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大量的氣瘋狂涌入體內。
原本溫和的能量變的異??癖?,絲絲暖流宛如奔走的刀片,周天運行的同時,一點點切割著許辰的筋脈骨骸。
“嘶……?!痹S辰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想要限縮氣的流量,卻為時已晚。
此刻的許辰,宛如置身怒濤之中,引導氣的走向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壓根就分不出多余的心力。
“這可如何是好?”
慌亂之中,許辰額頭冒出大量的冷汗,照這樣下去,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好不容易成為了武者,許辰可不想就這樣憋屈的死在家中。
在幾經(jīng)嘗試無果之后,許辰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荒誕,但說不定是唯一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機會。
那就是盡可能的維持現(xiàn)狀。
從目前來看,雖是痛苦萬分,好似有一條由萬千利刃組成的洪流在體內切割經(jīng)脈,但這淬煉體魄的效果卻遠勝先前。
既然不能停止,那就讓他繼續(xù)。
此時此刻的自己尚不能掌握這種程度的氣,但更強大的自己一定可以。
許辰要做的,就是堅持,堅持到能夠將其控制的程度。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汗水浸透了許辰的衣服,就連沙發(fā)也濕了一大片,看上去宛如被水淋過一樣。
雖然疼痛依舊,但此刻許辰已經(jīng)稍稍有些適應了。
可就算如此,許辰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提升的速度還不夠快。
為了維持氣的洪流持續(xù)周天運轉,僅僅半個小時就消耗了許辰大量的精力與體力。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承受的極限,遠比許辰預想中來的要快。
此刻,許辰的身體滾燙,先前濕透的衣物在炙烤下迅速變干,而許辰看上去也比先前干癟了許多,甚至連一滴汗也流不出了。
“還可以,還承受的住?!睔庀⒊掷m(xù)運轉,如果換做旁人的話,只怕早已失去了意識,幸好許辰本就忍耐力超強,硬撐到了現(xiàn)在。
畢竟性命攸關,許辰絲毫不敢大意,只要一個失神,失去引導的氣便會在體內爆沖,破壞全身筋脈。
為了節(jié)省心力,許辰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溫度,氣味,觸感,聲音,全都與此刻的許辰無關,甚至連時間的流淌都已察覺不到。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三個小時,許辰就那般安靜的坐在這里,除了身上會散發(fā)出陣陣熱浪,幾乎和一件死物沒有區(qū)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陽臺的窗口跳了進來。
“喂!小伙子,聽說你突然就痊愈了?”清脆的聲音響起,黃雪大大咧咧,邁著囂張的步伐就走到了客廳。
起初,她還好奇為什么會這般安靜,家里都進來人了,那小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難道沒在……家?”正在黃雪疑惑的同時,忽然一陣炙熱的氣浪襲來,吹得她長發(fā)激飛。
“什么情況?”順著氣浪襲來的方向看去,黃雪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狀態(tài)怪異的許辰。
“我的乖乖,這小子干嘛呢?”黃雪像在公園看猴子一樣,新奇的圍著許辰一圈一圈在看,同時嘴里還不停的發(fā)出驚訝的“呦!呦呦!”聲,活脫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黃雪一臉憋不住的壞笑,在許辰耳邊喊道:“喂!能聽到我說話么?”
她的聲音很大,但許辰哪里還聽得見,壓根就沒有一點反應。
“看招!”黃雪出手如電,一把掐住了許辰的鼻子,起初,許辰也沒什么變化,但不一會兒,原本還算穩(wěn)定的氣浪就出現(xiàn)了劇烈的波動。
“真沒用,這么一會就撐不住了?!奔s莫著許辰將要到達極限的時候,黃雪松開了手,無聊的坐在了一旁。
幾個小時前,家里的下人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重傷的許辰突然康復了。
開始黃雪還不相信,畢竟昨夜自己才剛剛去過,那么重的傷,怎么會天一亮就好了?
