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權(quán)高于王權(quán)
在整個王國之中,花神殿的地位是高于菲爾林王室,每一任的菲爾林國王都要大主教為其加冕?;ㄉ竦钤谒蟹茽柫滞鯂诵哪恐械氖サ亍?br/>
而事實上,神殿內(nèi)部卻并非如人們想象中的那么好。
人都有自己的靈魂,有靈魂就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私心,有對利益的渴望,對權(quán)利的癡迷。所以神殿內(nèi)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里面派別林立,各自為自己相同的利益抱成一團。
類似于修肯和諾切這樣的小人物自然也是身不由己身處不同的小團體中,相互對立著。
“聽說修肯神術(shù)官最近在寫晉級術(shù),準備申請成為見習主教??!”
這位叫做諾切的胖子見習主教一臉笑容,和善的說著。
“大家都是同僚,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老哥我現(xiàn)在還有點小權(quán)利,有些事情還是能幫到一點的,你也知道,想要成為見習主教不容易的”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明里看似是一個熱心的建議,暗里卻是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意指修肯和自己現(xiàn)在的地位不一樣。
洛恩看出來了,這胖子就是個腹黑的家伙。
修肯的臉sè很難看,他握緊了手中的法杖,強自按捺心中的憤恨道:“申請見習主教的事雖然困難,但我想我修肯還不需要你的幫助,更何況,你一個剛剛從神術(shù)官晉級的見習主教也沒有那么大的權(quán)利。”
說到最后,他依舊忍不住狠狠的頂了一句。
“呵呵”諾切不以為意的笑著,“我知道修肯神術(shù)官你有能力,不過最近神殿發(fā)生的事情很多啊,修肯神術(shù)官你就算有能力也不一定能晉級?。 ?br/>
說到這里,他的眼神像是無意間瞥了一樣站在一旁的洛恩。
一直注意著雙方的洛恩看到這道目光不由皺了皺眉,他自然是知道這道目光中的含義。
花神殿中職位從高到低所能獲的資源權(quán)利也是各不相同,相應(yīng)的想要獲得提升也就不那么簡單了。
每一個職位的提升都需要相應(yīng)的功勛,更簡單點說就是對神殿有過貢獻,神殿會依據(jù)所做貢獻的大小轉(zhuǎn)成功勛。
神術(shù)官在神殿中算是身份尷尬,有較高的地位,卻沒有任何權(quán)利,專門負責教導新進神殿學員,教授其基本的知識。
所以神術(shù)官想要獲得功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教導處一個出sè的學員。
要知道學員身份雖然底,但潛力最大,是神殿的新生血液,神殿高層職務(wù)大多從優(yōu)秀的學員中選拔。而能教導處一個優(yōu)秀學員的神術(shù)官身份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對神殿的貢獻也是極大。
修肯是洛恩的導師,原主人因為修煉過于急進,結(jié)果使自己受傷,這事也就影響原本打算申請成為見習主教的修肯。
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里,預備園藝師和安德里特繼承人的身份,若是他出了事,即便這事與修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也難逃其責。
洛恩忽然明白了修肯之前在聽到他實力提升,進級學徒五層時,為什么那么激動的原因。
這意味他的申請有希望了。
想到這里,洛恩看向站在諾切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
少年穿著與洛恩一樣的白sè學員神袍,五官立體分明,金sè的長發(fā),金sè的眼眸,看起來與若琳公主有些類似。
他一直微笑著看著修肯諾切兩人針鋒相對,下巴微微抬起,看似平和,實則是一種極其高傲的表現(xiàn)。
里克·森·列恩格
不需要三號的資料,在看到這個少年的一剎那,洛恩心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名字。
智慧之狐列恩格家族的嫡系次子,與他一樣也是花神殿的預備園藝師。而且洛恩還知道,這位身份與他一樣的少年比他先一步源海修成息壤。
而且,原主人之所以在學徒四級就冒險在源海種下規(guī)則種子,倒是有大半的原因就是因為想要追上這個少年,才身受重傷。
諾切原先與修肯一樣也是神術(shù)官,能夠比修肯更快的成為見習主教,里克絕佳的天賦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似乎是感受到了洛恩的目光,高傲的少年轉(zhuǎn)過頭來,朝著洛恩不屑的一笑。
洛恩眉頭一皺,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反擊的沖動,他連忙將這股沖動壓下。
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原主人殘留的感覺。
能將一個人的敵意深入潛意識,顯然,原先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不怎么友善。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列恩格家族與安德里特家族一樣都是從建國之初就隨著菲爾林的先王南征北討,隨著建國而建立的兩個龐大的家族。
不同的是兩個家族一個是軍中起家,一個是政治起家,天生就互相敵對。
這種關(guān)系持續(xù)了七百年,深入雙發(fā)家族成員的骨子里。
洛恩與這位列恩格家的次子同在花神殿,又同是預備園藝師,這其中的競爭自然是處處存在,只是原先的洛恩一直處于下風而已。
洛恩很快就理清了這其中的關(guān)系。
不過對他來說對這種競爭關(guān)系卻是無所謂的,他不是原來的洛恩·隆·安德里特,不會為了安德里特家族做無所謂的斗爭,只要對方不來惹他,他也不想與對方敵對。
當然,如果對方硬是要來招惹他,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洛恩少爺,聽說最近你受了一點傷,不知道痊愈了沒有,我這里有一些治療藥劑,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正想著這些事情,諾切關(guān)切的目光看向了他。
“哦!”
