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一點(diǎn)兒都不覺得悲哀。仿佛,是種解脫。從此,山高水長,再無人可以像司亞卿那樣,打著是我媽的幌子,對我做那些過分的事。為了擺脫這份難以呼吸的枷鎖,我甚至并不覺得,失去爸媽,失去得來的至親,是一種傷心難過的事。反而,欣慰,好像重生?!?br/>
其實(shí)。
她可以不把跟司亞卿的關(guān)系鬧得那么僵。
就是跟蘇語涵一樣,愛撒嬌,耍賴,順著司亞卿的毛摸,賺到錢,拿給司亞卿支配。
甜言蜜語的哄著司亞卿。
可她就不是那種人。她做不到。她有自己的冷靜,獨(dú)立自主,跟人相處,不喜歡戴虛偽的面具,不喜歡做表面的功夫。偏偏司亞卿就很不喜歡她這種特性。
越是壓她,她就越反抗,叛逆。青春期,變成問題少女。重生歸來,叛逆和敏感的暴脾氣是改了,可獨(dú)立自主,有主見的性格就改不了。
她對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想法和規(guī)劃,就連煜晨都只能提意見,由她自己接受,而不能越過她的主張,幫她做決定。
司亞卿一再干涉,甚至還越來越過分,要左右她的人生。結(jié)果,顯而易見。她沒再逃避去演戲,而是正面迎擊,結(jié)果撕破臉皮,差點(diǎn)真的打起來。
司亞卿磨掉了她對“母親”的期待。
跟蘇立盛離婚的事,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蘇立盛一次次心軟,一次次給司亞卿機(jī)會,她也一次次勸蘇立盛。終于,害得蘇立盛九死一生。
她不勸和了。
如果她還是蘇家的女兒。司亞卿定然是要冠她一個唆使爸媽離婚的罪名。還在媽媽懷孕期間,罔顧媽媽的安危,就讓爸爸跟媽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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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司亞卿是過錯方,差點(diǎn)害死蘇立盛。
但這口鍋,她左右都要背。現(xiàn)在好了,這口鍋,她甩掉了。蘇立盛離婚,她支不支持,都輪不到她頭上來。
這種舒口氣的感覺,真的感覺不要太舒服。
顧煜晨捏捏她的肩膀,道:“隨遇而安吧。蘇立盛跟司亞卿的事,你并沒有做錯。攤上這樣的媽媽,誰都想逃離。你想逃離,這是人之常情。但就算司亞卿之前做得再不對,你都不會去落井下石,你就已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也做到自己該做的那一份,你問心無愧了?!?br/>
“嗯?!?br/>
蘇佩矜雖然心里對蘇立盛有點(diǎn)內(nèi)疚。
但想到自己,對蘇語涵投資了錢,對蘇氏投資了錢,她沒有收回來。
她知道的那些秘密,她也不會說出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就當(dāng)。
了卻了這份養(yǎng)育之恩吧。
雖然是這么安慰自己,但蘇佩矜還是有點(diǎn)走不出來。
她需要點(diǎn)時間,來消化吸收,這一現(xiàn)狀。
變回孤兒。
大家好像都感受到她散發(fā)出來的陰郁,誰也不敢亂說話。
正常上班,跑劇組,看拍攝的工作流程,看唐玥然他們的演技是否有進(jìn)步,寫小說,看劇本,幫唐玥然他們挑選資源,順道規(guī)劃管理玉玨空間,讓里面的發(fā)展看起來更合理,更有利于她去利用。。
用工作來轉(zhuǎn)移,消化掉這一現(xiàn)實(shí)。
差不多半個月時間,蘇佩矜才徹底接受現(xiàn)實(shí)——她,又變回孤兒。除了煜晨一家人,她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