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誓我這次呼喚他,已經(jīng)足夠虔誠,但是他就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杳無音信。
眼看著胡小妹大搖大擺的朝著屋子的方向走去,不知道從哪里涌出這么大的勇氣。
我從圍墻上一躍而下,一整個跳到胡小妹的后背上,死死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胡小妹一把掐住我的腳踝用力一扯,我又摟著她的脖子不松手,接著我聽到了骨骼裂開的聲音,我以為是胡小妹的脖子斷了,實則當(dāng)劇痛席卷而來,我才發(fā)現(xiàn)是我的腳踝脫臼了。
我死死抱著胡小妹的脖子,又怕她的脖子被拉斷,只好雙手握著往一邊肩頭滑了一截。
“你別動他們!有本事沖我來!欺負一剛剛出生的孩子做什么?”
“咯咯……你不夠嫩?!彼氖趾蟪吨业哪_踝,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抓向了我的手腕,我現(xiàn)在只有一只手還勉強掛在他的身上。
這個姿勢還得感謝白九閻,他有時候一點也不溫柔,時常會松手嚇我,我就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不讓身子從他的身上掉下來,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有點用處。
“束婆!你想想辦法??!”我對著一邊的老太婆吼道:“我真是沒法子了,骨頭都斷了!”
束婆讓幾個人把水缸里的水倒了,又把百家米倒進水缸。
本來她應(yīng)該是想等到了她家,就用米把胡小妹埋在里面,這樣經(jīng)過九天,那鬼就會從她的身體上被趕出來,九天后又是那鬼最虛弱的時候,她再用葫蘆一抓完事。
看目前的情況,她現(xiàn)在就得把胡小妹埋進缸里,可是沒人摁得動她了。
也許是我一個小姑娘都能跳上去阻止胡小妹,那幾個大漢也下意識的全部站起,朝著胡小妹沖過來。
他們知道他們擋不住胡小妹身上的東西,所以只是幾個人商量好,一人看準(zhǔn)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死死抱住。
胡小妹不舒服的甩身子,那幾個人實在控制不住,一下子被丟了出去。幸好村里的人家只是在地上抹了一層水泥,所以摔下去的時候看著也不傷。
我?guī)缀跏鞘钩鋈淼牧?,抱著胡小妹的身子,可那東西真的是太厲害了。
忽然它再次扯住我那只受傷的腳踝,本來就已經(jīng)疼得苦不堪言的我,直接疼得眼淚汪汪,我低頭一口咬住了胡小妹的肩膀,但還是被它丟出去。
我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它朝著屋里走去,屋里的嬰兒啼哭聲陣陣入耳,里面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他甚至還沒看過明天的太陽。
我咬著牙一瘸一拐的站起來,可能在極度著急的時候,身上的痛感也會不那么的明顯,我跑過去死死抱住了她的一條腿。
那東西沒辦法往前走,一只腳站著,另外一只腳使勁來回甩,我還是沒有松手。
最后那東西被我惹的不耐煩,惡狠狠的低下頭,然后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她陰森森道:“咯咯……找死。”
她猛地把手握成一個拳,朝著我的頭揮過來。那東西的力氣我是知道的,就你那么幾個大漢都控制不住他,我這腦袋又怎么可能抵得過他的重重一擊。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耳邊響起一陣風(fēng)聲,熟悉的檀木香鉆進了我的鼻翼。
白九閻,他還是來了。
這一分鐘,說不感動是假的。
“白九閻……”他聽到了我的聲音,一把提著我的衣領(lǐng)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嗚嗚嗚,不應(yīng)該溫柔的抱起來嗎?
干嘛用提的!
他一只手把我扶住,對著胡小妹說道:“滾?!币琅f是不帶著任何感情的語氣。
胡小妹扭曲的臉看著白九閻,又一個勁的往屋子里面看。
白九閻又道:“我不想說第二次?!?br/>
那東西依依不舍的往后退,接著一股黑氣從胡小妹的頭頂上竄出去。
這就結(jié)束了?
我和這么多人沒有對付住的東西,他不過就說了八個字就解決了。
“白九閻?!蔽揖椭浪粫还芪摇?br/>
正在我欣喜之時,那黑氣從高空對著我的頭直沖而下。
白九閻抬手拍去,黑氣被打得四散開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什么東西一下抓住我的受傷的腳踝。
我低頭看去,只見一小股黑氣已經(jīng)順著我的筋脈,匯聚到我的手掌。
“呵,別以為你在,便能保住所有人,今日我死也要帶走一個。”
那詭異的聲音來自天空飄著的另一縷黑氣,白九閻眼疾手快地射出一劍。
只聽見一聲隱隱的悶哼聲,天上的那一股黑氣被一柄劍叉在地上動彈不得,又扭動了幾下全全消散。
“白九閻。”
“別說話?!?br/>
他沒有看我,可我心里感覺到一絲不安。
“我以為你……還好你出現(xiàn)了,如果你真的不應(yīng)該放他走,如果你出現(xiàn)的時候就對他下手的話,他就……”他就傷不到我??!
白九閻你就沒有說話,他拉起我的手,掌心那一抹黑色就像一條小小的蛇,在手心里游離。
“這是……什么?”
我剛說完話,白九閻的身子開始顫抖,接著按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
“白九閻,你這是怎么了?”
他滿不在乎的抬手把嘴邊把血漬擦掉:“小事?!?br/>
“你剛剛不是放她走,而是打不過他對不對?”
他抽起劍:“他已經(jīng)死了?!?br/>
“就當(dāng)我用詞不當(dāng),不過你究竟是怎么了?為什么忽然留下奇怪的字據(jù),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如果今天不遭遇危險的話,你是不是就一直躲著我?!?br/>
估計我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一刻我說的話就好像我是他的誰。
可能,也許,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做了我的誰。
他沒回答我,一只手拉著我的掌心,另外一只手兩指合并,就像電視劇里那種點穴手,接著指尖對準(zhǔn)我的手心點下去。
我掌心感覺到一陣刺痛,接著我看到那條黑漆漆的東西順著他的指尖爬到了他的手心。
“白九閻?你怎么不說話?”
白九閻看著我,當(dāng)著束婆和那幾個大漢的面,對著我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