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死拉死拉蒂!”當山木菱看見空空如也的房間,氣憤地直跺腳,“他們人呢?狗副市長哪去了?給我搜!”
幾個彪然大漢粗暴地打開樊德盛的書柜,掀了他的沙發(fā)和餐桌,砸爛了墻上的書畫,但就是找不到半點人蹤影——除了樊茂蕓的鸚鵡——咯咯。
“壞蛋來了!壞蛋來了!”咯咯快速地說道,仿佛是在嘲笑山木菱,山木菱真的很想一腳踢死這只綠皮紅翅膀的鸚鵡,但是他理智了一下,還是沒有這么干。
“我們來看看我們的敵人,”Alex拿著iPad說道,“第一個頭號恐怖分子,名字叫做山木菱,出生在日本愛知縣名古屋市,從小父母離世,自己與叔叔山木淳一一同生活?!?br/>
“怎么和自己這么像呢!”任德峰低頭想。
“他的叔叔,”Alex繼續(xù)說,“就是大名鼎鼎的山木淳一——山木商社的社長和華錦的總裁,而且在日本自民黨里面有較高的威望,據說是和田中角榮、中曾根康弘有什么關系?!?br/>
“中曾根康弘!”樊德盛叫起來,“我小時候還見過他,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br/>
“但是這些還不是最恐怖的,”Alex話鋒一轉,“山木商社還有一個榮譽社長,應該是山木淳一的父親,目前情況不明?!?br/>
“情況不明?”
“對,”Alex解釋道,“這個人存不存在還是一個問題,但是可以明確,山木商社的確有一個最高領導,而且這個人一定很有眼光,不然也不會看上南翔市。”
“就是,”任德峰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樊市長,你真是有福氣。”
“你們中紀委有沒有給你時間限制?”Alex問任德峰。
任德峰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時間之內,把貪污分子全部雙規(guī),鏟除山木商社,還有幫助樊德盛成為市委書記。你呢?”
“也是三年?!?br/>
“那謝謝啦!”樊德盛聽到上級對自己這么重視,顯得很高興。
“別高興得太早?!盇lex說道,“光憑我們幾個一定是對付不了他們的,我們還需要人。”
“我會去聯系我舅舅,”任德峰說道,“看看有沒有閑職人員?!?br/>
“我們將會有一個人過來,”Alex說,“只不過他是美國人?!?br/>
“把外國人牽扯進來不是很好吧?”任德峰說。
“放心,”Alex說道,“我保證他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他的代號是Davy。只不過,他是一個小偷出生的?!?br/>
“沒事?!狈率⑺斓卣f,但是心底總有些不舒服。
“那我們,”任德峰伸出右手,“正式合作?!?br/>
“正式合作。”
大洋彼岸。
“Davy,”一個黑瘦的亞洲男子轉身對著一個面帶微笑的黑人說道,“這次任務十分艱巨,你確定你能勝任嗎?”
“老板,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活動活動筋骨,什么都可以?!盌avy樂觀地說。
“那你去吧!只是希望我不會在幾個星期之后聽見你說你要回來,老蘋果王也會失望的?!?br/>
“大法官。別老提我爸,我是Davy,不是Davy他爸!”Davy倔強地說。
“好,你明白就好!”大法官高興地說。
第二天,樊德盛照常來到辦公室,秘書趙子豪已經為他泡好茶。他們都當前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即便是這樣子,他們倆心中還是多了一條紐帶,至少,自己多了一個隊友!
“樊市長,”趙子豪說道,“今天下午要開市委常委會,何書記和賴市長都要求您參加?!?br/>
“我還不是市委常委呢!”樊德盛感到很意外,為什么南翔市的黨政兩大領導人都對自己如此的感冒。
“他們說您分管經濟,擔子很重,雖然還沒有選舉,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影響工作?!壁w子豪說的頭頭是道。
“對了,”樊德盛忽然問,“選舉什么時候正式開始?”
“十月中旬,”趙子豪看了看日歷,“也就是一個月以后?!?br/>
“就兩個星期不到了?!狈率⒆匝宰哉Z,心里卻想,“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得罪任何一方,等順利通過選舉了,我就是市委常委,就可以大干一場了!”
這是樊德盛所參加的第一次市委常委會,不出預料,何明朝和賴夢楷、夏程石等人大吵一架,最終以何明朝的失敗而告終。
“怎么樣?”樊德盛垂頭喪氣地一回到辦公室里,秘書就打聽,“據說何明朝和賴夢楷又吵了?!?br/>
“當然,”樊德盛無奈地聳聳肩,“他們一直在對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吵?!?br/>
“我很想幫幫何書記?!壁w子豪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這是在孤注一擲,”樊德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確定我會幫你和何書記?”
“我知道您老板是肩負使命而來的,”趙子豪說道,“我相信你會讓南翔市脫離水生火熱的環(huán)境?!?br/>
“給我說說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樊德盛問他的秘書。
“三年前,”趙子豪開始回憶,“那時我才剛到南翔市,是我的朋友、大學同學,也是現在何書記的秘書秦曉東介紹過來的。賴夢楷是土生土長的南翔市官員,而何明朝是‘空降’過來的。當時賴夢楷就馬上要當上市委書記了,那時的他還是好人,沒有貪污什么,但是這次人員調整大大地傷了他的自尊心,之后他就秘密參與了與山木商社的事件?!?br/>
“原來如此。”樊德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么這個山木商社到底是什么時候來到南翔市的呢?”
“其實他們早就盯上了南翔市,”趙子豪說道,“當我還在南京的時候,就聽說了山木商社競標南翔市這邊的礦山,當時還只是煤、鐵、銅這些一般的礦物,之后隨著開發(fā)就漸漸地介入磷礦、鉛礦、汞等有色金屬,最后就開始吞并南翔市的一些國有企業(yè),最著名的就是南翔市廣電集團的破產?!?br/>
“快講講這是怎么回事?”樊德盛最想得知這些事。
“原來的南廣電是一家盈利能力極高的國有企業(yè),”趙子豪說道,“是南翔市乃至凱盛省的驕傲,在鼎盛時期擁有員工一萬多人,擁有家電、通訊、信息、電工四大產品系列。但是山木商社卻在國際市場上大力打壓南廣電,并通過他們自身的媒體造謠誹謗南廣電,造成在國際市場上的嚴重虧損;另一方面,隨著像索尼、松下、諾基亞等這些國際品牌的大力深入中國內地,內地市場也不輕松。再加上當時的南廣電董事長易宏的決策失誤,以及政府的不補貼,南廣電終于在2007年末宣布破產,其技術與廠房自然也被山木商社旗下的山木電子收購?!?br/>
“那些下崗職工呢?”樊德盛著急地問。
“大部分又回到山木電子工作,而工資比原來低了一半,而個別不愿意的只能另尋他就?!壁w子豪無奈地說。
“那些法人代表呢?”樊德盛氣憤地問。
“那個著名的易宏,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他現在又是南翔市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
“什么!”樊德盛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發(fā)出“啪——”的一聲,“一個破產國企的老總竟然還可以這樣子‘再就業(yè)’,真是沒有天理,沒了王法!”
“不知老板知不知道陳久霖,”趙子豪說道,“他在因中航油破產之后被新加坡警方逮捕出獄后還當了某國有大型集團的副總。”
“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樊德盛稍稍冷靜了一會兒,慢慢地說,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