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林艾氣喘吁吁地扶起魯婆子,虎子扶著那車夫。
前方剛打起來,林艾便驚覺不對,魯婆子和車夫去得太久了些,魯婆子之前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要在天黑前趕到小鎮(zhèn),這會太陽看著都快落山了,人還沒見出來。
而且,魯婆子聲音粗魯高亢,不像嘴巴停得住的人,但似乎從進去后就沒聽到她的聲音。
林艾讓其他四人找地方躲起來,拉上虎子去后院看個究竟。
虎子在眾人當中體格最強,而且看起來還比較好指揮。
后院沒什么人,柴門大開,兩人摸進去,見灶房里稀疏放著一些肉類和蔬菜,還有一堆饅頭,也不知道能吃不能吃。
見虎子咽了口口水,露出渴望的眼神,林艾想了想,便讓他拿布包上一些,囑咐道:“前面那男子被下了迷魂藥,我們謹慎些,先把東西裝起來,等下試試野貓野狗的反應(yīng),再決定吃不吃?!?br/>
虎子深以為是,毫不猶豫地打包起來。
那對男女都淪落到靠迷魂藥打家劫舍了,想必不是很富裕,這迷魂藥應(yīng)該也是稀罕東西,不是隨便能用得起的。
端看他們這幾人安然無恙,就知那女人大概覺得迷魂藥沒必要浪費在他們身上。
只是那給他們送水的小二呢?他去哪了?
正尋思,忽聽隔壁傳來動靜,兩人一對眼,悄悄地躲在門后,良久,門口探出一只腦袋,正是那小二,懷里揣著個包裹,神色鬼祟。
林艾對虎子做了個捂嘴的手勢,虎子會意,猛撲過去,一手攬緊小二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低喝道:“你是什么人?”
小二嚇了個半死,渾身哆嗦,嗚嗚地想說什么。
林艾拎過一把菜刀,威脅道:“不得大聲,問什么只管答什么,否則,哼!”她揚了揚手里的刀。
小二連連點頭,虎子松開捂嘴的手。
“老實跟我們說,先進來的那個婆子和車夫哪里去了?”
小二指指隔壁房子,“在柴堆上?!壁s緊又補充:“小爺饒命,小的什么都不知,小的也是今天才過來,那女人給我一兩銀子一個月,我看在錢的份上才來的,小的沒想到那女人開的是黑店?!?br/>
“所說屬實?”
“實話,是大實話,若有一句虛假,叫小的不得好死?!毙《B連保證。
“你包裹里是什么?”
“是……是……”小二結(jié)結(jié)巴巴。
林艾不耐煩,一把扯過包裹,打開一看,是幾件衣服,衣服間包著幾塊碎銀子,和幾只釵環(huán),一看便知小二是順手牽羊。
林艾不客氣地將銀子和釵環(huán)塞進懷里,釵環(huán)樣式她瞧不上,也用不上,不過好歹是黃白之物,多多益善,等到了人多的地方,還可以換錢,不拿白不拿。
虎子、小二:……
兩人見問不出什么來,便放了那小二,小二逃過一命,顧不得其他,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逃命去了。
打開門,柴堆上躺著的正是魯婆子和車夫,兩人人事不省,林艾蹲到魯婆子身邊,在她衣服里摸了摸,又到她袖子、褲腳摸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合同,有點不甘心。
扭頭吩咐呆立在旁的虎子:“把他們鞋子脫下,看有沒有合同?!?br/>
虎子連忙照辦,一邊脫一邊捂鼻子,連呼:“好臭!這婆子多久沒洗腳了,這腳比我們鄉(xiāng)下人還臭。”
林艾笑了笑,見在兩人身上一無所獲,便知這兩人之前已被老板娘搜過身了。
想了想,舀過一瓢水,潑在他們頭上,那兩人毫無反應(yīng),林艾無法,只好示意虎子,先將他們拖出去再說。
兩個少年拖兩個笨重的成年,難度可想而知,好在兩人跟死豬似的,無反應(yīng),一路磕磕碰碰,免不了擦傷撞傷,林艾也沒啥顧忌,她不是惡人,但也不是圣母。
將兩只拖到門外,顧不得休息,林艾回過身,便在柴房放了把火。
那火勢借著風,越吹越大,不一會就將廚房的柴火點燃了,林艾趕緊跑出去。
“快跑!去那邊的空地”,她指了指屋子后面的一塊平整地。
虎子剛想跑,看著地上的兩個人,“他們怎么辦?”
“先拖過去吧”,都費了老大勁拖出來了,現(xiàn)在還有時間,拖到那邊空地,若是火真的撲過來,危急時分她不介意將兩人扔下,畢竟在這世上誰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為什么要放火?”虎子一邊拖著車夫,一邊迷惑不解,其實他還想問:“為什么要救牙婆?”牙婆死了,他們正好回家。
“不放火,等那賊婆娘賊漢子來殺我們???”林艾沒好氣,這隊友力氣是有一把,就是腦袋不好使。
“哦?!被⒆訐蠐项^,努力領(lǐng)會“你殺人,我就放火”的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般的哲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覺得有道理就越佩服林艾,這小哥人比他矮,力氣沒他大,卻比他機靈多了,跟著他,準沒錯。
林艾拉死豬一樣地拉著魯婆子,完沒注意到同伴的崇拜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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