢當天,剛剛在金柯樓領了一大摞“會子”(這紙幣比金屬錢幣購買力稍低,丁文他們是欺負她不懂行情,只付紙幣給她)回客棧,正開心呢,就聽到心愛的摜跤明星“蠻癡兒”暴斃在回家路上······
這個突發(fā)情況,對才第一次出門的小姑娘來說,簡直太殘酷、太傷人了,她完傻掉!
折彥璋待在自己客房,幾天都情緒消沉,茶飯不思。后來突然又聽說“蠻癡兒”被老君復活了······他復活了?!這——人生起起落落,反復太快,太刺激啦!對她幼小的心靈,沖擊太過強烈。
等于是伊川數(shù)天的新聞頭條都被程洲承包了。這一系列狂轟亂炸式的意識輸出,跟洗腦似的,就把程洲這個人深深的種在折彥璋心里了;有了這些復雜背景,這才導致了今天的“真情對對碰”發(fā)生。
程洲在懷里摸索一會兒:咱還是準備不充分啊,拿什么當定情信物呢?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最重要是,要把事情定死了、落實了。終于,程洲只摸出一枚銅錢。他盯著仔細看這銅錢,因為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看是什么錢,接著就說:
“金銀珠寶之物,流于俗套。我這里,卻有一枚大唐‘開元通寶’;這是我母親在我小的時候給我壓身的,說是借大唐盛世帝王之氣以驅(qū)邪魔,護我周。它相當于一個護身符,今天,我代表母親送給新婦,她老人家也一定會很喜歡你的?!闭f完,就一把將折彥璋從座位上拽起來,將銅錢放在她手心里,幫她合攏手指,并緊緊握住······
包間內(nèi)幾人都被程洲的一頓轟炸給弄暈菜了,折彥璋又是歡喜,又是窘迫。
她臉漲的通紅,心思只能順著程洲的思路走,“我,我這,也只有一個隨身香囊,送給你吧。”折彥璋艱難的把手從程洲手里掙脫出來,從懷里拿出香囊,閃電般迅速塞給程洲,就想縮回手來;卻又被程洲及時抓住了她的厚繭大手。
程洲有力的握著她的手,誠懇的說:“你我即定了名份,我把家人、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先。”
折彥璋腦子仍是暈乎乎的,只曉得點頭。程洲牽著她的手,對那四個女家?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宋別》 16 天上掉下個折妹妹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