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那是龍頭不是狗頭……”
“嗯?文子?”傅武這才意識到了我的存在,“文子!你沒事吧!我還以為你被我砍死了呢!”
“額……我沒事兒啊,剛剛那是幻覺啊,倒是你……”我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眼前的這位“紅人”,正宗的紅人!
“我?我能有什么事,就一點兒皮外傷,沒事兒!”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靠著龍角坐了下來。抬起頭望著天空,依然是一片晴朗,但是星星卻不剩幾顆了。劫后余生,我的心中卻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有股傷感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老板,你說是我們錯了嗎?”我望著天,將先前蜃龍化身的言論轉(zhuǎn)述給了傅武。傅武又展現(xiàn)了他神經(jīng)大條的特征,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他要殺我,我便殺他。我們立場不同,哪有什么對錯可言?!?br/>
“哦……”我卻若有所思,“真的是這樣嗎?小黑?!蔽覔崦鴳牙锏男『?,后者給了我一個大大的貓式微笑,讓我的心情略微舒緩了不少。我舒展著身體伸了個懶腰,不成想重心突然一偏,整個人居然朝后仰了過去,摔倒在地。
“咝,真疼。”我揉著后腦勺抱怨著,爬起來朝后方看去,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只見被斬下的龍爪龍角此時正在一點一點地化作綠色光點消失于夜空之中,仿佛有數(shù)萬只螢火蟲正在飛舞,整個畫面凄美非常。我伸手想要觸摸那光點,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觸碰不到,似乎不具有實質(zhì)一般。
就在我驚異于眼前所見之時,傅武卻突然沖過來抓著我就跑,順便還順走了旁邊那根大概有十余米長的龍角……
“快走!”
“誒?怎么了?又有怪物出現(xiàn)了?”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趕緊回頭看去。只見不知從哪鉆出來數(shù)道人影,正瘋了似的沖向那龍爪跟龍角,眼里泛著紅光,表情猙獰,形容恐怖,嘴里還大叫著“不要啊……”之類的,跟先前出現(xiàn)的惡鬼形象有得一拼。
“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我叫文生,是個偵探,啊不對,是個普通的年輕人,現(xiàn)在正在一家奇怪的事務(wù)所上班。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又度過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夜晚,其驚險程度比之先前王家宅子那晚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甚至見到了傳說中的巨龍!巨龍誒!長長的搖頭晃腦的那種!就跟我現(xiàn)在眼前的這條一模一樣。
“這……老板,你好像帶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回來……”我此刻正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那支五六厘米長的小龍角。這龍角被順走后也不知道傅武干了什么,原本十幾米長的龍角一下子變成了現(xiàn)在五六厘米的樣子,此時正懸浮在茶幾之上,質(zhì)地仿佛玉石,表面流光溢彩,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氣之中。而就在這龍角之上,有一條玲瓏可愛,外貌與先前那條巨龍一般無二的“小龍”正圍繞著這支龍角盤旋著,好不神異!
我伸手想要去觸碰這條“小龍”,然而我的手指一靠近,它就像是幻影一般直接消散了。
“我們該怎么處理這東西?”
傅武從里屋出來,看樣子已經(jīng)處理過身上的傷了,也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他看了看窗外,此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說道:“我們?nèi)フ乙粋€人?!?br/>
“找誰?阿玉小姐嗎?”
傅武卻故作神秘地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庇蛛S手從抽屜里找出個木盒將這龍角收了起來,起身說道:“跟我來。”
我見又要出門,放下了懷中的小黑,剛剛我已經(jīng)用繃帶簡單處理了一下它腿上的傷。小黑用它的大眼睛盯著我,仿佛不愿意我離開。
“小黑乖,我只是出一下門,馬上就回來的,你要乖乖地待在這里,不要亂跑哦。”仿佛聽得懂我的話,小黑居然點了一下頭,蜷起身子開始休息了。“還有阿妙,你可不準(zhǔn)欺負(fù)小黑?!闭低得叵胍拷『诘陌⒚畋晃野l(fā)現(xiàn),居然鄙視地斜了我一眼,然后跳上窗臺背對著我不理會我了。
“真不可愛?!蔽易炖镟洁熘?,關(guān)好了門窗后,這才穿上外衣跟著傅武出去了。
攔了輛車,一路無話,我們來到了H市老城區(qū)的一棟樣式古樸的小樓門口。
不同于老城區(qū)其他的古建筑,這棟小樓古樸卻不破舊,白墻青瓦黑柱,素雅明凈,宛如身處畫中。門也是古色古香的木門,其上雕著山水鳥獸,好不精美。而在門上頭雕有一個巨大的龍飛鳳舞的“匠”字。
傅武上去就是“啪啪啪”地拍著門,看得我都有些心疼這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木門。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誰呀,我們還沒開門呢!”沒多久里頭就傳來了回應(yīng),卻像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啪嗒幾聲,門從里頭打開了來。只見一個粉嫩嫩的瓷娃娃從里面探出了個頭,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傅武,這才放下了警惕,笑道:
“原來是傅先生啊,我還以為又是來惡作劇的小猢猻們呢。咦,這位是誰?”那瓷娃娃看著我問道,他說話卻是大人的語氣,反而顯得可愛非常。
“這是我的助手,文生?!备滴鋵λc了點頭,“帶我去見你們老板。”
“好嘞,老板正在里面休息呢,跟我來吧!”
瓷娃娃帶路,我們跟著進了小樓。一進了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撲鼻而來。樓里光線有些暗,只有在墻上點著些許小燈,墻邊點著一些熏香,爐上纏著縷縷青煙。樓里很靜,靜得我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仿佛生怕驚醒了沉睡著的某人一般。
好在沒走多久,到了一處廳室,那小童喊了一聲:“到了。老板,傅先生來啦!”我四處環(huán)顧,此處裝飾精致而素雅,墻上掛著不少山水字畫,古色古香。而在廳室正中擺著一張紅木榻,雕刻極其精美別致,榻上斜臥著一人,羅衣輕解,露出半抹香肩;美目微閉,垂著一對秀眉。好一個如畫美人,我在心中不由得贊嘆道。
“咳咳?!备滴淇人粤藘上拢疽庾约旱牡絹?。
只見木榻上的美人輕哼了一聲,打著呵欠慢慢地用一只手臂支起了上身,睜開眼饒有趣味地瞧了一下我們,隨后用慵懶卻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口道:
“哎呀呀,稀客稀客啊,貴客臨門,在下可是有失遠迎啊~這位是?”只見他將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不敢怠慢,趕忙介紹道:
“我,我是傅武的助手,我叫文生,今日唐突造訪,多有叨擾,還請……”話說到了嘴邊我才想起我還不知眼前這人如何稱呼,頓時語塞。
“呵呵,后生可教,禮數(shù)不錯,不像某些莽人?!闭f到這他看了一眼傅武,而后者卻只是裝作在看風(fēng)景。
“叫我瀟先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