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過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花瓶,那花瓶的造型很特殊,上小下大,瓶子底部有一個洞,延伸到瓶子的頸部,并且扭曲地進入瓶子內(nèi)部,形狀像極了“克萊因瓶”,但它的瓶身更別致,是由三條頭尾相接的鯉魚組成。
我腦海里閃過一絲異樣,“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是店里的東西?!卑诐缮裆殴值乜戳祟佈缫谎郏骸熬盘煺D魔瓶,是魔族的天敵。再強大的魔族,都難不出它的手掌心?!?br/>
“本尊記起來了。”顏宴眉心緊蹙:“這破玩意兒,是天界的東西,本尊曾經(jīng)在它的肚子里待過,晦氣得很。”
“連你也逃不過?這瓶子真夠厲害?!?br/>
我翻開典當花名冊,第785頁——
「典當物:九天誅魔瓶」
「典當人:***」
「預(yù)估價值:五千年靈力」
「物品描述:狀如克萊因瓶,上大下小,循環(huán)空間,無瓶口」
「物品功能:吸納一切魔族。持續(xù)時間與持有者的功力相當。每次使用,都將耗費十年壽命?!?br/>
「典當來源:天界**大戰(zhàn)***借助***魔族******」
這么多個*,居然是畫上去的!爺爺,你以為畫了*就是加密文字么?。?br/>
不過,這瓶子價值五千年靈力,比其他典當物加起來都昂貴。
白澤雙指夾著照片:“九天誅魔瓶,將作為獎品,頒發(fā)給地府精英賽的冠軍。”
“臥槽,拿我們家的東西當獎品?憑什么!”
我一下子坐起來:“挑戰(zhàn)賽的主辦方是十殿閻王。那偷竊者,就是地府的鬼差?!白澤,你從哪得知消息的?”
白澤正色道:“這就是我讓你參加比賽的原因。消息,是從六界情報中心買的,來源并不重要,是真的就行了。線人說,九天誅魔瓶本來也不是地府的,而是財務(wù)部從賣家手里買的,賣家想要用九天誅魔瓶,來換大量粹魂燈?!?br/>
粹魂燈!我的DNA立刻動了。
顏宴曾經(jīng)說過,粹魂燈的作用,是凈化魂魄,召喚六界最兇殘的惡獸,安息精神病院的魂魄,就是用粹魂燈留住的!
我問道:“那個賣家,要大量粹魂燈做什么?”
白澤:“目的暫時不清楚。不僅如此,賣家還在情報中心寫下留言,原話是,‘我有大量的寶物和法器,價值連城,千金難得,有意向者,可用粹魂燈或純凈之魂來換?!?,你去哪?”
“還愣著干什么,找賣家去啊?!?br/>
我怒火攻心:“找不到賣家,就找那個什么中心,加錢問!我們家的東西,憑什么讓他們賣來賣去!”
“沒用?!卑诐蓳u搖頭:“六界情報中心,是六界最保密的情報機構(gòu),只賣情報,不賣人情。我用了美男計,也拿不到賣家的一點情報?!?br/>
這小子頂著一張帥臉,真特么欠扁。
我:“那我們就購入粹魂燈,要求跟他當面交易。”
白澤又是搖頭:“粹魂燈是地府開發(fā)的法器,非常昂貴,一盞燈一千年靈力,你總共才活了二十年。”
我一聽,氣泄了一半:“純凈之魂呢?”
白澤:“純凈之魂更昂貴,你手上那條蟲子,最清楚。”
啪!
顏宴眸光一冷,鞭向白澤!“小東西,竟敢說本尊是蟲子!”
轟!
白澤翻身,光速出掌!“蟲蟲好歹能入藥,說你像蟲子,辱蟲了?!?br/>
啪!
顏宴煞氣四溢:“滾,你算什么小餅干,一只神獸,就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轟!
白澤霸氣泄露:“吾乃仙族,看你們魔族,就是一群傻逼!”
草!
他兩打得很高興,我的手,腫成兩倍大?!澳銈z打架,能不能放過我!”
顏宴像沒事人一樣,冷眼說道:“不管是何種形態(tài)的魂魄,都是魔族最佳的修煉藥品。地府管轄很嚴格,又有天界插手,魂魄便成了十分珍稀之物。那賣家,為了換取大量粹魂燈和純凈之魂,不惜賣出九天誅魔瓶,他背后,肯定有陰謀!”
我捂著紅腫的手,問白澤:“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收購那么多粹魂燈和魂魄,地府就沒人發(fā)現(xiàn)異常?”
白澤冷淡道:“東西出了地府,就不關(guān)地府的事了。九天誅魔瓶的肚子里,住著一位神靈,據(jù)說威力強大,世間少有敵手。有了它,征戰(zhàn)魔界,就多了幾分勝算,妖魔鬼怪們都虎視眈眈,所以,這一屆挑戰(zhàn)賽的報名人數(shù),比往屆多了三四倍,要揪出小偷,最好是從九天誅魔瓶入手?!?br/>
蘇小曼挽著我的手臂,大眼睛滴溜溜地地轉(zhuǎn):“掌柜,您還下不下地府?”
“下!必須下?!?br/>
這是失竊案以來,我第一次靠近典當物!而且,這一次,很可能是我接近小偷的唯一機會!
不管是為了天山雪蓮,還是為了失竊的寶物,我都必須親自下地獄。
我拍了拍蘇小曼纖細白皙的手,壯志凌云地說道:“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為了咱媽,那個狗屁挑戰(zhàn)賽,我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