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雪花飄灑,余下的近千馬賊面前,此時也出現(xiàn)了片片晶瑩的雪花,懸浮在空中,如同死神的鐮刀般,讓人生寒。
整個清風鎮(zhèn)慘叫聲不絕于耳,千余馬賊,紛紛倒在了血泊中,坐下的馬匹嘶叫著向山林四散奔逃而去。
這種極具美感的殺人方式,讓眾人感到一股股寒意直入骨髓,渾身都涼透了。
鎮(zhèn)長跪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渾身哆哆嗦嗦的,身下一股尿液流出,顯然是被這般血腥的場面嚇尿了。
凌空而立的夢飛霜見此,微微蹙眉,冷聲道:
“卑微的凡人,果然都是低等生物。”
然后夢飛霜閉上雙眼,精致的面容顯得莊嚴而神圣。
夢飛霜微微感應后睜開了雙眼,看向了一間裁縫鋪。
夢飛霜身姿曼妙,落在裁縫鋪前,緩緩的向樓上走去。
二樓此時只有一名少女,對外界發(fā)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在極其認真的縫制著一件繡著金色鳳凰的大紅嫁衣,整個人已然沉寂其中。
夢飛霜看到眼前的少女,目露疑惑,仿佛想到什么,頓時獵奇心起。
于是也不打擾少女,坐于房間內(nèi)靜靜的看著少女繡花。
少女專心的繡著衣袖,在繡口處一朵朵金色花邊點綴成型,并未發(fā)覺房間里面此刻已多出一人。
而裁縫鋪外,鎮(zhèn)長帶著眾人,在門外低著頭,恭敬的等候著如同天神一般的絕美女子,生怕自己等人做的稍有差池,令女子發(fā)怒,從而迎來滅頂之災。
二樓的制衣房內(nèi),鐘清終于將紅色嫁衣縫制完成,鐘清輕輕撫摸著大紅嫁衣上金色的鳳凰,金色鳳凰上微微凸起的一針一線,都是母親孜孜不倦的縫制而成。
鐘清終究還是忍不住的抱住紅色嫁衣痛哭起來,發(fā)覺淚水快要掉落到紅色嫁衣上時,鐘清趕緊擦掉眼淚。
鐘清此刻內(nèi)心既傷心,又不敢讓淚水落下,以免弄臟了母親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那模樣是既痛苦又委屈還不敢哭出聲來。
不知何時夢飛霜已經(jīng)來到鐘清身后,看著鐘清的委屈模樣,這個冷冰冰的絕世美女竟破天荒的輕笑出聲來。
鐘清聽到身后傳來的笑聲,止住哭泣,慌忙的站了起來,當鐘清抽泣著轉過身后,看到了一位長相十分美麗的女人。
鐘清將手中的大紅嫁衣抱在懷中,呆萌的睜著一雙哭紅的大眼睛。
目露疑惑的望著面前的絕美女子,聲音砝砝的道:
“這位姐姐,你有何事?”
夢飛霜又恢復了之前冷冰冰的樣子,罕見的耐著性子與少女說:
“小嘴還挺甜,你可曾見過一名身穿盔甲的少年?”
鐘清聞言心中一緊,腦海浮現(xiàn)出名喚啊布的俊朗少年,臉一紅,也不知眼前的女人是否會對恩人不利,于是支支吾吾起來。
“我并無惡意,那少年姓龍,名喚乞兒,我為尋他而來?!?br/>
鐘清目露驚訝之色,擦干眼淚,沖夢飛霜燦爛一笑,快速說道:
“恩公曾說有壞人在追他,我們分別的時候他向山上去了?!?br/>
夢飛霜在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又繼續(xù)問少女:
“可否將你手中的嫁衣與我一觀?”
鐘清感覺眼前的絕美女子并無惡意,更何況,這絕美女子還有可能是恩人的親人,便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大紅嫁衣向夢飛霜遞了過去。
夢飛霜接過大紅嫁衣后,撫摸著金色的鳳凰,仿佛在懷念著什么,忽然臉色一陣變幻,將大紅嫁衣一把丟在地上。
夢飛霜微怒:
“這般凡人的物品,粗穢不堪,你體內(nèi)流有我魔族血脈,低等生物的情愛不該出現(xiàn)在你的身上,知道嗎?”
鐘清慌忙跪在地上,將大紅嫁衣緊緊的抱在懷中,一下子又哭紅了雙眼,抬起頭盯著高高在上的絕美女子。
鐘清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對絕美女子溫怒道:
“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這件大紅嫁衣在我心目中是最完美的,我不允許你如此詆毀我的嫁衣。”
夢飛霜看著地上竟敢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少女,居高臨下的冷聲說道:
“你可知你在與何人說話?”
鐘清依舊倔強的盯著絕美女子,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管你是誰,任何人都不可以詆毀母親留給我的嫁衣?!?br/>
夢飛霜聞言徹底怒了,冷哼一聲: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我便教會你該如何做一名魔族女子?!?br/>
并未見夢飛霜有任何動作,但是蹲在地上的鐘清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手中的大紅嫁衣緩緩滑落在地上,身體一點一點的懸浮起來。
夢飛霜冷冰冰的話語再次傳出:
“當你真正的覺醒我魔族血脈,你便會明白我所說的一切。”
夢飛霜抬起潔白如玉的左手,屈指一點,一道黑色的光芒打入鐘清的眉心中。
夢飛霜不顧鐘清痛苦的掙扎,自顧自的繼續(xù)說著:
“我魔族得天獨厚,自傳承開始,歷代魔道祖師每每達到天魔境,在萬載歲月后都將身化天陰,光耀世間?!?br/>
“每當夜晚來臨,你所見的天空中,四輪高高懸掛的明月,便是歷代天魔祖師所化。”
隨后夢飛霜憤恨的說道:
“八百年前,乞龍?zhí)鞎蹬R,神族天陽與我魔族天陰為對抗天書入侵我天神大陸,被打落下一陽兩陰,始終沒能阻止天書降臨?!?br/>
夢飛霜神情有些不耐:
“多余的話我也不與你多說,你只需要知道,我魔族不論男女,在覺醒之前一旦失去元陰將永世淪為凡人?!?br/>
“覺醒后一旦與低等凡人沾染情愛,將會萬劫不復,時時忍受鉆心之痛,身體妖魔化,并且神通盡失,最后孤獨的死去。”
鐘清腦袋嗡嗡作響,雖然頭痛欲裂,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傳入耳中。
鐘清也終于明白了,父親為何會棄母親與自己不顧,而選擇離開。
身為魔族的父親并非不愛母親,反而是因為太過深愛才選擇了離去。
此時的鐘清閉著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清淚,面容也不再那么痛苦,仿佛身體上的這點疼痛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身體也漸漸的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