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飛鵠漆黑的眼眸朝魚羽兒掃去,卻見她只是呆呆地看了那款裙子幾眼就垂下眸去,不發(fā)一言,順從之中似乎更加的冷淡,他不由眉心微蹙。
葉瀾微怔之后,立刻走了過來,微笑道:“既然盛先生看中這件,那就給這位小姐試穿一下吧?!闭f著,便指揮店員去取下禮服。
看著跟隨葉瀾向試衣間走去的魚羽兒,盛飛鵠瞇了瞇深邃黑眸,轉(zhuǎn)身走到一旁的會客區(qū),在那組歐式的大沙發(fā)里坐下,隨手取了一本雜志翻閱,雙腿交疊,模樣看起來怡然悠閑,其實心里卻有一股莫名的煩躁。
十來分鐘后,試衣間的門打開,盛飛鵠轉(zhuǎn)過頭去,看到葉瀾面帶笑意地走了出來,遮住了身后隱隱約約的綠色身影。
葉瀾看了盛飛鵠一眼,側(cè)身退開兩步,讓身后的女子呈現(xiàn)在盛飛鵠眼前。
原本有些不耐的黑眸驀地一亮,盛飛鵠微微地怔住,看著那個站在試衣間門口處的女人,心中竟有一絲震撼。
那么難看俗氣的油綠色,竟被那個人兒穿出了青蔥鮮嫩的感覺,那白膩如牛奶般的肌膚,將那刺眼的油綠緞面柔化成一池瀲滟的春水,行動之間,仿佛陽光倒映在平靜的湖面,一縷清風自水面拂過,說不出的春光柔美。
而那身形……盛飛鵠瞇了黑眸,身體某處一陣燥熱。
豐滿的身前原本不需推擠就自成溝壑,現(xiàn)在在裙子抹胸的緊裹下更是幽谷深深,雪白的胸脯有一半都暴露在外,如同軟軟的糯米糍,柔嫩豐彈。
貼身的光亮緞面,處處貼合著女人的身體,多一絲贅肉都會駕馭不住這樣的面料,而魚羽兒完美的身子在緞面包裹下卻更加豐潤飽滿,凹凸玲瓏。
尤其那格外纖細的腰圍下,裙身的那條開衩,幾乎開到了大腿根處,一走動,整條纖長白皙的大腿就完全暴露出來,幾乎要遮不住隱私部位。
魚羽兒心中雖冰冷低落,卻仍是禁不住這樣的暴露,不敢再走動,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個人偶一樣,任對面的男人恣意端詳。
盛飛鵠壓制住身體的燥熱,抬眸向那張絕世的容顏望去,清淡的妝容使得那張小臉更加精致絕美,想來葉瀾也不愿在這張絕世的容顏上畫蛇添足,所以只是淡掃蛾眉,錦上添花。
未施粉底的小臉上,淡淡描過的眉目,顧盼間眸光越發(fā)晶瑩澄澈,淺淺掃了一層腮紅,讓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而柔美小巧的嘴唇上只抹了一點櫻花粉的唇彩來提亮,豐潤又誘人。
盛飛鵠凸起的喉間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一言。
葉瀾極為滿意又欣羨地看了魚羽兒一眼,才轉(zhuǎn)頭看向盛飛鵠。
“盛先生,你看這身打扮如何?”
盛飛鵠又凝了那絕美的身影一眼,清了清忽然有些沙啞的嗓子,這才緩緩說道:“就這樣吧,等著,我去換衣服?!焙蟀刖滹@然是對魚羽兒說的。
魚羽兒反應(yīng)過來,微微點頭,便垂首不語。一頭黑亮柔順的長發(fā)只略微打理得蓬松了一些,發(fā)尾處的波紋更加分明,一埋頭,就有幾縷發(fā)絲滑至身前,在白潤的肌膚上黑白分明。
盛飛鵠抿了唇,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向盛氏專屬的換衣間走去。
不一會兒,他便身著一套墨綠色的男士禮服走了出來,時下大熱的天鵝絨材質(zhì)柔和了他健碩的上半身,顯得修長高大,身材比例完美無缺,光澤內(nèi)斂的材質(zhì)更彰顯出與生俱來的高貴優(yōu)雅,小麥色的肌膚使得五官線條更加深刻,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線條冷硬的薄唇,長腿邁步間,不可抵擋的王者霸氣不經(jīng)意地流露。
即使閱人無數(shù)的葉瀾已年過不惑,還是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男人英俊無匹,尤其那高傲冷酷的氣質(zhì)更是讓女人心動不已,恨不能以身相許。
盛飛鵠照過鏡子,對這身禮服頗感滿意,于是舉止間更加自信,滿以為魚羽兒看到他會跟葉瀾一樣流露出為之傾倒的目光,卻不曾想那女人只是瞟了他一眼,便垂下眸光,面上神情冷淡依舊,完全不為所動。
濃眉不由蹙攏,走到女人身旁,冷冷地說了句:“走吧?!北惝斚茸吡顺鋈ァ?br/>
葉瀾看著魚羽兒默默跟在盛飛鵠身后而去,兩人雖未并肩同行,可只是看著背影都覺得無比完美的般配與和諧,她心中不由又是一番驚嘆。
上了車,滑軟的綢緞從裙身開衩出分成兩邊滑落,魚羽兒整條白皙光滑的大腿暴露無遺,甚至露出了內(nèi)里的小褲花邊,她連忙伸手將裙擺攏住,攥在手里不敢放開。
盛飛鵠冷冷地瞥了一眼:“又不是沒看過,遮遮掩掩地做什么?”
