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賤人竟然被吳道子收為徒弟?!”蘇輕如本在房間內(nèi)摔著東西,聽到了白天的傳言,頓時面容猙獰不可置信的吼道。
回稟的丫頭微微瑟縮,不敢言語。
“小姐別生氣,名聲再大,那也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草莽而已。小姐可是要嫁入太子府的貴人,不用跟那賤人一般見識。”身旁,巧兒在蘇輕如耳邊低聲勸解著。
蘇輕如仿佛淬滿毒液的眼神一瞬變得明亮起來,癡迷道:“太子哥哥…就要與我見面了?!?br/>
今早讓巧兒給沐籬送過信了。三日后,未央湖畔,她會在那里等他。
伸手摸上左邊臉蛋。父親為她尋來了金陵最好的大夫。雖用了藥,卻還是在左頰上留了一道細長的疤痕。太子殿下會不會嫌棄她?
不會的,太子哥哥說過他會娶她。她等他。
昏暗的燈光微微發(fā)黃,少女吃吃笑著,仿佛被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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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的跳下墻頭,吐掉嘴里那根草,沐枳有些崩潰的盯著眼前的少女。
昨日被父皇抓回去詢問了一番學(xué)業(yè),好不容易逃出宮來,又聽說了許多關(guān)于她的傳言。好奇心驅(qū)使下,他立馬悄悄溜進了右相府。見她不在,就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這院子里的東西竟然都是新修繕的。眼眸一轉(zhuǎn),這丫頭不簡單。坐在花凳等了一會,想走又不甘心,就躺在墻頭上等著。
一覺醒來終于等到了。
蘇柒看著面前男子幽怨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男子頭上一白玉冠將黑發(fā)束起,鳳眸微挑,一身鵝黃長衫,模樣俊朗,放在外面估計會惹得少女羞紅了臉。細看一番,發(fā)現(xiàn)他面容有些隱隱的熟悉感。
是誰呢?微微皺眉思考,突然靈光一閃,眼前男子與太子沐籬有三分相似!
看他與自己年齡不相上下,打扮王者貴氣十足,澄澈的眼神中隱隱有些藏不住的天真,蘇柒已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不知三殿下光臨寒舍有何貴干?”淡淡開口,有些疏離。
沐枳眼中贊嘆一閃,短短幾十秒就能猜到他的身份,這女人還真有意思!
“喂,你這院子里怎么這么破?”沐枳絲毫不介意蘇柒的冷淡,自己到花凳上坐下,撐著頭問她。
“因為我在丞相府并不受待見?!迸拥⒅?,身的氣場卻不容忽視。
有點可憐。跟自己…好像。沐枳眼中劃過黯然,頓時后悔問了這個問題。悄悄看她,見蘇柒神色并沒有什么不虞,放心不少。
“你可是心屬我大哥?”玩笑中帶有一點認真。其實他來主要就是想知道這個。那天去書房找大哥,看見桌子上平攤著一女子的畫像,下面的屬文,單字柒。
看著沐枳眼中濃濃的興味,蘇柒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這人自來熟?
“三殿下很閑?”索性直接問出了口。她還急著去找流蘇問話呢,沒空在這陪他周旋。
沐枳一噎,沒想到她這么直接,頓時幽怨嚷道:“你這女人還有沒有點良心,小爺可是等了你整整一個下午!”
蘇柒聳聳肩,又不是她讓她等的。
“哼!小爺走了!告辭!”沐枳發(fā)現(xiàn)自己不受待見,有些委屈,氣哄哄的跨出了院門。
雖不知沐枳為何會出現(xiàn)在自己院子里。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蘇柒無奈輕笑,這三殿下和太子長相相似,性格卻完不同。沐籬深思熟慮,給人的感覺過于陰沉。沐枳整個一小孩子心性,到是可愛的緊,讓人討厭不起來。
搖搖頭,遣了紅月去送藥給孫雅云,只道自己拜了師學(xué)習醫(yī)術(shù),舅母的不孕之癥方可醫(yī)治。
隨后喚來流蘇。問道:“流蘇,你可知大楚國二皇子姓甚名誰?”
“楚國國姓為墨,奴婢記得…那二皇子單字名珩。小姐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流蘇不解。
“沒事。你去歇著吧。”
待流蘇的身影消失,蘇柒緩緩閉上眼睛,腦中浮現(xiàn)出那個霸道的男子。隨風舞動的銀發(fā),黝黑深邃的眸子,冰冷卻帶有一絲驚喜。你不怕?
原來如此。心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痛楚。她沒想到這人的童年…如此不幸。
她所知道的也都是流蘇道聽途說的,真實的情況恐怕更糟。當時她還想,就因為一個可笑的不祥之兆的論斷,就將一個未滿十歲的小孩子關(guān)在冷宮不管不問?都說皇家最是冷血,果真沒錯。
天下人都知大楚國三皇子生來帶有煞氣,而被認定為不祥之人,在這個時代傷害是致命的。父親都嫌棄疏遠他,更何況陌生人?
抬頭看向平靜的夜空,萍水相逢,她竟會為他感到心痛嗎?
腿腳處突然傳來軟綿綿的觸感。低頭一看,蘇柒驚喜的叫出聲,竟是小黑!
小貓討好的蹭著蘇柒,嘴里撒嬌般喵喵叫著。
“是他讓你來的嗎?”想到那個俊美的銀發(fā)男子,淡淡的目光中出現(xiàn)一抹溫柔。
小黑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少女溫柔的面龐,柔柔叫了一聲,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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