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xué)校門口，格里高利停下了腳步，因為赫卡特猶豫了。她對格里高利說：“有5不進：廟宇、學(xué)校、衙門、圖書館、富貴人家?！?br/>
“要不我自己進去？這都要遲到啦。。”
“嗯，先別急。我想想?！?br/>
這時，格里高利感覺到左肩被拍了一下，他回頭，沒有人，正在想是不是赫卡特搞怪，右前方傳來清脆又熟悉的聲音：“還愣著干嘛，要遲到了?！?br/>
格里高利回過頭來，看見一個馬尾辮在隨著主人的步子晃蕩?！昂孟胱ヒ幌?。。?！辈蛔杂X的，便跟隨馬尾辮進了校門。。。
赫卡特囧了。。。?！鞍眩@丫頭，是位圣女?！?br/>
聞言，格里高利激動啦，：“她是我們班子吔，對我可好啦。竟然是圣女冕下？??！”
“走吧，還杵在這干嘛。邊走邊說?！?br/>
“是你……”話說一半，格里高利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進了校門。
“圣女。嗯，你怎么看？一個符號、一個形象？接受眾人膜拜，傳播偉大存在的光輝？嗯，是的，那是形而上的圣女。一個王國的公主，為了國民，接受和親，遠嫁番邦，能不能稱為圣女？”
“能。”
“一個一心求道的女子，以自己的言行，感化魔鬼，使魔鬼改邪歸正，成為護法金剛，算不算圣女？”
“當然?！?br/>
“一個善良的女子，嫁給殘暴的國王，成功使國王變得賢明，算不算圣女？”
“嗯，算?！?br/>
“一個女子，以身飼魔，最終殺死邪魔，算不算圣女？”
“這個肯定。但是。。我不懂?！?br/>
“你這倒霉孩子?？磥砑w潛意識也并非對你不聞不問啊?！?br/>
“啊？”
“你靈魂純粹，來歷不明，非其族類，不就是邪魔？！她是為你而來。她或者用‘大道理’感化你、或者用‘兒女情長’束縛你、或者為你招來‘情敵’阻礙你、或者以‘防止你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名義殺死你。。。是圣女不？你怎么看？”
“她對我可好了。哎喲。。”
赫卡特笑道：“哼哼，事兒來了吧?！?br/>
原來，談話間格里高利已經(jīng)來到教室，準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結(jié)果坐的時候板凳被理查德抽走，狠摔了一下。
理查德：“你怎么老纏著伊娃，還在門口等她，你羞不羞？”
格里高利，立即站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揉了兩下屁股。
這時一位青年進入教室，板寸頭，小胡子，消瘦，黑框眼睛，衣服很舊——漿了，很先生——統(tǒng)一制服。
“嘿，扭曲的靈魂?！焙湛ㄌ卣f道。
“對，你靈魂扭曲了。是她找我說話好不?！备窭锔呃麑聿榈抡f道。
“我說的是你的先生。”赫卡特說。
“還敢污蔑女神?！崩聿榈聭嵟耍苯觿邮?。兩人推搡起來。
“先生可有才了，是大城市來的才子喲。平?？烧疹櫸摇！倍歼@時候了，格里高利還不忘為先生辯護幾句。
“嘿嘿，有才的不都發(fā)財了嘛，還跑這小地方。。你們圣人不是說，別人打你左臉，你就把右臉也給他打嘛。打一下給你點德，多給他打兩下，多賺點唄。。?！?br/>
格里高利一下滯住了，理查德沒防備，失手將其推到在地。
“理查德，你干什么，當著先生的面打人，你還是勞動委員呢，你這班干部怎么當?shù)?？”伊娃剛進教室，就看到推倒這一幕，立即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沖到兩人身邊，趕忙拉格里高利起來，還細心的幫他拍灰塵、整衣服。
格里高利、理查德“………………”
理查德直接漲紅了臉，用手指著格里高利，“你你你，太狡猾了，陷害我?！?br/>
伊娃用身體護住格里高利，懟理查德“指什么指，兇什么兇。地主家的傻兒子！”
“我、我、我”理查德。
格里高利覺得讓一個女孩子保護，失了面子，又想到赫卡特剛才那番言語，心里不是滋味，從伊娃背后繞上前來。
“你、你、你，手上帶的是什么？”理查德突然抓向格里高利的手臂，格里高利躲閃不及，被理查德抓住。
格里高利掙了兩下，但沒掙脫。理查德擼起格里高利的袖子，手上的草環(huán)暴露無疑。
伊娃沖上前，分開兩人。理查德自以為發(fā)現(xiàn)了格里高利天大的破綻，邀功似地說：“看嘛，哪個男子漢大丈夫帶手環(huán)？”