魚羽兒抿了抿粉嫩瑩潤的唇,垂眸不語,小手仍攥著裙擺。
盛飛鵠又淡淡打量了她幾眼,眸光投向老吳的后腦勺。
“去珠寶店?!?br/>
隸屬于盛世名下的珠寶店中,精瘦矮小的店長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綠色的絲絨盒子,由保安護送著從門內(nèi)疾走而出,來到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車旁。
車窗滑下,露出盛飛鵠冷酷的俊臉。
“拿來了?”
“是,總裁,讓你久等了?!钡觊L雙手托著絲絨盒子奉上,冷冷的秋夜里愣是緊張出了一身汗。
說是久等,其實盛飛鵠在路上就已經(jīng)告知珠寶店他要去取一套首飾,等到店長捧出首飾盒,他不過也就多等了幾秒鐘而已。
看到盛飛鵠接過絲絨盒子,店長悄悄地呼出一口氣,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珠。
盛飛鵠打開盒子看了眼,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
老吳知道這話是對著自己吩咐的,于是立刻發(fā)動車子開上了大路。
盛飛鵠轉(zhuǎn)頭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她一直看著車窗外,安靜地坐著,對身旁發(fā)生的事置若罔聞。
男人微蹙了蹙眉,又低頭向手中的絲絨盒子看去,內(nèi)里白色的緞面上,是一套祖母綠的首飾,跟女人今天的衣著十分搭配。
“過來!”男人沉沉地命令道。
魚羽兒收回望向窗外的眸光,轉(zhuǎn)頭看向男人,這時才注意到他手中的綠絲絨盒子,內(nèi)里白色的緞面上,兩顆碩大的祖母綠寶石靜若止水般,分別綴在碎鉆拼成的項鏈與手鏈中,都雕琢得極為精美繁復(fù),無數(shù)碎鉆枝葉般的陪襯,最大程度地凸顯了綠寶石之王的獨特光彩。
魚羽兒抬眸向男人看去,淡淡的眸光中有些茫然。
盛飛鵠有些不耐:“坐過來點兒!”
魚羽兒只得靠近了他,垂眸看著那雙大手拿起盒中的祖母綠項鏈,圈上了自己的脖子,一縷涼意頓時繞在頸間。
盛飛鵠又為她扣好了手鏈,這才仔細打量著她。
祖母綠深奧古老的色澤被那細白如雪的肌膚襯托著,如同一汪晶瑩清澈的綠水,在她優(yōu)美的鎖骨間與腕上流光溢彩,靈動得仿佛蕩漾波光。
盛飛鵠心中暗嘆,這套名貴的首飾,不會再有人比她更適合佩戴了。
抬眸再去凝視女人,卻發(fā)覺她神色仍是冷冷淡淡的,如此珍貴的珠寶,卻似乎被她視若廉價的仿制品,根本無動于衷。
男人不由又蹙了眉頭,靠進了柔軟的座椅里,薄唇微抿,眉眼深邃,再不發(fā)一言。
隱于群山之間的明月會所,在黑沉沉的夜里,真如明月般清冷又璀璨。
吸引魚羽兒的是這山間清新至極的空氣,而不是那幢極致奢侈與輝煌的建筑。
被盛飛鵠命令地挽著他的手臂,魚羽兒每走一步都覺得窘迫又艱難。
抹胸處似乎隨時會滑落下去,而裙擺處的高開衩,更是隨著她邁開的步伐,有節(jié)律地暴露著她一整條的大腿,時時都覺得會不小心泄露出內(nèi)里的小褲與隱私。
她想走得慢一些,可男人的長腿邁出大大的步伐,根本不顧及她跟得有多狼狽與辛苦,白皙豐滿的胸脯震顫著,仿佛要從抹胸處彈躍而出,整條大腿暴露出來之時,連隱私部位都要堪堪而現(xiàn)。
終于在大廳中停止站定之時,魚羽兒覺得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都是在嘲笑著她的狼狽,她心中難堪,斂了眸光,不去看任何人。
這場酒會是市長為答謝商界對C市的支持與貢獻而舉辦的,每年都會舉行兩三次,已成為商界翹楚彼此交流熱絡(luò)的重要場合。
盛飛鵠來此并無任何目的,C市商界再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不放在眼里,受邀而來不過是給市長一點薄面而已,酒會要求攜帶女伴,所以他才帶了魚羽兒來參加,并不是魚羽兒所以為的那樣。
當他們一進入觥籌交錯的大廳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向著他們匯聚而來。
無數(shù)的女人在一見到盛飛鵠時,都流露出無比興奮又傾倒的神色,但注意到他身旁的女人時,皆都臉色大變,原本晶亮的眼眸都暗了下來。
盛飛鵠在身旁侍應(yīng)的托盤里隨意拿了一杯酒,冷眸在大廳內(nèi)一掃,那些女人的目光不過是羨慕嫉妒恨,倒沒什么,可是那些男人的目光……