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園新軍駐地。
“大哥,這一次某算是開了眼了?!睂O堅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玩味,看向正對而坐的曹操,言語間帶有幾分輕蔑道。
“為了打壓三弟,朝中這些士人、大臣,可以說是手段盡出,三弟此前說的不錯,這些士族、豪強出身的大臣,表面上打著維護漢室社稷的旗號,可實際上做的那些事情,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br/>
“目下三弟所取得的功績,使得張讓他們獲得了政治優(yōu)勢,這讓朝中那些士人、大臣,根本就無法平靜應(yīng)對?!?br/>
回想起不久前朝堂上發(fā)生的一幕幕,孫堅這心里面充滿了厭惡,對于他這位本應(yīng)馳騁在疆場的悍將,如今卻要面對這些骯臟的事情,孫堅還是很難去適應(yīng)。
曹操淡淡的笑道:“文臺,其實汝應(yīng)該去適應(yīng)這一氛圍,畢竟對于我等來說,若想取得大的權(quán)柄,就必須要懂得跟他們虛與委蛇?!?br/>
“當(dāng)初奉先為什么要離開這雒陽城?那還不是此前的風(fēng)頭過盛?為了避免這種無休止的對弈,才選擇去做那護匈奴中郎將嗎?”
“現(xiàn)在我等出任西園新軍中的領(lǐng)軍校尉,那何嘗不是一種妥協(xié)呢?所以我們不能辜負(fù),奉先對我等的一片好意啊。”
盡管說被雒陽城的士族、豪強勢力,認(rèn)作是十常侍勢力下的走狗,但面對這樣一種新的局面,曹操并沒有選擇就此認(rèn)命。
既然情況已經(jīng)是這樣一種情況,與其在這里唉聲怨氣,倒不如主動掌握局勢,讓自己手中的權(quán)柄不斷增強。
如此在真遇到問題的時候,他們也不至于說是任人宰割的存在。
現(xiàn)在曹操算是徹底的明白了,目下朝堂之上的這種復(fù)雜局面,其實就是當(dāng)今至尊,特意搞出來的。
身處在這樣一種氛圍下,似他們這些不被士族、豪強看好的存在,為什么不能借勢上升呢?
本身他們曹家,就是依靠著祖上曹騰起來的,對于這個宦者之家的稱號,曹操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抵觸情緒。
原先跟隨在袁紹身邊,是為了能夠得到士族、豪強的認(rèn)可,但隨著局勢的演變,這樣一種愿景破滅了。
那這樣的話,倒不如暫時投靠在十常侍勢力之下,確保住他們曹家的權(quán)勢,至于其他虛名,曹操心中根本就不在意。
同樣的對孫堅來說,別看其才能無雙,但就因其出身,相比較士族、豪強要卑微一些,就各種被瞧不起。
性如烈火的孫堅,非常受不了這種被歧視的感覺,再加上呂布此前所講述的那些理念,悄無聲息間便改變了孫堅。
孫堅憤恨道:“錯非是為了奉先,某當(dāng)真想舍棄這西園校尉一職,率部前去投奉先而去?!?br/>
“到了那邊塞之地,不必再理會這勞什子的士族、豪強,一心一意只需對付那邊塞異族,這是何其痛快的事情??!”
骨子里崇尚拳頭至上的孫堅,在應(yīng)對雒陽城中的各種權(quán)謀算計時,心中是非常的厭惡這些東西。
但是為了曾經(jīng)的諾言,孫堅不得不按耐住性子,留在這雒陽城。
曹操笑道:“文臺,你要是率部離開這西園新軍,那某就真的孤掌難鳴了,錯非是此前有你的威懾,恐很多次算計某都不能坦然度之?!?br/>
“文臺啊,你這樣火爆的性格,還是要好好磨練一番,為了奉先在邊塞之地,不會受到這士族、豪強的算計,我等一定要在這西園新軍中站穩(wěn)腳跟?!?br/>
“再者說張讓他們,也絕對不會任由我們離開的,畢竟那蹇碩有怎樣的本事,你我心中最為清楚?!?br/>
“此前若不是你我在暗中,幫助蹇碩解決那些陰謀算計,恐他這上軍校尉一職,早就不保了?!?br/>
別看曹操現(xiàn)在一副輕松的表情,可此前經(jīng)歷的那些,每一次都是非常兇險的局面,一旦解決不了,對曹操、孫堅他們來說,就將會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梟雄的本質(zhì),在這一次次陰謀算計中,使得曹操能夠從容應(yīng)對,并且在這過程中,曹操、孫堅他們,也愈發(fā)的受到張讓的重用。
如今上軍校尉蹇碩,在很多事情上都會請教曹操,畢竟似蹇碩這等有勇無謀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士族、豪強的對手。
身處在局中,有些時候當(dāng)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啊。
孫堅冷哼道:“似蹇碩之流,根本就不配當(dāng)這上軍校尉,錯非是其是內(nèi)廷宦官,深受國家寵信?!?br/>
“就依照著某之見解,蹇碩能在軍中充任軍侯一職,那都算是高看他的了,跟這樣無能之輩在一起,當(dāng)真是墮了我等?!?br/>
曹操微微一笑道:“說到底還是我等,在朝中的根基尚淺,如今奉先領(lǐng)軍在外,這也算是為我們積攢本錢。”
“此次奉先得以擢升為武成亭侯,雖說是在廢郡之內(nèi)的亭侯,但那對奉先來說,也是一次非常大的肯定?!?br/>
“更不要說通過這次朝議,奉先還掌握著封賞麾下諸將的權(quán)力,依照著某對奉先的了解,他肯定不會錯過這次絕佳的機會?!?br/>
“此次某已說通族中,準(zhǔn)備暗中資助奉先一些錢糧,希望這樣能夠幫助奉先緩解些壓力。”
講到這里的時候,曹操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
盡管說他們在這雒陽城,遭遇各種不公的待遇,但是相比較于呂布領(lǐng)兵在外,所面臨的那些壓力,他們這根本就不算什么。
畢竟這護匈奴中郎將一職,此前一直都處于廢置狀態(tài),失去漢軍制約的南匈奴,在美稷一帶必定有很強的發(fā)展。
想要制約勢力日漸強大的南匈奴,那對于呂布來說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說如今邊塞異族勢力強大。
曹操這心里面非常擔(dān)心,如今呂布在美稷一帶的處境,但眼下即便是再怎么擔(dān)心,他也只能將這種想法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為了能夠獲取更多的權(quán)勢,從而幫助到呂布在塞外之地站穩(wěn)腳跟,曹操會繼續(xù)堅定不移的走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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