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桑看準(zhǔn)時機,手指快速捏訣,地面蔓延著蔓藤纏繞出葉拂的雙腿,讓她動彈不得!
然后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龍千陽瞧瞧來到了靈桑的身后,絲毫不憐香惜玉,凌空一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把靈桑給踹落下了擂臺!
葉拂震斷了纏繞在她腿上的蔓藤,她抬起頭,只見鳳凌天的身體穿過火蓮少女的身,朝著自己飛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葉拂本就不是那種坐著等死的人,竟然鳳凌天要自己死,那么豈能如她所愿?
葉拂此時心中燃起炙熱的火燒,她的心脈已經(jīng)受損,但是還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如鬼魅般再一次復(fù)活了那火蓮少女,在鳳凌天的身后,那其面目猙獰身影咻的一下閃動直接朝著他沖上而來!
“嘭!”
刺目的光芒自對撞之處崩散而出,整個擂臺都被火光所覆蓋!
光芒散去!
鳳凌天躺在地上面色略顯蒼白,其嘴角血水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出來!
而葉拂則是單膝跪在地上,發(fā)絲凌亂,只有她自己知道,其經(jīng)脈都受損了,若是不進(jìn)行療傷,她會再一次變成一個廢人的!
“凌天!”
一直混在人群中的東方白終于忍不住沖了上去,不顧擂臺的威嚴(yán)。
靜,全場上百人,此刻竟然沒有一人說話,所有人都被剛才那一幕給震撼到了!
東方白快速點了鳳凌天的幾道穴位,但是鳳凌天嘴里的血還是源源不斷地往外流。
“葉拂,你當(dāng)真這么狠心要置他于死地?”東方白看著站起來步步逼近的葉拂冷聲道。
“你下去?!比~拂冷聲道。
“我若是不呢?”
“下去!”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心狠手辣,蛇蝎心腸的女人,今天有我在,你就別想動他!”虧他之前還想著葉拂若是他的小師妹,他就護著她,可如今,東方白已經(jīng)把這種想法在內(nèi)心給掐死了!
這么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小師妹!
“東……方……”
低低的聲音遽然響起,東方白猛地垂下頭道:“凌天你別說話。”
“你,走?!兵P凌天氣絲游離,艱難地抬起用手推開東方白,示意他下擂臺。
葉拂緩緩地抬起頭,她的影子籠罩在鳳凌天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
孩童稚嫩的聲音劃破寂靜,一道青色的小身影突然飛上擂臺,護在了鳳凌天的面前,厲聲道:“不準(zhǔn)殺我父君!”
“阿離!”葉拂顫抖著手臂,桃花眼瞪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孩子。
“不要殺我父君!”
葉悠離抱著一直在吐血的鳳凌天,聲音無比凄涼。
“阿離,我是娘親?!比~拂顫抖的手落在葉悠離的腦袋上,她今日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可是為何,重獲自由的阿離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不,你不是我娘親,我娘親不會傷害我父君的!你走開!”
豆大的淚水滾落,葉悠離小手捂著鳳凌天的嘴巴,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小手,葉悠離泛紅了眼眶。
葉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子,腳下踉蹌使得她倒退一步。
“父君我們不比了,東方叔叔你快點救救我父君。”葉悠離急的眼淚嘩啦啦的就出來了。
“嗯?!睎|方白直接把鳳凌天給背了起來。
身后,龍千陽邪佞一笑道:“鳳凌天,你若是下了這擂臺,可就是自動認(rèn)輸了,也就是放棄了這盟主的位置!”
攙扶著東方白走在臺階處的葉悠離猛地停下腳步,他冷聲道:“你要打是么?那好,我代替我父君跟你打!”
“阿離不要!”葉拂急忙沖過去攔在了葉悠離的面前。
葉悠離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憎恨之意看著面前的人。
“我的娘親,是這個世上最疼愛我的人,她愛我,也愛著我的父君。”
他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阿離,你聽娘親解釋!”
葉悠離卻猛地抬起頭,打斷了她的話語。
小小的身軀淡漠的轉(zhuǎn)身,葉悠離看著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父君對東方白說道:“東方叔叔我們走。”
“嗯。”
東方白背著鳳凌天一步一步走下擂臺。
這一路上全是鳳凌天的鮮血!
“噗!”強忍著的葉拂終于還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那黑色的身子宛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從擂臺上掉了下去。
“這場比試,東都帝君,龍千陽勝!”空空大師的話及時響起,龍家的人第一個跳出來吶喊助威到。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比武的進(jìn)程也在軒轅龍戰(zhàn)站上擂臺的那一刻就被大亂了!
經(jīng)過最后這一戰(zhàn),所有人對于武林盟主的位置也都不抱有希望了。
第一輪對決賽勝利下來的人,更是沒有了比武的心情。
然而就在葉拂的身體即將落地的那一刻,一個老叫花子突然現(xiàn)身,一把接觸了墜落的葉拂。
“老鬼!”
