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就這樣,半睡半醒間心事重重的度過了混亂的一夜,早上醒來,渾身乏力,腦袋重的抬不起來。
可是看看時間,還是得去上班啊,昨天自己加班做出來的策劃書還得呈給米修,畢竟公司決策上還得他拿主意不是。
昏昏沉沉的起了床,為還在睡懶覺的兒子做好了早餐,叫兒子起床,安排好兒子的一切,等到兒子的家庭教師到來,囑咐完之后便急匆匆的趕往公司安排接下來的工作,畢竟,離明年的新款面世沒剩多少時間了,所以,主打款必須出來!
至于接下來的工作,就可以按照主打款慢慢來了。公司養(yǎng)那么多的設(shè)計師也不是吃干飯的啊。
到得公司,云瀾顧不上助理欲言又止的樣子,連辦公室都沒回就急急忙忙的將做好的策劃書拿去給了米修。
米修大概翻了翻,頷首算是初步通過,但是董事會那一步,卻是必須得走的,就算只是作秀,也得做給一些不太安分的人看。
知道事情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云瀾聳聳肩膀,退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心情極好的回了自己辦公室。
可是,到了辦公室門口,心情卻美麗不起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見上司心情瞬間不愉快了,助理怯怯的答道:“我本來想告訴您的,但是您在忙……”
潛臺詞就是:我想說來著,可是您是個大忙人,沒鳥我這個小人物唄!
好吧!對上那張憔悴的臉,雖然心情不好,但云瀾卻硬是逼著自己忍了一次!
“瀾瀾,你來啦。”慘白著一張臉,站在云瀾辦公室門口問道。
沒辦法,只有遣退了助理,進入辦公室,落座后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我想見你一面,但是之前給你打電話你都忙,所以……我就來這兒了……”小心翼翼的語氣,說真的,云瀾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人露出過這樣的表情的。
“找我有事?”淡漠的語氣,冷冷的面部表情。
“是……瀾瀾,我……我想,我……我想見你……”
“見我?好了,現(xiàn)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br/>
知道自己會是這種待遇,可還是管不住自己,跑了過來。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瀾瀾,我真的……真的離不開你?!?br/>
機會?呵!當年那么多的機會,都喂了狗了嗎?
現(xiàn)在跑來要機會,當年干嘛去了?一次次的為他的花心找借口,卻一次次的讓她失望。終于,他死心了,不再渴望他的任何東西了,不再給他機會了,這會兒,卻來要機會!
云瀾真想問問,多少機會才算夠?
這樣想了。也這樣問了。
對方聽見云瀾的問話,呆愣片刻,又慌亂不已,“瀾瀾,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就一次!”
“可是,我累了呢,以前給你機會你不要,現(xiàn)在,沒機會了,真的沒了。”
見對方迅速暗淡下去的眼神,云瀾又加了一些料,“?。α?,如今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祁邈會照顧好我,跟孩子的,所以,我的問題就不勞凌先生操心了,您請吧!”
聽到這么刺耳的話語,不知是這段時間被打擊的過狠了,還是被云瀾這段話打擊的過狠了,凌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許久,抬起頭不舍的看了一眼云瀾,在接觸到對方冰冷的眼神之后,狼狽地低下了頭,沖出了云瀾辦公室,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見凌曄走了,云瀾再也維持不了之前的面孔,整個人迅速的低迷了下去。
遭資金日,何必當初??!當初做的孽,現(xiàn)在簡簡單單的一句“再給一次機會”,又能解決多少呢?
