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情根錯種
黃初三年九月,曹丕昭告天下,冊封郭嬛為后。
一時宮內(nèi)宮外慶?;顒硬粩啵瑹狒[非凡。
這天,下朝之后,司馬懿出了宮門,幾個人攔住了他。司馬懿定睛一看,都是平日里和自己熟識的幾個官員,邀他一同去喝酒。照是以往,他必然應(yīng)允,因為他的心思全部放在朝政之上,他也熱衷于和各層官員打交道。可現(xiàn)在,他卻只想著快快回府。
幾個人見他如此急著回府,忙拉住他,其中有一人隨口調(diào)侃道:“司馬大人急著回去,是不是府中有嬌妻美人終日為伴?。繉⑺抉R大人的心都拴住了!”
其余幾個同僚聽了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可司馬懿聽了心一驚,面上卻波瀾未現(xiàn),也隨著大家笑道:“王大人說笑了,仲達真的是因為府中有點事要處理,才急著回去。改日,由我做東,請大家喝酒賠不是?!?br/>
幾人見他堅持,也不做勉強,又笑著調(diào)侃了幾句,結(jié)伴走了。
司馬懿的一顆心卻因為剛剛那一句調(diào)侃的話,起伏震『蕩』著。
我是怎么了?司馬懿自問著。
我不是一向最熱衷于權(quán)力的么?我終于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為什么我的心還是不滿足,還有一些地方是空空的?
嬌妻?美人?只是王大人的無心之言罷了??蔀槭裁此麆倓偺崞鸬臅r候,我的腦中會浮現(xiàn)出那張清麗無匹的面龐。
只要一想到她的笑顏,司馬懿便覺得自己心中那空空的地方被什么填滿了一般。
瞬間,司馬懿的腦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晚宴之上盛裝打扮,高貴嫵媚的她;和羽兒一起時溫婉動人、輕聲細語的她;授他計策之時精明睿智、充滿自信的她;傷心之時獨自垂淚、楚楚可憐的她;還有偶爾出現(xiàn)的活潑可愛的她……
司馬懿終于明白,自己,不知在何時,已將這個謎一樣的女人深深地烙在了心底,無法抹去!
想著,司馬懿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雖然才一天沒見她,但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了。
司馬懿回到府中,照例第一句話是問下人:“表小姐呢?”
“回大人,在后園彈琴!”
司馬懿聽了下人的話,提步走向后園。
老遠就聽見悠揚的琴聲,司馬懿聽得出來,宓兒此刻心緒寧靜。他慢慢走近宓兒,看著她對自己『露』出溫和的笑意,司馬懿竟有種滿足的感覺。
如果,一生都能如此,該有多好!
司馬懿走至宓兒面前,宓兒停止了撫琴,站起身來輕聲道:“你回來了!”
對宓兒來說,這只是一句出于禮貌的問候的話,沒有任何意義??伤抉R懿卻有種錯覺,仿佛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自己的妻子,在等候他回家一般。
“恩!”司馬懿笑著應(yīng)了聲,“今日怎的想起彈琴了?”
宓兒笑道:“閑著無事,便撫琴打發(fā)時間了?!?br/>
司馬懿皺眉,原來是宓兒在府里呆得無聊了。他想了想,說:“這段時間朝中沒有什么大事,我正想向皇上告假,回鄉(xiāng)祭祖,順便也可以陪你游玩一番,散散心。這樣,你就不會那么無聊了!”
宓兒躲開了司馬懿有些熾熱的目光,垂下眼簾道:“你不必為我費心!我在你府上白吃白住的,已經(jīng)很叨擾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煩你!”
其實宓兒已經(jīng)覺出來了,司馬懿往她這里走動得很勤,伺候她的丫鬟也老是說什么司馬大人對表小姐真是溫柔體貼之類的話。宓兒心里想離開這尚書府(此時司馬懿被曹丕封為尚書),可這里是洛陽,曹丕眼皮子底下,若她貿(mào)然出府,被人看到,自己被抓了無所謂,連累了司馬懿又該如何是好?他——畢竟是冒著全族被誅的風(fēng)險來救自己的!
無論如何,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害了他!
所以,三個月來,她一直沒下決心走,乖乖地呆在府里。
可這次,若和司馬懿一同回鄉(xiāng)祭祖……
宓兒腦中靈光一閃,這是個機會!她可以跟著司馬懿離開洛陽,再不回來!
司馬懿目光中的熱度絲毫未減,道:“宓兒,別說這樣見外的話。就是你在我府上白吃白住一輩子,我也不會嫌你麻煩?!逼鋵崳睦镞€求之不得呢!
司馬懿見她已經(jīng)開始猶豫了,又勸說了幾句。
宓兒順著他的話道:“如此,宓兒恭敬不如從命了!”
“太好了!”司馬懿眼底的欣喜顯而易見,“那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
說完,他興沖沖地走了。
宓兒輕聲嘆氣,她知道,自己又傷了一個人!
司馬懿向曹丕告假,曹丕二話不說就允了,還延長了他的假期,并賞賜了許多貴重之物,惹得許多同僚眼紅。
司馬懿用最快的時間安排好府中之事,就帶著宓兒離開了洛陽。
出了洛陽城后,坐在馬車中的司馬懿對宓兒說:“已經(jīng)出了城,你還是將面紗除下吧,戴著怪悶的!”
說罷,就伸手想為她取下面紗,宓兒卻反應(yīng)迅速地一躲,自己除下了面紗。司馬懿的手尷尬地留在了空中。宓兒道:“不勞司馬大人,宓兒自己來就好?!?br/>
司馬懿聽了心里頗不舒服,他總覺得宓兒現(xiàn)在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也愈發(fā)客氣疏離。
兩人之間久久無語。
過了一會,宓兒抬起眼,看著司馬懿的雙眼道:“其實此次宓兒并不是想隨大人回鄉(xiāng)祭祖,而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司馬大人能應(yīng)允!”
“你說!”司馬懿目光灼灼。
宓兒輕聲說道:“我……我想再見子建一面!”
司馬懿聞言,眼中的光黯淡了下來。
不過,司馬懿畢竟是司馬懿,他從來就是一個理智完全能夠戰(zhàn)勝情感的人。
他思索久久,道:“我會安排的!不過,陛下疑心甚重,此事須從長計議。既是上奏陛下要回鄉(xiāng)祭祖,戲就一定要做足。不過,祭祖過后,四處游玩,若順道逛到什么地方,應(yīng)該也不要緊的。”
“宓兒謝司馬大人!”宓兒暗暗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