洛恩眉尖一挑,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胖子話里潛藏的意思。
方才,諾切利用他小小的打擊了一下修肯,只要是人都會感到不快。
而現(xiàn)在,諾切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將這種不快消弭與無形。
而且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見習主教,在神殿中身份比起洛恩高出太多,擺出這種姿態(tài),更加令人舒服。
心中不由的為這個胖子的心機手段而嘆服。這樣一個有謀略的人,能夠爬上見習主教的位置絕非運氣好,以修肯的xìng格想要和他斗實在是找死。
洛恩還注意到一點,諾切如今已經(jīng)不是神術(shù)官,無需在教導學員,但他依舊帶著里克這個預備園藝師。
這樣子做的目的肯定不是為了感謝因為里克而讓他成為見習主教,洛恩猜測是因為列恩格家族的勢力。
列恩格家族雖然是王國勢力,但神殿之中也有其族人所在,就像劍與玫瑰騎士團中的菲利斯和喬就是安德里特分家的人。
諾切以見習主教帶身份教導里克肯定是為了借助里克背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爬上更高的位置。
諾切這個胖子天生就是個政治好手啊。
光憑他稱呼自己是為“洛恩少爺”,而修肯卻直呼其名這些細節(jié)方面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洛恩不喜歡這種xìng格的人,但也不會去否定,各人有各人的道路,誰也不能去責怪誰走的路錯了。
心中的想法如流水一樣淌過,面對諾切似模似樣的關(guān)切,洛恩笑著道:“多謝諾切主教的關(guān)心,我傷勢不重,現(xiàn)在基本痊愈了?!?br/>
“哈哈哈,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洛恩一句“諾切主教”讓他開心的笑了起來,要知道,他平時最恨別人稱呼他是帶見習兩個字,在他看來,他早晚會成為真正的主教大人。
“嗯!”
站在一旁的里克似乎有些不滿,輕咳一聲。
諾切笑容不改,瞇著眼睛笑道:“修肯神術(shù)官,洛恩少爺,我還有些事情,我們改rì再聊。”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里克:“里克少爺,請進斷界吧,你已經(jīng)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規(guī)則,如果順利的話,這次就能在源海種下規(guī)則種子?!?br/>
里克點點頭,瞥了一眼洛恩,輕輕一笑,輕蔑的意味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來,而后他高傲的轉(zhuǎn)過頭,走向屹立在半空的宮殿。
修肯皺了皺眉,冷哼一聲,然后道:“洛恩,你也去吧,注意,不要急躁?!?br/>
洛恩點了點頭,看到里克那副模樣也不動氣,他還沒無聊到和一個被寵壞的小孩慪氣的地步,笑了笑,也走向那座黑sè宮殿。
“咦?”
注意到洛恩的動作,諾切一臉驚異。
“洛恩少爺也要進斷界么?”
已經(jīng)踏上藤蔓的里克聞言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看了過來,微微顰眉。
修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還很少能從這張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sè,每次出現(xiàn)這種樣子都意味著事情超出這個胖子的預計,這看起來讓他很解氣。
他轉(zhuǎn)過頭,不打算說話
洛恩笑著點了點頭,腳步不停,越過站在路口的里克,走向斷界,站在原地的里克臉sèyīn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身,緊走幾步,追上洛恩,與他并肩而行。
成千上萬根藤蔓絞在一起,形成一條綠sè的大道,足以讓一臉馬車在上面奔馳。里克走在洛恩身邊,輕蔑的笑著。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這個廢物還有翻身的一天,可惜的是,你終究還是被我甩在身后,始終要仰望我的背影?!?br/>
洛恩腳步以頓,轉(zhuǎn)過身看向里克,直到對面神sè高傲的少年臉sè難看才突然笑道:“聽過一個故事么?”
“什么”里克皺了皺眉,不解其意。
“一只兔子和一只烏龜賽跑的故事。”洛恩自顧自的說著:“兔子的速度很快,將烏龜遠遠的甩在身后,他覺得自己贏定了,所以在中途睡了一覺,等他醒來的時候,烏龜已經(jīng)在終點等他了!”
里克怔了怔,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
“你猜,我們兩個,誰是兔子,誰是烏龜?”洛恩笑著說完,然后大踏步的離開。
里克站在原地,臉sè變了數(shù)變,最后yīn郁的盯著前方的那道不算高大的背影,感覺這個長久以來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對手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是以前,對方絕對是鋒芒畢露的激烈對抗,而不是這樣綿里藏針的軟刀子。這樣的洛恩居然讓他感覺到棘手。
這種不是對抗的對抗讓他感覺有些怪異,更感覺難受。
“以為自己走運修煉出了息壤就能追過我么?我已經(jīng)搶先比你在斷界中待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早已感知到屬于自己的規(guī)則種子,這次就能種下,我依舊將你甩在身后,廢物就是廢物,不論再怎么變化你終究是那個被我踩在底下可憐蟲?!?br/>
“烏龜兔子,哼,烏龜始終都是烏龜,即便再怎么努力,也無法追上打了個盹的兔子,更何況,我又怎么可能給你追上我的機會?!?br/>
十五歲的少年臉上露出讓人心悸的笑容,依舊高傲的走向斷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