伊娃不屑地說，：“我覺得挺好。”又對理查德說道：“你自己編的嗎？挺好的，我也想要嘛。。”
理查德沖上去扯掉了草環(huán)。
“鬧劇?！币粋€柔和的聲音響起，哪怕是在叱責(zé)，聲音里也透出儒雅。先生走上前，分開幾人，一腳踩在草環(huán)上，又彎腰拾起草環(huán)，細細看了看，便將其擲入垃圾桶中?；氐街v臺，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開始授課。
格里高利坐立難安，心里忐忑，實在忍不住，對赫卡特說：“女神，你沒事吧。。?！?br/>
“哼哼，沒事，我好的很，只是丟垃圾桶怕什么，要集體潛意識，控制你們先生，用火燒我本體，那可能大家都下不了臺，說不得還要做過一場，到時候可就苦了你啊。”
“??？”
“你以為神圣場所那么好入的，我進來動都沒動彈一下，就被從眷屬身上扯脫、被踐踏，現(xiàn)在還在垃圾桶里躺著，沒辦法。辛虧，你們先生，靈魂扭曲了，萬一學(xué)校里有一位圣人，集體潛意識執(zhí)意要留我的話，那搞不好我今天就交代在這里了。?！?br/>
“額。那我課間把你掏出來？哦不，是請，請出來。?！?br/>
“算了，你放學(xué)別忘了帶我走就行了，就隨垃圾一起倒出去唄，免得橫生枝節(jié)?！?br/>
“這。。。女神，對不起。?！?br/>
“小子，這都不算事。你以為修行是享福啊，那么舒服？修行是吃蜜啊，沒有苦了？無非就是提點提點我，落落我的面子。丟面子能成道那還好了，底子掉光都行啊。修行、修煉，首重修心，行，就是要行的端正，煉，就是要還清罪業(yè)、煉化本體。還債就要吃苦嘛………………咦。。這倒霉孩子。。”原來，趁先生不注意，理查德將豆?jié){倒入了垃圾桶，還順便吐了幾口口水，看先生仍沒注意到他，又對格里高利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格里高利攥緊了拳頭，準備向理查德?lián)淙?。赫卡特趕忙說，：“別沖動，沒事沒事。你看時常有人毀壞神佛塑像，或者辱罵，何曾降下災(zāi)劫？”
“你是活著的神，那只是死物?！?br/>
“癡兒，那是偉大存在寬宥。塑像是死物，但。?！?br/>
“沒話說了吧?！?br/>
“唉，是這樣，塑像是死物，要經(jīng)歷儀式，儀式后才能象征神靈。其實呢，我族有些不成器的家伙，喜歡附在沒有經(jīng)過儀式的塑像上，去騙取供奉、信仰。我覺得慚愧，不好意思說，當然，我肯定不會，還是忌諱。。?！?br/>
“那我現(xiàn)在把你請出來吧。?！?br/>
“算了，就這樣吧，不然更尷尬了。唉，你還別說，那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個福緣深厚之輩?！?br/>
“紈绔、敗家子?！?br/>
“唉，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被妒忌與怨恨蒙蔽了眼睛。這不應(yīng)該是你看待別人的方式。倒是你們先生，靈魂扭曲，今天又被降臨，與我結(jié)下因果，這？集體潛意識要借我的手，除去他？”
“先生可是好人?！?br/>
“可我不是喲。你這么想，鎮(zhèn)子上神圣場所，就這么多，掌握一個少一個。我們多掌握一個，集體潛意識就越難將目光投入到這里，我們就可以搞事情。但是，我還要想想，再不能隨便咬餌了?！?br/>
“啊？”
“哎呀，沒什么沒什么。”
“啪”，戒尺狠狠地親吻了講臺。“格里高利，發(fā)什么呆呢？不好好學(xué)習(xí)圣人之言，以后何以安身立命？你現(xiàn)在給我出去，門口站好。寧可千年不得正法，也不修一日野狐禪，你不要自悟?！边@最后一句說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但該懂的人都懂了。先生再次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xù)授業(yè)。
“行了，你好好罰站吧，我好好想想該怎么辦？嘿嘿，你這靈魂都出賣了，沒回頭路啦，就跟我一路走到底吧?！闭f罷，赫卡特沉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