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本是黑暗的,黑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腳下三丈青光,是將月海遁光所化。在正片的黑暗中,一束青光雖只有三丈,可卻成為了虛無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但就在前方那又一道黑光閃爍時,徐夜頓時覺得,哪怕這青光顏色再淺,哪怕這青光再長,可在那黑色長波中,依舊不再耀眼。
黑色長波看不到盡頭,似乎已經(jīng)蔓延了那一端虛無,從另一端延伸過來!
“走!”將月海面上瞬間變化三次,轉(zhuǎn)頭看向芍清,猛地開口喝道。
說完,又是一掌將芍清、徐夜推開,看他的樣子,是要獨(dú)自一人抵抗那看起來擁有著毀滅世界力量的長波。
很快,前一瞬還遠(yuǎn)在天際外,下一瞬就已是將要臨近。黑波近了,徐夜也是終于看到了長波的具體樣貌。
這,哪里是什么長波,這根本就是一只活物!
黑色的肉身迅速的蠕動著,每蠕動一次就會橫跨萬里、千萬里,兩只大眼睛就好似兩座巨大山峰,嚴(yán)重閃著幽光。巨大的頭顱上又是生著兩只直通云霄的觸角,面目猙獰,體態(tài)龐大。而這龐然大物身上的氣息,更是讓將月海都身體震震,這一種氣息,強(qiáng)大的已經(jīng)好似修士無法比及,這似乎是另一種層次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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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月海將芍清、徐夜推開,眼中一定,頓時奔著這龐然大物沖去。雙手翻起,掐出一道印訣后,持著這萬丈巨印,毅然決然的轟向那龐然大物!
徐夜看得心中慌亂,這種層次遠(yuǎn)遠(yuǎn)不是他能接觸上的,腦海中六神無主,被將月海一推之后,怔怔的待在原地。要不是芍清還在徐夜身旁,恐怕就他這呆滯的一瞬,就會被無窮無盡的虛無罡風(fēng),絞成碎片!
芍清也是身體一顫,但很快就清醒過來。深深看了一眼徐夜后,芊芊玉指立即點(diǎn)出,點(diǎn)在了徐夜身后的虛無之中。
也就是這一點(diǎn)之下,徐夜只覺得背后立刻產(chǎn)生了一股極為強(qiáng)烈的吸力,這是位界破碎后,現(xiàn)實(shí)世界與虛無中形成了一股對流,強(qiáng)行將徐夜向外拉出。
“走!”將月海手持萬丈印法,直接轟在了那龐然大物蠕動的黑色.上,轟的一下,那龐然大物的身軀立即凹陷下去。
可僅僅只是凹陷,身體并未出現(xiàn)任何損傷,那龐然大物蠕動前行的步伐,也沒受到絲毫阻礙。高下立判,縱使搶入將月海,也傷不了這大物分毫!
此時那對流而生的拉力越發(fā)強(qiáng)勁,徐夜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開始猛地向著外界飛去。而芍清卻是強(qiáng)行施展神通止住自己的身形,再次看了一眼徐夜后,便立刻轉(zhuǎn)頭,毅然決然的奔著將月海那里飛去。
芍清的意思,很是明顯。將月海生,她便生。將月海死,她便死!
隨著徐夜身體倒飛,越發(fā)的接近虛無裂縫時,那拉力也是越大。到最后,身體已經(jīng)徹底不受控制,眼前的畫面漸漸消失,將月海、芍清的身影,也是越縮越小。
場景猛然轉(zhuǎn)換,眼中剛剛閃過一抹光亮,隨后又再次黯淡下去。盡管芍清幫徐夜破碎位界,可破碎后位界產(chǎn)生的勁力,依舊讓徐夜受到了極重內(nèi)傷。
身體猛地跌出,下一瞬便因疼痛而失去了知覺,昏迷過去。
……
這是一處巨大的島嶼,島上樹木成蔭,一片綠意。這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澄澈蔚藍(lán)。這是一片純凈的天空,天空上白云飄蕩,候鳥齊飛。
這本應(yīng)該是一處桃源勝地,這本應(yīng)是一處美到讓人流連忘返的美地,可就因?yàn)樘炜丈夏且蛔鹩谰貌蛔兊暮谏枺彩沟么说囟嗔藥追株幧?br/>
天空沾染上幽光,也使得本是純凈的天空,不再那么純凈。候鳥沾染上了幽光,成群飛行時,也從那祥和變成了急促,好似天空中一群蝙蝠橫飛。汪洋大海投上了幽光,海水不再蔚藍(lán),而是深邃幾分,變成了一片汪洋黑海!