宗政慕鎏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老鬼很是驚訝!
然而老鬼卻抱著葉拂直接施展輕功飛走了。
“老鬼站??!”宗政慕鎏大喝一聲,下一刻便追著他離去。
于是,這偌大的擂臺上站著最后一位勝利者。
確定大家都沒有異樣后,這場被大亂的比武大會也提前進(jìn)入了尾聲。
“這一次比武大會,武林盟主是東都帝君龍千陽,他將帶領(lǐng)著各位一起對抗羅剎門,早日將羅剎門從云川鏟除!”
“好!”
“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慧智大師搖了搖頭,轉(zhuǎn)動著手上的佛珠,長長嘆氣。
“阿彌陀佛?!?br/>
“浮生?!被壑谴髱熞徽Z,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的浮生急忙站了出來,跟隨著他的步伐走著。
“那位受傷的施主安排在了何處?”
“回方丈,安排好了?!?br/>
“在哪兒?”
“也在師兄那兒?!?br/>
“嗯,帶路。”
“是?!?br/>
……
這一戰(zhàn),雖然最后勝利者是東都帝君龍千陽,但是讓人津津樂道的卻是那白蒼葉拂。
小小年紀(jì)竟然能使出化神期的實力,不得不讓人震撼佩服。
于是葉拂的名諱,有關(guān)于她的事情再一次傳遍整個云川大陸!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有那么一個女子,本是北海域帝君的妃子,但是卻在武林大會時幫助了東都帝君,還險些殺了自己的夫君。
有那么一個女子,以一己之力碾壓同期神令有用者,其逆天修為,讓所有人震撼,心生佩服!
但是,比葉拂還要大的傳聞確是,五大神令!
神令現(xiàn),云川亂!
有關(guān)于五大神令的傳說,再一次被人挖掘出來,反而還加油添醋一番,更傳言擁有神令者能開天辟地,永生不死!
于是,云川陷入一片對于神令狂熱的尋找中,沒有實力搶奪的人,都紛紛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自己能找到最后一塊神令!
而葉拂這個名字,也被各門各派當(dāng)成楷模,告誡所有弟子都在修煉上跟她學(xué)習(xí),早日成為逆天強者!
“先生,夜里風(fēng)大,還是進(jìn)屋吧?!?br/>
青云寺內(nèi),樹下東方白的身影被拖得長長的。
樂神走過來拿了一件披風(fēng)為其披上。
“樂神,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鳳凌天的病情在慧智大師的幫助下得意穩(wěn)定,東方白吹了一會兒冷風(fēng),越發(fā)對葉拂今日的行為不能理解。
“為何要恨?”樂神坐在一旁的走廊上,月色下,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離少頃很快就要與那位芙菱姑娘成親了,你就不恨他嗎?”對于這個消息是他們離開北海域時得知的,也是那個時候樂神才提議離開北海域的。
于是東方白就借著武林大會的名義,帶著她來到了中海域。
“不恨?!睒飞駬u了搖頭,一開始她是心存恨意的,可是當(dāng)知道自己有寶寶的那一刻起,她把一切都放下了。
“當(dāng)年若不是離少頃,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無人問津的冷宮里,是他給了我第二生命,也是他教會了我什么是愛情,愛情不是強求,而是給予,不管有沒有回報,因為愛他,所以希望他過的比任何人都好?!?br/>
“先生,你愛過嗎?”
東方白就那么看著樂神,看著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柔弱情懷,他自嘲一笑道:“若是所有人的愛情都跟你一樣,那么也就不會發(fā)生今天的事情了?!?br/>
凌天與葉拂之間,不就是因為這情愛二字么!
雖然他知曉鳳凌天對于葉拂的愛情從一開始都是假的,但是很多時候他都懷疑,懷疑凌天是不是深陷進(jìn)去了,就連凌天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那日在落霞殿外他為葉拂烹制烤肉時,在他看來,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人總說,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那日看的很清楚,鳳凌天看葉拂的眼神充滿愛意,可是這倆人之間終究是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悟眠的死,羅剎門在凌天身上種下的噬心蠱毒,這一切,葉拂都逃脫不了干系。
就算有愛,那又能怎樣?不過都是建立在欺騙上罷了。
“沒有,也不想愛?!?br/>
決絕的話語,情愛二字,他惹不起,躲得起。
病床前,葉悠離小手緊緊地握著鳳凌天的大手,他一遍一遍撅著小嘴給鳳凌天的掌心吹氣。
雖然鳳凌天掌心的水泡都被東方白用針給挑了,但是那觸目的傷痕,還是讓他擔(dān)憂。
“阿離的娘親臉上有印記,阿離的娘親是世上最溫柔之人,那人臉上沒有紅印,一定是冒出娘親的名字對父君下此毒手,父君,也覺得那個人不是阿離的娘親對不對?”
“……”回答葉悠離的是這深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