可是,心臟的位置怎么有些疼呢?鈍鈍的疼,不受控制的疼。
疼的她更加的煩亂,早就沒了之前工作上的進展帶給自己的愉悅……
這廂,凌曄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修show”,抬頭看著今天格外燦爛的陽光,卻一丁點的喜悅都沒有……
陽光再明媚又有何用呢?這刺骨的寒風還是無孔不入啊……
也是啊,自己不就是去自取其辱了嘛,她不會原諒自己的啊,當年的事,她放不下,自己又何曾放下過……本來想補償,想讓她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可是……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走著,從早晨,一直到下午。
路上還被一輛摩托車不小心刮倒了,可是凌曄卻仿佛沒有了任何知覺,任胳膊和腿上的血就那樣流著,也忽略周圍人關(guān)心的話語,就只是茫然的爬起來,繼續(xù)往前走著……
不遠處一輛私家車里面的人看到了這一幕,可是,卻全然沒有下去要幫忙的舉動,只冷冷一笑,暗罵一句活該。
是了,任誰看到情敵如此狼狽,都不會想要下去施以援手的吧。
這樣想著,祁邈卻又吩咐下屬隨時注意這人的情況,保證只要不出大事就好。
做完這一切,祁邈郁悶不已,自己何時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
也許是不想讓對方變得更慘,從而讓瀾瀾為對方分心吧,對,沒錯,就是這樣!
總之,無論出于何種理由,祁邈安慰完自己,便吩咐司機驅(qū)車離開了。
再說凌家,一整天都不見凌曄的影子,到得下午一家人也開始擔心了。
聯(lián)系了幾個凌曄還算親近的朋友,卻都一無所獲。
直到傍晚時分,接到了軒轅昊的電話,稱自己在“木可集團”樓下發(fā)現(xiàn)了凌曄。
沉默許久才想起來,對了,“木可集團”,不就是凌氏的前身嗎?
孩子跑到那里去,也算是無可厚非啊……唉……
凌曄這一生,過得很順遂,沒想到,現(xiàn)在卻遭此大變,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應(yīng)當?shù)?,自己怎么就沒有考慮到呢?
凌父正在自怨自艾,就聽見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未等凌父起身,凌母焦急的前去開門。
門打開了,看到被人攙扶著的狼狽的兒子,凌母心痛不已。
好好的兒子,怎么出去一趟就變成這副德行了呢?
凌父看到凌曄的模樣,深深的嘆息一聲,示意將凌曄扶下去。
凌母邊替凌曄處理身上的傷口,邊暗自落淚。
好好的兒子,到現(xiàn)在了嘴里還嘟囔著“她不肯原諒我”,可想而知,今天他究竟干什么去了。
兒子嘴里那個她,除了云瀾,還能有誰?
此時的凌母,竟有些怨恨云瀾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最近的事情雖然對他打擊過大,但是只要有機會,她的兒子一定可以東山再起??墒?,云瀾對于兒子來說,卻重如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今天云瀾對兒子說了什么,兒子絕對不會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
可知道又能如何呢,這是孩子的心病,八年的心病,如果早早的能治得了,早就治了,何必拖到現(xiàn)在……
這一切,自己也束手無策啊……
除了默默的抹眼淚,自己還能做什么……
唉!這都是造的什么孽?。?br/>
一夜過去,凌曄醒來,卻還是跟回不了神的一樣,恍恍惚惚的。
軒轅昊不放心,一大早就來到凌家。
見到摯友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自己只有暗自著急,卻幫不上任何忙。
“軒轅來了啊,來,先坐?!?br/>
見軒轅一大早就來了,凌母遂招呼軒轅昊坐在客廳,自己喊來凌父作陪。
“你說,這孩子該怎么辦???”看著坐在客廳不發(fā)一語的凌曄,凌母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見妻子流淚,凌父嘆息一聲,坐過去默默的安慰妻子,不發(fā)一言。
“伯母,凌曄這樣……說到底,是心里放不下,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br/>
“軒轅啊,你知道……小曄這樣,是為了什么吧,要說放下,談何容易?。 ?br/>
知道凌母說的是什么,軒轅說道:“伯母,我知道……可是,現(xiàn)在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啊……”
說了許久,凌曄始終一副懨懨的樣子,談話的人也沒有了說下去的心思。
良久,軒轅起身告辭。
出了凌曄家,軒轅知道自己該去上班了。
當初自己也想要跟著凌曄離開,但是凌曄卻勸說自己留下來,也算是一種潛伏吧。
不過,自己卻被從總裁特助下放到了人事部副經(jīng)理。
可以說,實權(quán)沒有,只是在混日子罷了。
可是說到離開,按照凌伯父的意思,卻是希望自己繼續(xù)留下來,說不上以后會有用處。
可是看到摯友如今的樣子,說到東山再起,談何容易啊……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期望凌曄早點清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