種種變化下,那么就算仍舊翠綠的島嶼,也就不再生機(jī)盎然,在天空上的幽光,海水中的黑光下,翠綠也變成了墨綠……
島嶼上,一片連綿山脈中閃起了兩道黃光,黃光顯得格外急促,好似在逃避些什么似的。就在黃光剛剛閃過,黃光之后又是閃起一道紫光。紫光緊隨黃光之后,不急不慢的在后面吊著。
兩道黃光,其實(shí)就是兩人。兩人一男一女,女的稍長一些,約莫著十七八歲,穿著一襲黃色長裙,模樣也算的上秀麗。而緊跟在女子身后的,是一名面孔稚嫩的少年,少年穿著藍(lán)衣,臉上止不住的散著慌張。
兩人修為皆是不高,女子有煉氣五層,而少年只是煉氣三層。
在兩人身后,那道閃爍著紫光的,是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男子修為也是不高,但對于兩名少年來說,煉氣七層修為也確是高出他們太多。
兩少年拼命的逃,而那紫衣男子則是不緊不慢的吊在后面,看樣子就好似獵人在追殺獵物一般,從容自在,又樂在其中。
男子時不時的轟出一道神通,神通只是隨手一擊,可兩少年卻得拼盡全力才能勉強(qiáng)抵擋,且每抵擋一次兩人嘴角都會溢出一絲鮮血,顯然遠(yuǎn)非這紫衣男子對手。
“我二人乃是東風(fēng)城薛家弟子,你敢殺我們,我薛家據(jù)對不會放過你的!”那少年怒喝道,可話音中氣不足,威脅的話從他口中說出,頓時使得紫衣男子冷笑連連。
只聽得那紫衣男子冷聲說道:“把藍(lán)蓮草交出來,本尊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畢竟,你薛家在東風(fēng)城也算個家族,本尊還是不愿得罪的!”
那少年聽到這紫衣男子追殺他們,原來只是要他手中的藍(lán)蓮草,心中頓時一松,立刻開口回道:“我將藍(lán)蓮草給了你,你是不是當(dāng)真就放過我和我姐!”
“當(dāng)然,本尊說話自然算數(shù)的!”紫衣男子繼續(xù)回道。
少年面上更喜,立刻要將手伸入儲物袋中去取藍(lán)蓮草,可就在他手臂剛動時便被身旁的姐姐拉住,只見到那黃裙女子低聲講道:“別信他,他是騙你的!”
盡管女子將聲音壓低,可紫衣男子依舊是聽到了。冷聲一笑,隨后立刻說道:“我怎么會騙你?本尊之所以追你們二人,目的就是這藍(lán)蓮草?!?br/>
紫衣男子剛說完,黃裙女子變是冷聲叱道:“閣下莫非真當(dāng)我們是小孩子?這藍(lán)蓮草固然是好,可也就對煉氣三四層有所奇效。到了五層,再服食藍(lán)蓮草就已經(jīng)沒有多大用處了。閣下七層修為,藍(lán)蓮草對你來說就如同雞肋,你又豈會為一個無用之物而來追殺我等!”
“閣下聽聞我二人乃東風(fēng)成薛家族人,還敢繼續(xù)追擊,臉不紅心不跳,你根本為的就不是藍(lán)蓮草,你就是來殺我姐妹的!”
聽到自己姐姐開口,那少年頓時面如死灰,眼中恐懼更足,身體都是一軟。好在一直都是黃裙女子拉著少年前行,否則就這一軟之下,他就會立即摔在地上,被那紫衣男子擒去。
一追一逃,又是持續(xù)了半盞茶的時間。黃裙女子面上漸顯蒼白,顯然是體內(nèi)靈氣將要耗盡。兩人速度不自禁的慢下幾分,可就在他們一慢,身后的紫衣男子就會立即轟出一道神通。
不得已下,黃裙女子只能勉強(qiáng)聚起靈氣,繼續(xù)飛行。
就這樣,又是追逐了有半盞茶的時間,那身后的紫光突然暴閃一下,下一瞬就是超越了女子和少年。
只見那紫衣男子面上帶著玩味,笑吟吟的說道:“好了,不和你們玩了,乖乖的受死吧!”說罷,便是一指點(diǎn)出,直接點(diǎn)向兩人的頭顱。
煉氣七層修為的一指,以她姐弟的修為根本就無法阻擋。指勁越來越近,黃裙女子心中大急,而她身旁的少年已是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眼看死亡就要來臨,突然的,就在黃裙女子的上空,立刻傳來了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這一聲巨響使得黃裙女子猛地一驚,連忙抬起頭看去。不僅是黃裙女子,包括癱倒在地的少年,還有那已經(jīng)點(diǎn)出指勁的紫衣男子,全部都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轟響所懾,不自禁的抬起了頭。
只見到,那天空上突然劃下了一道白色流光,流光從天際劃下,直接奔著三人所在的方向沖來。這從天空中摔下的,自然就是剛從虛無拉出的徐夜。
徐夜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眼看自己就要摔倒地上,暗稱,若自己就這么摔在地上,饒是依他這等修為,也定要摔個粉身碎骨。
強(qiáng)行打起一分精神,雙手向下猛地一推,頓時將自己下墜的勁力散去幾分。隨后便是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中。
而徐夜不知的是,也正是他這一推,竟是將那紫衣男子,生生轟殺,只剩下黃裙女子,以及那藍(lán)袍少年,目瞪口呆的僵坐地上……i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