但下人說的斬釘截鐵,弄的黃雪一頭霧水。
最后,黃雪半信半疑的來到了醫(yī)院,發(fā)現(xiàn)許辰真的不在,經(jīng)過詢問,才得知這家伙竟然直接出院了。
為了找到許辰,黃雪命下人多方打聽,這才找到了這個地址。
站在樓下,見許辰家的燈還亮著,窗也開著,黃雪一時興起,便縱身跳了進來,打算逗逗許辰,最好能再嚇他一跳。
可誰曾想,沒嚇到許辰,卻把黃雪看得一愣,因為此刻的許辰,正介乎于“失控”和“走火入魔”之間的狀態(tài)。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落得一個又傻又殘的下場。
許辰變強的秘密還沒搞清楚呢,黃雪可不允許他就這么傻掉,所以在玩夠了之后,便靜靜守在了一旁。
“哎……。”又等了一陣,黃雪不由嘆了一口氣:“你這家伙,挺能撐的嘛,都這樣了還不放棄么?”
從黃雪進屋的那一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守在那里的黃雪,早就看膩了許辰苦苦支撐的樣子。
樓上,黃雪心生不耐。
樓下,老管家卻急出了滿頭大汗。
“小姐怎么還不下來?不會出什么危險了吧?!崩瞎芗译p眉緊皺,死死盯著許辰家的窗戶。
一旁的下人好奇道:“不會吧,小姐那么厲害,能有什么危險?”
老管家揮手一指彈在了下人的頭上,怒斥道:“你懂什么!危險可是分好幾種的,孤男寡女,在樓上待了這么久,萬一小姐出點什么事情,你我擔得起這個責任么?”
下人揉著腦袋,小聲說道:“嘁……!你不就是擔心那窮小子看上咱們家小姐嘛,真是的,有啥好擔心嘛,就他那個死樣子,連家里的大門都進不去。”
老管家一臉愁容,擔憂說道:“哎……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br/>
“???”下人一愣,不明白老管家話中的含義。
老管家解釋道:“就怕不是那小子看上咱家小姐,而是咱們小姐看上那個臭小子了啊?!?br/>
“噗……!”下人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怎么可能,小姐可是天上的人,怎么會看上……,看上……?!?br/>
看著他遲疑的模樣,老管家悠悠說道:“你也察覺到了吧,小姐好像對這家伙格外關心,在那小子受傷的時候,還偷偷背著我去看了那小子好幾次。”
“你可別嚇我啊,如果這事兒是真的,老爺那邊……咱們可不好交代啊?!毕氯藨n心忡忡,再看向許辰所在方向的時候,眼中滿是擔憂神色。
樓上位置。
許辰實在撐不下去了。
雖然在這種狀態(tài)下提升的效果格外顯著,但兩相對比,體能的消耗卻是更加恐怖。
“不行了么,太可惜了,明明就差那么一點兒了?!毙闹邢胫?,許辰打算做出最后一搏,將周天運行的氣一股腦的排出體外,雖然此法會對經(jīng)脈造成嚴重的損傷,但卻可以很大程度上保護氣海,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然而,就在許辰打定主意,準備放手一搏的同時,忽有一股外力介入,所到之處,輕描淡寫弭平了狂暴的氣,不費吹灰之力就幫許辰脫離了危險的境地。
“是誰?”
緩緩睜開眼睛,許辰四下張望。
“是你媽我?!秉S雪跳到許辰面前,一副炫耀的神色。
“怎么是你?”許辰一愣。
黃雪將頭一仰:“叫媽媽?!?br/>
“沒有鑰匙,你怎么進來的?”
黃雪伸手一指陽臺:“我從窗戶跳進來的啊?!?br/>
許辰呆愣:“我家18樓!”
“這種高度,我12歲的時候跺跺腳就上來了?!?br/>
“我……?!痹S辰本想再說些什么,但由于體力消耗過度,眼前一黑,竟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